《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39、青年大奖赛的自由滑 第一次国际

　　有时候，欧阳也会想，这件事如果我当时没做会怎么样，那件事如果我当年做了会怎么样，脑洞之大，甚至足够给他的人生写一条（或者N条）if线。比如如果当年没有选择花滑，而是选择了短道速滑，会不会成为世界冠军？但是人生没有如果，他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满，凌一鸣就不止一次对他的外训生活表达了好奇和羡慕，至少在凌一鸣的眼中，他的进步是明显的，这让欧阳感到一点点开心。
　　在俱乐部里，大多数人都非常有才能，可能是这方面，也可能是那方面，让人觉得，他们能走上国际赛场并取得那样的成绩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和他们相比，欧阳时常会感到缺乏信心，觉得自己进步的速度还是太慢，为什么别人已经开始练四周了自己还在被3A折磨。而当他回国，对大多数选手都是断层式碾压，这使得他开始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定位。
　　当然，欧阳到俱乐部的时间短，还没见过由于发育期猛长身高，最后跳跃丢得一塌糊涂，黯然退役的倒霉例子。
　　这些情况，做为一个有经验的成年人，就会知道，只要出去多比赛就好了，就能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层次又在哪里。可惜欧阳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甚至从来没有参加过国际比赛。
　　短节目比赛后的公开训练时，欧阳见到了布鲁诺，布鲁诺过来给了欧阳一个拥抱，因为前一天需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说太多。
　　“干得漂亮，贾斯丁，我们达到了预期效果。”布鲁诺抱着欧阳还拍了拍他的背。
　　“谢谢。”欧阳脸埋在布鲁诺软软的羽绒服里，感到了一种特殊的安心。
　　短节目的成绩，决定了欧阳的自由滑要在第一组的最后一名出场，金成俊则是以第五名的身份在第二组出场。
　　对于这个成绩，欧阳多少有点在意，这是对同在一个教练门下，成绩较好的同学的竞争意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对方高卓就从来没有生起过这种意识，大概是因为方高卓已经进入了成年组，和他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欧阳在后台准备的时候，是可以听到其他选手表演的音乐声的，他默默地听着：这支曲子好像谁滑过，这支曲子没听过，好好听，那支曲子好难听，编舞师到底打算怎么编排？
　　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王姐过来问他：“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在叫了。”
　　欧阳答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考斯滕和冰鞋，心里琢磨着自己的自由滑，但是并没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上面，另一部分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布鲁诺可能看出来了他的不在状态，也可能没看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It’s your showtime.Go！”布鲁诺指着场地，对他说。
　　欧阳把冰刀套交给了布鲁诺，只要布鲁诺在，这些小事他都很愿意亲力亲为。快速地几步滑向场中，欧阳张开双手，向裁判和观众致意。
　　《培尔.金特》在花滑界属于不是特别泛滥，但是也有不少人滑过的曲子，大概算是二线知名曲目。故事主要讲了个渣男培尔.金特在经历了诸多冒险，多次成为巨富，又多次一贫如洗之后，在年老时回到了家乡，最终和一直等待着他的真爱HE的故事。
　　欧阳的自由滑糅合了《晨曲》和《在妖王的宫殿里》这两个选段，高老师给他做的考斯滕也不是特别复杂，上衣主体的颜色是墨绿和银灰，主要是通过染色来得到花纹，没有过多的装饰。
　　欧阳微微侧身站在裁判们面前，右手遮面，随着笛声响起，右手从眼前慢慢抹过，像是拨开了清晨的雾气。
　　培尔.金特在他的冒险过程中，某一天早晨，来到了位于摩洛哥的一个山洞前面——不要计较摩洛哥实际上是沙漠国家的问题——他在凉爽的清晨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做着内心的独白。
　　很快，欧阳完成了他的第一个单跳，3Lz，落冰的时候稍微有点靠近挡板，好在这只是个单跳，如果是连跳，第二跳必然无法完成。
　　欧阳的心里紧了一下，今天的问题是他好像不够兴奋，对力道的控制也有些问题。但是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考虑，很快就是第二个跳跃，以乔克塔步进入的3A。
　　从戴利的编排来看，这个跳跃是正好面对着裁判们的方向起跳的，在落地之后，欧阳的双手从耳边掠过，外刃的大一字像是在原野中徜徉。
　　戴利确实是这么表达的，紧接着是定级步法，培尔.金特在荒野中漫步，田园牧歌的曲风让人感到放松和愉快，定级步法结束后又是一个3F，欧阳终于感觉自己稍微进了状态，这个3F的转速和高度，都明显和前面不一样。在场边的布鲁诺默默地看着，新人选手很多都会因为紧张而无法正常发挥，但是欧阳似乎并不是紧张的问题，他前面的动作有些松散，倒像是注意力不够集中，好在他的状态似乎调整过来了。
　　度过了悠闲的时光之后，培尔.金特进入了妖王的势力范围。随着蹲踞旋转的结束，欧阳张开手站在原地，音乐突然开始变得诡异。
　　在妖王的宫殿中，群妖在舞蹈，渣男培尔.金特在和妖王的女儿调情。戴利把连跳都编排在了后半段，加分的意图非常明显。
　　群妖们在远处推推搡搡，欧阳高举双手跳了起来，吸引了妖女的注意，点冰时冰屑四溅，很快，欧阳和妖女走到了一起，跳跃进入了侧身的燕式旋转，他们两人共舞。妖王发现了培尔.金特在勾引自己的女儿，于是决定让他们两个结婚。
　　培尔.金特：？？？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妖们一拥而上，培尔.金特有点方——欧阳跳了起来，3Lz又一次有些接近挡板，他不得不提前收了腿，落地的时候接近于原地干拔了个2Lo，美观的问题先不考虑了，把动作完成再说。
　　裁判冷漠地给这个跳跃的GOE标了负值，显示在电视转播画面上，当然，欧阳自己是看不到的。
　　培尔.金特试图逃走，这次是3F+夹心跳+3S的三连跳，可以说是整套动作中难度最高的一组连跳，被戴利放在了最后……
　　欧阳的3S始终是他所不擅长的，虽然学会了通过举手来调轴，但是落地的时候，轴线还是有机会有一些偏移，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稳住自己，动作狼狈也顾不上了，右手从冰面上方擦过，几乎扶在了冰上。
　　乐曲是不等人的，最后这一段的节奏越来越快，欧阳快速进入了最后一个旋转之前的步法准备。由于天亮之后山妖纷纷躲了起来，培尔.金特终于有了逃走的机会，欧阳在最后的联合旋转中，庆幸着死里逃生，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举起右手，仰望黎明的天空。
　　对于这场比赛的表现，欧阳并不满意，他收回手的时候，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才提起精神向裁判和观众致意。
　　滑向布鲁诺的时候，欧阳看到，布鲁诺的神情和平时一样。他抿起了嘴唇：对于布鲁诺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
　　布鲁诺把冰刀套递给欧阳，紧接着又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今天的表现有一些问题，但是我们可以回去再总结，现在笑一笑。”布鲁诺揽着欧阳的肩膀用力抱了一下。
　　欧阳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欧阳自由滑的技术分最终停留在了54.03，获得的GOE加分比预计的要少一些，节目内容分则是52.65分。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比赛结束之后，保持了第七名排名。
　　金成俊最后是排名第四，自由滑中上了两个四周跳给他拉回了不少得分，让他的总成绩反而提高了一名。
　　在回到俱乐部之后，布鲁诺让他先等一下再走。在简单地安排了其他学员的训练问题之后，布鲁诺拉着欧阳来到荣誉墙旁边，这边相对来说比较安静。欧阳忍不住瞟着墙上的照片，和不远处摆放的奖杯。
　　布鲁诺注意到了欧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姐，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话要怎么说。他不太知道王姐的性格，回去会不会再对欧阳说些起到反作用的话呢？
　　思考了一下，布鲁诺说：“贾斯丁，今天我觉得你的集中力有一些问题，比赛前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分散了你的注意力吗？”
　　欧阳觉得很羞愧，果然布鲁诺看出来了他今天的问题。
　　“不，是我想了太多无关的事。”
　　“我不会说让你下次注意集中精力的话。”布鲁诺的语气很温和：“看起来我们可以尝试一些通过隔绝周围人对你的影响来试一试。你觉得赛前听音乐怎么样？或者你比较喜欢玩游戏？”
　　欧阳：？？？
　　王姐：布鲁诺仿佛在劝欧阳多玩一会儿？
　　“可能，我比较喜欢听音乐？”欧阳不是太确定地说，如果是玩游戏，玩到一半那是上场还是不上啊？会很在意游戏的好吗？
　　“ok，你下次可以试一试这么做。”布鲁诺笑着拍了拍欧阳：“顺便一说，你的天赋真的很不错，我相信你调整好心态之后，会把节目完成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