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冰演（2） 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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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的表演结束后，是一名女单和一对双人滑的表演，他们的节目也都是取材于音乐剧或芭蕾舞剧。幕布再一次升起，凌一鸣站在了出入口。他的头发再一次留长了，梳到后面扎成了一个小辫子。他的考斯滕是深蓝色的，在昏暗的冰场上，看起来和黑色没什么区别。手臂部分是轻薄的纱质，透露出皮肤，躯干部分则用水钻镶出了深V的领口。他摸了摸领口，把项坠稳妥地塞进衣领。
凌一鸣选择的探戈舞曲是《saint Maria》，在听了不少舞曲之后，他排除了《一步之遥》和《再见诺尼诺》这类非常常见的选曲，而是选了这支探戈风味同样很浓的曲子。
戴利的编曲是凌一鸣第一次滑，以前他就因为欧阳的节目对戴利印象不错，谢尔盖也曾含蓄地认可过戴利的水平，冰演不需要太高的难度，戴利也不需要了解凌一鸣的水平，按照他认为合适的难度编排就行了。
这套节目最高难度的跳跃也不过3A，旋转和步法如果真放到比赛里，大概也就三级的程度，但是观众是不会看出来太大区别的，最多就是发现没有四周跳。
音乐响起，凌一鸣手臂抬起，尽管他跟戴利说要编排成女步，但实际上，根本看不出来是男步还是女步。他以规尺步转身，滑步并转头，探戈的感觉就出来了。
曲子的重音很明显，所以戴利也为凌一鸣编排了不少压点的动作，看起来让人非常舒服。跳跃紧接着踢腿，旋转也不需要追求周数重点是可以和音乐相吻合──这都是根据凌一鸣这个麻烦的甲方决定的编排。贝尔曼旋转也被躬身转所取代──也是为了更接近探戈而做的妥协。
独自一人的探戈，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寂寞，集中在他身上的灯光更加重了形单影只的感觉，以至于观众们都觉得他在场上应该再有一位舞伴，这套节目才算完整。
凌一鸣退场之后，金成俊也真的这么问他了：“你需不需要找个舞伴来个双人滑？”
凌一鸣无语：“这剩下时间还够谁把这套节目学会吗？”
距离终场还有一周的时间，硬要学倒也不是不能，但是谁会愿意学是个问题。金成俊把目光投向附近的欧阳，欧阳也用眼神告诉他，想都别想。金成俊立刻改口：“索菲亚或许可以？”凌一鸣没吭声。
好吧，这事确实不可行。
“那么下次冰演……”金成俊放弃了，又没全放弃。
“下次再说……”凌一鸣喜欢这套节目，他希望以后还有滑的机会，并且他不觉得一定要两个人来表演才算完美。
很快就又轮到金成俊上场了，凌一鸣和欧阳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沉默着。
“那套节目如果你想滑双人……”欧阳犹犹豫豫地开口。
“啊，我自己滑完全没问题。”凌一鸣非常善解人意，就不劳烦索菲亚了。
“那好。”欧阳点了点头。
两个人再次看向场内，金成俊的第二个节目是《悲惨世界》音乐剧的组曲，这套节目是他为本赛季准备的表演滑曲目。
“其实你也可以尝试一下这部音乐剧。《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应该挺适合你的，毕竟《革命》你表现的就不错。”
“我试试和教练谈谈。”欧阳揉了一下鼻子。
“你觉得新赛季我们自己决定选曲的可能性有多少？”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凌一鸣还想继续聊下去。
“要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编舞师。我记得以前听说国家队的编舞都整体包给一个编舞师了。”
“凯瑟琳？”凌一鸣当然也听说过这一点，在他看来，凯瑟琳的编舞水平不那么稳定，有的时候非常精彩，有的时候干巴巴，而且她并不熟悉他们两个的技术特点。
“要是能让戴利编舞就好了，他的编排确实不错。”凌一鸣感慨，做为亲身体验了的人，他有资格这么评价。
金成俊退场，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这里聊天有点惊讶还有点高兴：“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相当不错。”欧阳跟他击了个掌。
这时方高卓也走了过来，穿得花里胡哨，还戴了一顶假发。
“我觉得你应该再画个妆。”金成俊对这一点很纠结。
“还是算了，别吓到小朋友。”方高卓也很坚持这一点。
幕布拉开，方高卓用喝多了假酒一般的步伐走了出去，他的冰演曲目选自电影《小丑》，这个超英电影史上极具魅力的变态，也是最大的反派之一。
看似欢乐的音乐和步调，实际上是小丑一步一步走向疯狂的内心，凌一鸣和欧阳发现，方高卓又多掌握了一种四周跳──4F。整套节目中只编排了这一个四周跳，很显然，是变相公布自己的新跳跃了，之前彩排的时候，方高卓甚至都没有公布他有这个跳跃，但是金成俊显然应该是知道的。
“你知道吗？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尽快上难度，也许下次我连前四都进不了。”欧阳转头看着凌一鸣：“你也一样。”
凌一鸣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的成长期没有带给他太大的麻烦，但是增肌效果也不明显，没有足够的肌肉做为帮助，他是无法跳出更高难度的跳跃的。
冰演顺利结束了，凌一鸣和欧阳又回了家，大概是在冰演中宣泄过了情绪，欧阳比起之前状态更加稳定了，凌一鸣约他去上冰练习，也愿意正常去训练了，只是保持了比之前稍微远了一点的距离，甚至还在凌一鸣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套新的冰刀。据说是新款上市，采用了什么航天材料，超轻又不易变形，还在刀上刻了凌一鸣的名字。帮忙定制的金成俊现在就用这一款，巴拉巴拉像收了广告费，说了一大堆优点。欧阳倒是不在意他说的那一堆，只要是真的好就行。
凌一鸣拿到冰刀并试滑之后，表示别的不说，确实要更轻一些。
科技改变生活。
新赛季的选曲还没有动静，欧阳就先练习旧的节目，凌一鸣甚至建议他再滑一个赛季《罗密欧与朱丽叶》，出乎大家意料的，欧阳现在对这套节目的情绪拿捏得要准确得多了。
不过欧阳对此还是心有疑虑，也没有向教练提出自己的想法。
练习合乐的时间毕竟是少数，欧阳还是把精力放在了练习4S上，并且终于出了些成果──他的成功率可以放在比赛上用了。之后，他还真的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练习4A，只不过还在摸索练习中，国内没有任何可参考的训练模式。
凌一鸣的4Lo本来就练得差不多了，结果因为这次伤病又耽误了一下，这段时间主要是用来恢复状态，并把这几个四周跳都捡回来。因为考虑计划增肌，并学习更高难度的跳跃，凌一鸣和省队主教练商量了一下，由营养师给他制定了专门的增肌食谱。
就这样，两人自主训练到了七月初时，江波发来了通知：七月十五日收假，归队参加测试赛。
欧阳和凌一鸣踩着点回到了宿舍，一进宿舍，就遇到了宁书慧的男伴王凯，互相打了个招呼。这一聊天才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放假，假期在北京直接找了家俱乐部跟练，现在正试图上捻四。
俱乐部很欣赏他们两个，试图让他们加入，王凯和宁书慧也觉得俱乐部训练水平不错，但还是很纠结，毕竟国家队是给发工资的，俱乐部就只有烧钱的份。
这种决定凌一鸣和欧阳也给不出什么建议，还是要他们两个和家人商量。临分开的时候，提前归队的王凯给了他们一个不算小道的小道消息：测试赛会决定谁出去编舞。
虽然凌一鸣和欧阳没经历过竞争编舞的事，但是他们也大概能猜得到，测试赛无非就那么几个作用。
7月16号一早，参加这次测试赛的俱乐部运动员和国家队运动员就都聚在了首体训练馆，闭馆了半个夏天的首体终于迎来了首批选手。
姜宇丞果然如小道消息一样退役了，20岁，其实正是一个男单选手事业的开端，他却选择了退役，并在体育大学作为一名普通的学生开始了学习的生涯，大家不是不感慨的。甚至有一两位和姜宇丞关系较好的选手，用不满的眼光看着凌一鸣和欧阳。大概在他们看来，是凌一鸣和欧阳夺去了姜宇丞外训的机会，否则他也不会早早退役。
姜宇丞自己倒是对他们两个没有那么大的意见，或者说即使有意见也早就消散了，这是他早就考虑过的道路，只不过是开始的早了一些罢了。现在他可以和同学一起做一些年轻人才会做的事，虽然他还是会怀念那雾蒙蒙的白色冰场。
金晓光站在欧阳身后，自己偶像得了奥运银牌，创造了历史，他比本人还兴奋。假期他去小小的旅了个游，之后也是找了个冰场训练，据他所说，4Lo已经练得不错了。
凌一鸣和欧阳对视了一眼：不只是国外的选手，即使在国内也不断有人挑战更高的难度，如果他们不提升自己，总有一天，他们会是被淘汰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冰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