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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愚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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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着面无表情的Eunice摔门而去,Adelaide在心里小小地担心了一下顺位第二和顺位第五的公用宿舍,才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爱人,“Les,Eunice其实是……”对的。
黑发男人瞪了她一眼,随即像一个扎破了的气球一样瘫在了办公桌后,十分挫败地开口:“是,我承认让我担任大副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但是Ada,你要知道我们亲爱的舰长是一个什么家伙——上帝啊那可是个注定拿麻烦当中间名的家伙。而且当初他那个瓦肯大副没有答应大副任职时司令部已经急得快跳墙了,就为了找一个人去‘管理’该死的Kirk。”
“Archer将军叫你过去是为了这个?”
“是,他想让我们可以挑选出一个人去‘管理’该死的Kirk。”
红发的顺位第四笑了:“那他们可就只能失望了。Eunice是绝不可能当上大副的,因为她那个‘糟糕’的指挥成绩。剩下的那个Shay?那姑娘最多只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成为CMO的SHADOW唯一一个医疗官才管得住Jane。至于我们这些连打都打不过Jane的家伙,又怎么能管理她?”
“头痛的就是这个,”Lester抓起一张任命状签上名字,“我的意思是让Eunice当大副我当二副,这样即使某人的成绩再糟糕我也能补上她的漏洞。现在倒好,她要当领航员,而且威胁如果我不同意她就让Richmond拒绝首席科学官的位置——WTF,我最好的童年玩伴怎么可能是个该死的——于是我只能顶上那个职位。”
Adelaide绕到爱人的身后,无视黑发男人一瞬间的紧绷。“头痛就不要忍着了,”因长年的操作而长满茧子的手抚上了Lester的额头,缓缓的按揉,“你每次不舒服的时侯,眉头就会……”她对着已经抬起头的家伙做了一个丑丑的表情。
“像这样,难看死了,从小到大都这样。”
“嫌弃的话就不要和我在一起啊。不是还有一个空房间吗,你可以搬到那里去。”
“那和Marsha吵架了的Kennard跑出来之后去哪里?总不可能像Richmond一样像一只抛弃的小狗蹲在他们的公用宿舍门口吧?我想那种场面还真是……我反正觉得,如果我敢这么做,第一个杀了我的肯定不是Marsha,而是Jane。当初可是你把她安排到Shay那边的,我可不想收拾你的烂摊子。”
“看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喽,”Lester的眼底满是笑意,他的丫头果然总是这么可爱,“或者是叫Jane和你换换宿舍?”
“我以为你的口味还没那么重,Les。”
房间弥漫着一种在SHADOW少有的寂静。
“Les?”
“嗯?”
“你把我安排到了哪里?”
“轮机部部长。我知道你比Richmond更喜欢那个位置——毕竟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对曲速核爱的死去活来的家伙。”
毕竟他们的科技树和星联的完全不同。
至少他们是在近十年内才逐渐接触星联那些“适合在太空中发展的技术。”
“但是假如我说,”她对上他的眼,“我更希望和你在舰桥上一起工作呢?”
Lester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叹了一口气:“Ada,你要知道,所有的部长……”
“那可真是可惜,”她笑着说,眼底却从未染上一点笑意,像一个冰窟窿,“可惜我不是顺位第二,公认的部长伴侣。”
“多数人的利益重于少数人、或个人的需求,”他严肃地说道,浅灰色的声音中带着一根有力地跃动着的蓝线:他是认真的。
他们的相遇实在是太奇妙。
关于Richmond第一次遇见Eunice的事实就是,他之所以会记住她完全是因为她居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撂倒了几个在她的酒吧里撒酒疯的混蛋。
“滚,”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和水洗蓝的牛仔裤,脚上的靴子明显就是舰队的军靴,微微低下,金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未加打理的垂在眼前,整个人透出一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别跟我说什么你们是星舰学院的——我当年在学院里横行霸道的时候,你们还没上学吧?”
Richmond几乎只听得到对方痛叫一声,然后就看见那只脚顺势鞋跟狠狠磕下,磕在手腕的时候还刻意的用鞋跟碾了碾,要知道军队的靴子为了其正式性还是有点跟的,光是看着那场景他都觉得够痛了,更何况那是碾在脆弱的手腕上。
之后他给Eunice点了一杯亚历山大(含可可,瓦肯人吃可可会醉),结果她把那杯酒推向了他,自己又点了一杯血腥玛丽。“请我喝酒?我开这个酒吧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个。新来的吧?”
晚上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把酒吧锁好,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
之后,她把他拉到一个旅馆,吻住了他。
“你帅爆了,”她一边扯下他的衬衫一边说道,“真是胆子大的很,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
他危险地咧嘴一笑,直接把她按在了墙上。他们的第一次做【爱就是这副样子——靠着墙,衣服脱到一半,而且没有保护措施。
只是一个419而已。
而事实就是,他喜欢Eunice的酒吧。那儿的气氛不错:它感觉有点儿像……不是他的家,而是像在这么一座人来人往的城市中的一处港湾,而他每周都会去个一到五次,这已经形成了一种规律而且这让他感到安宁。有时他抬起头就能看到她在读着高等物理学说或者哲学或者历史……这让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因为他很善于读解人,但他却读不懂她。她确实……很不同寻常。
他那爱操心的老妈得知他最心爱的儿子在外面搞了一个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的姑娘时,立即动用她手上复杂的关系网查Eunice的身份——那个时候正值SHADOW刚刚从一场由星联间谍预谋的动乱中走出来(后来Richmond了解到,那是SHADOW成立以来最大的动乱),所有的领导者都对自己手下的人报以最高的警惕,更不要说是一个身份不明而且莫名接近顺位第一的儿子的坏丫头了。
结果呢?
其实Eunice的确十分有名,至少在星舰学院实在是太有名了——谁不知道那个指挥系的被劝退的NO.1?
她炸飞了一间实验室。
那时她才16岁,而她炸飞了整整一侧楼的实验室。Evens教授跑出来的时候身上着火,还冒着烟,但Eunice当时正在餐厅,所以没人能直接把矛头指向她。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那个指挥系的NO.1干的出来——毕竟星舰学院里少有一个从底特律出来的NO.1。
没有证据显示这是一次蓄意的行为,但是所有人了解那个姑娘,而且他们都知道她的导师,Evens,是一个讨厌她的人(虽然她也是Evens非常非常想要的一个人,在床上)。Eunice没有回应任何的劝训和质疑,她被宣告无罪。她拒绝与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但是Linda——她的一个“最好最好”的好友——却设法从她嘴里得到了实情——当她去取催化剂的时候她把一块高度活性物质留在了明火边上。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故事。
然后Eunice在决斗课上光明正大地把她“最好最好”的好友打成了重伤。Linda这一辈子都别想从轮椅上起来了。
然后Eunice就被退学了。
至于当Richmond把那些资料甩到某个正在搂着一个猎户座女人喝酒的金发女人面前,Eunice只是翻了翻,发表了一下感慨:“我的天啊,这简直比我的简历还要全——你一个罗慕兰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我不是罗慕兰人。”他看着她推开猎户座女人,把他带到酒吧的后面(一个足够乱的房间——她的房间),然后扬起一边眉毛。
Eunice 就像是忘了该讨论的事情。“教我怎么做那个,”她伸手描画着他的眉毛,说道。真迷人(Fascinating)。
他试了。他用手指推高她的眉毛,在她挑起两边的眉毛的时候压低另外一边,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她皱着眉头,一心一意地想做出来,表情都扭曲了,他突然撑不住笑了起来,她本来还觉得气恼,之后他们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我都不知道瓦肯人还搞419,”他们再次滚到一起的时候,她玩着他特意留在前面的两缕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在瓦肯人的概念里,没有419。”
Richmond的手指顺着Eunice的脊柱来回滑动,两人肌肤相接后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他们像两只小奶猫,互相舔舐顺毛,用极轻的啮咬和抓挠表达爱意。
他凑过去给了她一个瓦肯式的吻。“如果我说我想跟你开展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呢?”
Eunice眨眨眼:“真的?”她拉下他的脑袋亲吻他。他们轻易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唇,当它们贴和的时,他们疯狂的接吻,将所有的感情融入在这些行动中。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又问了Eunice一遍那件事。女人灌下去一杯威士忌,抬眼看着他,一个似乎被气坏了的半瓦肯。“那件事啊,我已经快忘了,”她那双碧绿的眼睛波澜不惊,“就像曼德拉曾经说过的‘当我走出囚室、迈过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悲痛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我其实仍在狱中。’
“而我如果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的话,我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Richmond在他们正式交往时候短暂介绍了一下他奇妙的家庭——一板一眼的瓦肯人父亲和疯狂的人类母亲,以及同样疯狂的同母异父的姐姐(来自一场实验般的受精测试)。“我们一家都是疯子。”他总结道,而正吃着冰激凌的穿着像一个正常的20岁姑娘的Eunice似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没准他们都喜欢我。”
这倒是真的——他妈和妹妹的确喜欢她——三个疯子。
他的父亲?
得了吧他是个瓦肯人。
不你听着,Eunice,即使他真的是个被驱逐的瓦肯人,我爸他本质上还是个瓦肯人。
该死的,你这个家伙听懂了吗。
最后,她被Richmond一家人拉到了SHADOW里(Richmond永远都不敢相信给Eunice的申请书上签字的是他那个看起来很正直的父亲)。
最后的最后,当新的领导层成立后,Eunice成了SHADOW有史以来位置最高的外来者——顺位第二。
也是有史以来第二位不是顺位第一的伴侣的顺位第二。
让我们把镜头转到现在。
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让Richmond几乎是在阳光洒进来的瞬间就清醒了。
睁开眼看到并不熟悉的天花板,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在SHADOW的房间——之前的几个月他都没有怎么回来,以至于他明明只睡了几个小时,却感觉已经恍若隔世了。
厚重的提花窗帘因为房间的主人昨夜的疏忽而还被扎带束着,那些仿佛带着雨滴的浅金色晨光从那层又轻又薄的纱帘里透进来,把窗前到床脚洒满斑驳的光影。阳光还没照到床上,但这里也有一片光芒。
Eunice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匀,尚在沉睡,被子在他们中间被绞成了一团。
Richmond轻轻笑了一声,拢起一缕披散在自己肩膀上的金发。心中微微一动,他的手从Eunice的腰间轻如羽毛的往上攀爬,最后停留在了Eunice的头顶那一头凌乱的金发中,轻轻的揉按。
女人迷迷糊糊地把打扰她睡觉的手拍下去,“不要吵,Richmond。”Eunice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声,并且把自己的脑袋再次往男人的胸口蹭了蹭,在察觉了那跟自己的被子不一样的触感之后,她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明明没有醒的时候简直就像大块的棉花糖(含可可的那种)。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还迷糊的爱人的唇。对方仰起头贴近自己,双唇主动粘合,同时张开了大门迎接自己的进犯。
他们的吻没有了从前的激烈和不顾一切,他们享受舌头交缠时的感觉,这是一个缓慢而温柔如水的吻,仿佛在丝绸滑过水面的感觉一样,当一吻结束时,他们的嘴唇依然在一毫米的地方厮摩。
“我很想你,ashayam(注:瓦肯语之中的爱人)。”他看着那双明显已经恢复了神采的绿色眼睛,用充满爱意的语言倾诉道。Eunice磨蹭了一下:“我也是,ashayam。”
“我听说你拿我当筹码和Lester交易去了。”
“啊,那件事。我不想当大副,永远不想。”
“那你当年还是指挥系的NO.1。”
“我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笑笑,非常懂得享乐,而且乐于他的快乐赏赐给对此一贫如洗的爱人的金发女人窝在Richmond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再说当年是因为我除了指挥系根本不知道学院里有什么其他的科系……不然我才不要考指挥呢,又累人又要帮那个麻烦收拾烂摊子。”
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飞翔。想要登上一艘太空船冲入宇宙并且永不返航。这并不是说他有一个特别糟糕的童年;她确实不算有。但她是在底特律长大的,她的童年就是看着一架架穿梭机驶离并且每逢假期就去星际舰队参观……而她最为憧憬的就是穿上那身星舰学员的红色校服。她很擅长物理,不过她同样喜爱阅读战争理论——或者说兵法战术。最后他念完了她的物理博士学位,并且,在她养母的支持下,他获得了作为领航员的认证。
“领航员?”
“那样我就可以——如果我决定我想到中立区嬉戏一番——你知道如果我告诉Jane更改航线她真的会听——”
“嬉戏。”
“我可以嬉戏的。”
“我不认为任何人——只要过了五岁——还能够作出这样一种行为。”
“拜托。我就完全可以嬉戏。”
“那么,我会离开让你有充分的时间嬉戏的——”
“不,不是,我不必现在嬉戏——”
“——我不愿剥夺你的经验而这将是明确的——”
他们咯咯笑着,又滚作一团。
反正他们这么多天没见了,迟到一次也是能原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