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阿沐

24、（二）嫁 从来不敢在

　　从来不敢在母亲面前提“父亲”这两个字，也许是母子连心吧。隐隐觉得，母亲的心伤是和这个名词有关的。所以，习惯沉默面对。

　　天水村，这个地方，就是母亲带着我来的地方。

　　其实，母亲或许是个不善交际的人吧。家中本就很少人来来往往，亲戚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忽然离开一直生活了6，7年的地方，来到这陌生的小村子，难道是投亲？我心中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对于母亲的决定，我从来是不会反驳的。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陌生的环境，看似淳朴的民风，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后来想起，才意识到，原来，所有的悲剧从那个时候便开始。那个对外人向来冷淡的母亲，忽然对我说着，她要嫁人了。

　　我愕然。

　　母亲是个淡漠的人，对人情冷暖，总是默然。很少看见母亲笑，那天，居然看见母亲的嘴角扯起，那笑，带着种释然，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母亲。

　　那个男人，很高大，粗犷，嗓门极大。对于母亲这样纤细的人，会选择他，我很困惑。我只是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着那个一脸大胡子，哈哈笑着的男人。

　　母亲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很奇怪，但是，我读不懂。母亲转身向我，轻轻说着，“叫叔叔。”

　　我有些困惑，抬头看那个男人脸上竟也有些尴尬。

　　母亲从来不曾让我呼唤他爸爸，所以，我也从来没那么叫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