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阿沐

23、（一）母亲 从我有记忆

　　从我有记忆开始，见到的母亲，就是忧郁多过舒心。

　　母亲，在我心中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叹息。

　　每次入夜前，母亲，总是倚在窗口，看着窗外，茫然。夕阳的余晖依旧映照在母亲脸上，但是却益发显得母亲脸色的苍白。长久的沉默之后，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什么都不说。

　　那一声叹息中，到底包含了多少感情，多少伤心，多少苦难···当时年幼的我，不懂，只是，心在看着母亲忧郁的表情的时候，刺痛。结果每次，都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只能陪着母亲沉默。

　　那声叹息，一直陪伴我到7岁。在我7岁那年，母亲一天晚上回来，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尽。

　　我站在门前，看着母亲，就那样依靠着门，慢慢滑落。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哭泣。也是第一次，母亲那么紧地拥住了我。母亲的泪，滴在我的身上，也滴在了我的心上。

　　翌日，母亲就开始匆匆收拾行李。只是告诉我，我们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