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阿沐

17、（四）诱 走在街上，

　　走在街上，看着身边陌生的脸庞，红色的焰火，却只能映照出他们的苍白。

　　猛然抬头，看到了，是他•••在不远处的灯火那，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执著。被注视着的蕙，感觉到心在刺痛，但是身子却又不自觉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走得很慢，很慢，仿佛是在等着蕙跟从他而去。而蕙，在他身后，跟从地很坚决，很镇定。夜色，掩盖了蕙眼神中那莫大的悲哀，伤痛和凄凉。

　　那是一座隐没在山上的小房子，就在忞的坟的附近，但是也许是盲点，也许是惯性，这么个小小的房子，如果不是黑衣人带领着来，也许蕙怎么夜也不会注意到。

　　“吱•••”地一声，蕙推开了那门•••

　　屋内，烛火荡漾。站在炉火旁的黑衣人，在红色的火光映照下，原本脸上那不正常的白，竟好似抹上一股绯红。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跟来。”黑衣人的声音很轻，居然带着一种媚惑的感觉。

　　蕙听到了，那个声音，带着的，是温柔。

　　低下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直面着黑衣人的眼睛，蕙的声音居然在颤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注定了，我要追随你而去。连我自己都无法阻挡，也许，我从来都不曾尝试阻挡这一切的来临•••”

　　“这么久以来，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能在我眼睛里驻留的女子。”

　　蕙深深望进黑衣人的眼里，那黑黑的瞳孔里，仅只映照着她的身影，一丝微笑很难得地溢出。

　　自从忞走了之后，蕙几乎没有真心笑过，而现在，居然从心里欢喜起来，还是面对着那个亲手毁灭她幸福的人。

　　“我的名字，是封，封印的封。”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闪过封的脸庞。

　　“我是蕙，芳草的蕙。”蕙颔首道。

　　封静静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身上是一件贴身的黑衣。眼睛则一直注视着蕙，一瞬不移地。

　　蕙讶异，但是很快地，恢复平静。

　　“我以为你会逃走•••”封尽力淡漠，但是也难掩语气中的那种激动。

　　“从一开始，我就失去了选择逃开的权力，不是嘛？”蕙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不管你是谁，从相遇那刻开始，我就逃不开了•••”蕙，坚定，执著。

　　封向前，紧紧地拥住蕙。好紧，好紧，紧得让蕙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却又瞬间填满蕙的心。

　　缓缓地，蕙回抱着封，将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胛。

　　“我爱你。”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蕙有种几乎就要融化的感觉，刺痛的感觉也在那一瞬间，益发清晰。

　　“我，也爱你啊。”一滴泪划过蕙的脸颊，却在还没有滴落的时候，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