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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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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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新年还是摇摇晃晃的迈开了步子，来到了所有人身边。
雏开枫坐在温泉里，看着身边的蟹泽冲不远处的男生们挥了挥手，而后，大声喊着“禁止TK”，笑了笑。
嘴角拉起的弧度牵动脸部肌肉，丝丝疼痛侵入了没有任何防备的神经末梢。
——还好红肿已经消了。
雏开枫吐出个烟圈，而后，眯起眼睛看着紫色的烟雾是以怎样的姿态消散，最后融入从温泉中飘缈上升的水蒸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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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枫我就不明白你喜欢朽木白哉哪里，他哪里值得你这样付出！”
雏开枫记得幽汐岚冲着自己的脸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左脸像火燎一样的疼。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
不说话，雏开枫转头，看着窗外的背影，那个自己默默看了许多年的背影。
自己送给绯真的那个抵消过大的灵压对身体造成影响的手镯在海燕婚礼的那天碎掉了，没有了那只手镯，绯真的身体迅速衰弱下去。
雏开枫怎么也无法拒绝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请你救救绯真”的朽木白哉。
要如此高傲的朽木白哉低头，对一个人说着他的请求……这个叫绯真的女子，到底要他有多爱？
她羡慕着绯真，嫉妒着绯真。
可是，她却希望绯真可以常伴白哉的身边。
因为那个女子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卸下肩上的负担，给他一个休息之地的人。
是唯一一个会让他去爱，让他感受到幸福的女子。
所以，雏开枫没有任何犹豫地和朽木白哉一起来到十二番队，去找手镯的制造者——幽汐岚。
将白哉推到门外，雏开枫给出的解释是“同性之间比较好交流”。
对此，朽木只是点点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朽木的出现将会使谈判变得异常艰难。
幽汐岚曾说过，不论何时，她都不想和朽木家有任何瓜葛。
这是她答应海燕不向朽木家报复所做出的交换条件。
可是，那次雏开枫在没有告诉幽汐岚实情的情况下就把手镯送给了绯真已经让对方大发脾气，这次……恐怕……
果然，当雏开枫被幽汐岚坚定的拒绝第N次之后以一个恳求者的姿态低下头时，那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左脸上。
“你在看他么？放心吧，我的实验室隔音效果很好，他听不见我们的谈话。”
心思就被这样直接拨开，雏开枫只能苦笑。
岚的这张嘴，一直都是如此。
把伪装毫不留情的扒下，即使里面是血淋淋的真相，她也不要任何人逃跑。
回头，看看皱起眉头的幽汐岚，雏开枫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但是，还是请你救救绯真……”
“……够了！雏开枫你丫的要再这样跟我玩就给我滚出去！！我不要看见这样没出息的你，更不要去救那个什么绯真！”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是不是那个朽木白哉在你心里比任何都重要！！你是不是可以为了他不要任何其他，不要你的朋友不要你的妹妹，甚至连你的尊严都可以抛弃！！！”
“……”
雏开枫的肩膀被幽汐岚抓住，对方的力道让她皱起眉头。
摇头，雏开枫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更何况你现在……是在为他的妻子求我，完全和你无关的人……你说你怎么那这么没出息，看了他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开口！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我就算打破誓言也会帮你的啊……”
后来幽汐岚还说了些什么，雏开枫记不得了。
那天在实验室里她最后一个有印象的有声画面是幽汐岚背对着自己，告诉自己那个本来是一对的手镯是在很多年前就发明出来的，结果被岩鹫拿去玩打碎了一只。
而且，就算是要重新制作一只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等手镯作出来，绯真大概也已经成为朽木白哉永远的回忆了。
所以，最后，自己只能低着红肿的脸，在朽木白哉面前再说一遍“对不起”。
然后看着对方的脸出现一瞬间的愣神，听着他带着微微失落的“没有关系”。
待朽木的背影在自己的眼中消失不见后，雏开枫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背后的幽汐岚。
刚想告别，却被对方拉住。
“傻家伙……你说你们姐妹怎么就都那么傻呢……你说我为什么偏偏选了你们两个傻丫头当朋友，还要被你们传染了傻气陪你们一起难受……”
“……谢谢你，岚，谢谢……”
雏开枫闭上眼睛，感受对方手心的温度，微笑。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丢弃你们，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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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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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乌黑的窗外，从铺上爬起来。
身边的铺还是空的，自己的姐姐还没有回来睡觉。
裹好浴衣，雏开风拉开木门，光脚在走廊里行走。
夜晚的温泉旅馆很是安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沉睡。
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老姐和一群学生在温泉里打打闹闹的情景雏开风觉得自己的姐姐能有这样一群学生真好。
可是……确也有种姐姐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早知道会吃醋，当初不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来这里好了……
这想法刚刚冒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雏开风的脑海里一闪即逝。
长长的叹了口气，停下脚步，雏开风蹲在温泉出口处，把头埋在两膝间。
夜风穿过走廊发出呜咽的声音，雏开风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细小的声响。
似乎……有水声，有人在说话……
是姐姐和她的学生在泡温泉么……
从地上站起来，雏开风小心翼翼的走出走廊。
来到草地上，她看见水气上升的露天浴池中，两个影子靠在温泉的两侧。
一个是自己的姐姐，而另一个，直翘的黑色短发让雏开风想起一个经常被雏开枫提起的名字——桧佐木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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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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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半夜睡不着出来泡温泉会碰到雏开枫。
听到温泉对面传来“是桧佐木同学么”的声音时，修兵惊的一下子蹲下去，整个人都没在了水下。
有“咯咯”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
修兵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要命，比温泉的水还要热。
“小心窒息，桧佐木同学。”
听着那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修兵小心翼翼的靠在离雏开枫距离最远的岸边，低着头，看着月光在水面画出的波粼。
“雏开老师……你也睡不着么……”
目光胡乱游移着，修兵想找个话题缓解下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
可是，话一出口，修兵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总觉得这个话题会把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嗯，想些事情。”
“想什么？”
结果，还是不自觉地接了下去。
“想想下个期末是不是该让你们这群小混蛋闭卷考试，丫的交上来50篇论文有39篇雷同还有8篇和当年我的毕业论文相似度达80%……想造反么 = =”
“这个……|||”
修兵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资料室里随便找了一篇论文就开始摘抄，完全没有注意到上面的署名是谁……希望不是那么倒霉刚好是雏开老师的……
“……修兵……对不起……”
“……哈？”
对于雏开枫突然转换的话题和语调，修兵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
为什么要道歉，又为什么要用这样悲伤的口气。
“真是抱歉，那么久都没有给你们上课，只在最后给你们留了个论文，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修兵抬头，在逆光中看见雏开枫模糊的脸。
那双总是很明亮的金色眼睛此时变得雾气蒙蒙。
他隐约觉得，雏开枫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老师，你在哭么……？”
“你个傻孩子没头没脑的说什么，我没事儿哭什么呀……”
修兵突然觉得特难受。
为什么自己总是离雏开枫那么远呢？他努力的伸出手，就在自己以为可以触碰到对方完美到无懈可击笑容下真实的灵魂时，她就突然抛开了他，去到自己未曾看到的方向。
越是追逐就越是遥远。
“老师我不是孩子了，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你的学生好么……”
“桧佐木同学你叛逆期到了哟~”
——看吧，就是这样，每次要触碰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手狠狠地甩开，站在另一个自己需要仰望追逐的地方。
修兵是优等生，他可以不费很大力气门门全优，可是，他在雏开枫这里，却总是无法毕业。
这让他时刻感受到沮丧。
“老师！！”
修兵的口气中充满了沮丧与愤怒。他明白自己越是这样雏开枫就会把自己当成个孩子看，可是他还是想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而言语给他提供了最佳的途径。
“好啦好啦~老师错了还不行么，到了修兵学会可以控制好自己的一切的时候，我就承认你是个真正的大人。”
“……老师你真狡猾= =”
“修兵同学我听见你的磨牙声了哟~”
惊慌的闭上嘴巴。
“雏开枫你就不能正经堤点么……算了我早就知道我是自作多情，你永远都不会正视我对吧……”
修兵捧起一捧水，在脸上胡乱的揉着。
说话声和“咕嘟咕嘟”的水声糅合在一起，变得模糊不可辨认。
修兵以为这样雏开枫就不会听到自己的抱怨，不会听到自己真正想说的话，不会听到自己的……不成熟。
“那今天我就正经的回答修兵的每一个问题好吗？”
听到雏开枫声音时，修兵的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吹起的夜风让修兵发热的大脑清晰了一点。
他看向靠在另一边的雏开枫，安静的坐在岩石上，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她严肃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如此高贵不可侵犯，似乎可以将所有虚幻的妄想轻易的打破。那是生活赋予她的独特光彩。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经历，因为这些经历，每个人也就有了别人无法模仿的气质。
现在的雏开枫，就散发出这样的气息。
“怎么了，修兵不想问我什么了么？”
雏开枫的语调比刚刚柔和了许多。
看了看雏开枫左手臂上的一道嫩粉色伤疤，修兵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道：“……老师手臂上的伤痕，无法消退了么？”
“呀，被修兵发现了么……”雏开枫低头，苍白的指尖抚摸上左臂上的伤痕，小心的比量着它的形状。在修兵看来，那道伤痕仿佛一只嫩粉色的蝴蝶在雏开枫的指尖上准备飞翔。
“……”
“这个么，已经很久了……从它出现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疼痛。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疼痛，我才可以清醒。”
“伤口很深吗？为什么已经愈合了还会那么疼？”
“其实一点也不深啊，只是浅浅的在这里划了下，那个时候我看见了骨头的颜色。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傻呼呼的，不去止血反在那里想‘原来魂魄也是有骨头的呀’。”
“都见了骨头还不深么？！”
修兵的口气充满了恼怒，他不明白雏开枫为什么总是用笑容面对伤痛。
把疼痛埋在最深处不是只会让伤口糜烂至无法愈合吗？
雏开老师的心……是不是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到无法治愈的程度了，任何方法任何人都无法治愈……
“那是我刚刚成为死神的时候，第一次执行任务留下的，当时的场面……混乱的很。”
修兵看到雏开枫浅浅的笑，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在全班面前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出的一句话。
——死神的生活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酷啊，同学们。
“当时的场面，一定很危险吧……”
“不不，一点也不危险，只是很混乱。”
“不危险怎么会有这样深的伤痕？”
“都说一点都不深，修兵不相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啊~”
听到雏开枫再次恢复成调笑的口吻，修兵知道自己和她的谈话，该结束了。
再向下的事情，是现在的自己所无法探知的……因为自己，还不是一个“大人”。
“哗啦哗啦”的水声让修兵回神，他看到雏开枫向自己走近一步。
白皙的肌肤在隐约的雾气下若隐若现。
“老、老师你不要过来……”
“修兵不是要确认下我的伤口是不是很深么？”
……
瞬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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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兵站在淋浴喷头下，双手撑住光滑的墙面。
他看见地上的水流混着几丝红色流入下水道。
——流鼻血了。
桧佐木修兵原来你就这么点出息||||
给了自己一巴掌，修兵努力的擦去鼻血，转身，从窗子望下去。
温泉里的雏开枫背对着自己。
修兵突然觉得她的蝴蝶骨在月光下会不断的生长，直到撑破她的皮肤，长出一双和手臂上的伤痕一样的嫩粉色翅膀。
然后，飞走，到一个自己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他对着窗子伸出双手，拥抱冰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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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逐渐下沉，雏开枫仰头倒下，把自己沉入到水面之下。
睁开眼睛，雏开枫看见扭曲的月亮。
“对不起呐，修兵……在你面前，我总是想任性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上升的气泡形成巨大的影子，遮盖了天空最后一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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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他们在对方听不到的地方相互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