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7 偶尔看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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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吧，同学们，只是一个论文，没让你们闭卷考试已经很宽容了。”
“可是雏开老师，一个星期要我们交上4999字的论文是不是太紧了？”
修兵站起来替全班同学求情。
“老师，留点情面嘛，怎么说也教了我们三年了，你看海燕老师不考试不布置论文，只给我们留了点作业。”
青鹿也站起来，提出抗议。
瞬间，无数道祈求的目光配合着修兵和青鹿向雏开枫望去。
“嗯……我已经把论文字数从5000字改到4999字了，既然还有疑义，那么全班改交作业作为本学年的成绩吧~5天7000字不算苛刻对不对？”
雏开枫低头，整理下教案，嘴边的弧度在全班一片哀怨声中不断扩大。
“老师您这是压榨身为尸魂界花骨朵的我们！明明刚入学的时候您说您要实行民主政策的！”
“是啊是啊，老师您的民主呢，现在您整个儿一阶级压榨者嘴脸呀！”
“……”
民怨四起。
对于这种情况，雏开枫抬头，慢慢的吸口烟，吐出烟圈的同时俯身，眯眼。
妖孽状态启动。
“是啊，民主民主，我们一直都很民主不是吗？不过记住，你们是民，我是主。”
微笑，雏开夹起书本，将一大片目瞪口呆的学生抛在身后，走出教室。
走了几步，听见里面突然爆发的哀怨声中有人大叫着什么“美丽的女人不可信”的时候，雏开枫停下脚步，后退，推开了教室的门。
瞬间，鸦雀无声。
“咳咳，想了一下，还是交论文吧，一个星期5000字，说定了。”
“不是4999字吗，怎么长了？”
“小田同学，你说4999字和5000字有区别么？”
将烟锅磕在门框上，细碎的烟末在空气中飘落。
优雅的转身，雏开枫和上了教室的门。
里面学生的充满青春气息玩笑式的抱怨充满了雏开枫的耳朵，她站在露天回廊中露出笑容。
临近新年，整个真央都弥漫着期末的紧张气氛，但是，比之更多的是大家对新年的快乐的憧憬。
前几天，她还接到了班级上新年活动的邀请。
停下脚步，雏开枫转身整理了下脖子上素白的围巾，仰头看着从沉甸甸的云彩上跳下的大片雪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能度过多少个这样安静的日子？
——恐怕，不多了吧。
想起昨天东仙对自己说的话，雏开枫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
六角形的雪花最终在她的手心化为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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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四番队医疗所的时候，雏开枫收了伞，拍掉落在身上的白色雪花。
越向自己的妹妹居住的病房走去，走廊里的橙子香味就越浓。
嘴角扯出微笑，雏开枫想起不久前的一个下午，自己和海燕在真央办公室里的对话。
——海燕老师的指甲该减了呢，否则被蟹泽委员长抓住，就算你是她老师，她也会直接把你的指甲剪掉的。那孩子剪别人指甲的时候可是从来不留情，会狠到把肉一起剪掉哟。
——啊啊，这个么……我以后会剪的。
——以后？
——是啊，等你们家小姑娘眼睛复明之后，我就可以把指甲剪掉了。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被她逼着剥橙子，整个儿一鞠躬尽瘁的奴隶阶级，没有指甲的话剥橙子的时候手指很疼啊T_T
——你自愿的。
雏开枫当时特想把这四个字儿一个一个的说出来以达到掷地有声的效果，不过考虑到更长远的未来，她忍着笑到内伤的危险硬是把这四个字咽了下去。
现在，雏开枫站在自己妹妹的病房前，猜想是不是自己一推门就会看见劳苦功高的“奴隶阶级”正在那儿心甘情愿的给“剥削阶级”剥橙子呢。
应该是不错的光景。
如果是这样……自己，即使是明天就离开，也不会担心了。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放手一搏，抓住最后一丝转机……
可是，当雏开枫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板时，她听见了海燕的声音。
“小姑娘……你……不会想要阻止我吗？”
阻止？
阻止什么？
停下了推门的手，雏开枫靠在墙边，将烟锅放在嘴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我有什么资格？我没有任何资格，再说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而且既然你海燕队长说了要爱，那又有谁能阻止……”
雏开枫听到自己妹妹的越来越小的声音，眉头紧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很快就被海燕的吼声打断。
“雏开风我爱上别人你就那么开心吗？！还是说你等这天等很久了，很好……很好！！”
……
病房里一阵寂静。
雏开枫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了，于是她上前，推开门。
一瞬间，有人从她身边瞬步经过。
转头，雏开枫看见海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唯有黑色围巾的一角在拐角处停留了下，却也在一秒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头，雏开枫叫了一声穿着病号服坐在床榻上怔怔的双胞胎妹妹。
“……姐，海燕带走了我的围巾……等我，马上回来……”
同样，下一秒，雏开风如海燕一样瞬步消失。
“两个笨蛋……”
握了下拳头，雏开枫想着自己妹妹黑色棉布下的眼睛里会是怎样的色彩，转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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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雏开风的时候她正坐在雪地里，双手抱膝，头埋在两腿之间。
在自己妹妹的身边，还站着雏开枫最不想看到的人——市丸银。
她走过去，听见了自己妹妹大口吸气的声音，也听见了市丸银所说的每一句话。
“啊啦~雏开小姑娘，你呀真是伤了海燕前辈的心了，他明明那么喜欢你，现在却冷的要抱着都三席在大雪里取暖，他一定很冷吧~嗯嗯，抱歉我忘记了呢，你现在看不见，那我把我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你哟~先站起来，然后向前看，在那里有颗很大很大的树，没错，就是白道门前的那棵哟。现在海燕前辈和都三席就在那里……呐，睁开眼睛吧。雏开小姑娘，卯之花队长说你的眼睛应该已经好了，只是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拒绝看见而已。现在，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你一手造成的结果，很美丽哟~来吧来吧……”
雏开枫看见市丸银把自己的妹妹从地上拉起来，摘掉了她眼睛的上的黑色棉布，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转向海燕和都所在的方向。
在这个高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海燕和都紧紧地抓住对方，不顾一切的亲吻，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够了，市丸副队长。”
终于，忍无可忍，雏开枫跑过去，用双手牢牢地掩住了雏开风的双耳。
“啊啦，真是偶遇啊，雏开副队长~”
“……”
不说话，雏开枫松开掩住自己妹妹耳朵的手，抢过市丸银手中的黑色棉布，重新将她的双眼覆盖。
接着，拉起雏开风的手，向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背后响起市丸银的声音。
“雏开副队长，你知道你的小妹妹为什么与成长这个词无缘吗？就是因为呀，不论身为姐姐的你，还是身为老师和前辈的海燕，都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啊，现在就像个脆弱的玻璃娃娃，如果没有你和海燕前辈，不管是谁……只要轻轻一碰，你的玻璃娃娃，就会‘哗啦啦’的碎掉哟~”
不回答，雏开枫只是加快了脚步。
而身后的雏开风却拉了拉她的袖口，声音小而颤抖。
“……姐……我看见了……我可以看见了，我……想出院……我想，归队……”
回头，雏开枫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扯下覆盖了自己眼睛整整几个月的黑色棉布。
她金色的眼睛中有朦胧的雾气。
“……嗯，我们先回家吧。”
点点头，雏开枫抬手，擦去妹妹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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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了，但还是希望雏开四席时常注意，你视力的恢复情况并不很稳定。
雏开风想起出院时卯之花队长对自己说的话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小丫头，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
自己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雏开风扯开一倍儿灿烂的笑容。
“姐，我会去的~放心吧我一点都不难受，真的不难受。”
说着，她伸开双手，想给自己的妖孽姐姐一个拥抱，可是，环住的是一片空气。
“小丫头，你这个笨蛋……你们怎么就都是笨蛋呢……”
“我那是自作自受，我活该的……姐你知道的，我根本没资格……”
用力揉揉眼睛，抬头，恢复视力的雏开风看到清音和仙太郎带领着十三番队的其他席官在瀞灵庭的街道中奔跑，一把一把向各个队舍撒着红色的婚礼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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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婚礼的那一天，规矩这两个字仿佛在瀞灵庭里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整个十三番队的队舍成了狂欢现场。空鹤踩着高齿木屐站在队舍的屋顶上，大声指挥着地上的高射炮准备人工降雪为婚礼增加浪漫气氛；小鹫流着眼泪在赶着自己的野猪群向十三番队的厨房跑；至于其他参与胡闹的队长副队长席官不计其数，充分证明了十三番队副队长传说中的好人缘。
雏开风刚刚踏入十三番队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找寻先到场的老姐，就听见空鹤的喊声。
“喂喂，小丫头，上来上来！”
仰头，雏开风看到房顶上的空鹤。
其实她想说风太大我听不清楚然后溜掉，结果空鹤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喂不许说风太大我听不清楚听见没有，给我乖乖上来！”
无奈，耸肩，雏开风用很没形象的姿势爬上的房顶。
“找我做什么呀？”
“让你帮个忙，反正看你也是闲着没事做。”
谁说我没事了不要妄下断论啊……
埋怨归埋怨，雏开风嘴上从来不会顶撞空鹤。
这样做不是出于情谊或者尊重，而是她们认识的太久，这样的埋怨对方已经烂熟于心，说和不说都一效果。
埋怨了半天，浪费了口水，最后该做的还得做。所以说还不如不说，省口水以免口腔干燥 = =
“等宴会开始的时候，小丫头去把那边那个喷泉开关打开吧。”
说着，空鹤把一卷长长的咒文卷轴塞在雏开风手里。
雏开风叹气……看来这次的口水是浪费定了|||||
“冬天喷泉不会结冰么……？”
“谁告诉你那是水了，喷泉喷出来的啤酒呀~你要知道为了超过朽木家那个婚礼我费了多大心思么我，丫的我绝对不能让我大哥的婚礼盛大程度输给朽木那臭小子！”
“……空鹤大姐你当这是啤酒节么……||||”小声嘟囔一句，雏开风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保证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
“我就知道小丫头我们是最佳拍档~！”
空鹤的爪子在雏开风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两下，雏开风疼的龇牙咧嘴对着空鹤一脚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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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岚你终于来了，那么久不见了我以为你已经把我抛弃了呢……”
“我倒是想，志波副队长。这次来是想让你快点把你那些该死的红色纸片儿从我们十二番队清出去！”
幽汐岚站在COS变相怪杰的队长身边，狠狠的瞪了海燕一眼。
“好啦好啦，怎么说我们都在一起狐朋狗友那么多年了，大不了蜜月期一结束我就去你们那用爱的捩花把请帖冲走，就当顺便打扫了你们十二番队还不行么。”
“阿近，听到没有，以后有毒气体排风机的出口全部对准十三番队方向。”
冲着站在不远处的阿近招招手，幽汐岚的分贝较之前有所提高。
屋顶上的雏开风咧了咧嘴，想起来那天路过十二番队的时候听见里面岚的吼声，大概是“志波海燕你丫的想把我们十二番队用请帖淹了么”之类的。
一阵风划过雏开风有些干裂的嘴角，有点疼。
终究，没笑出声，雏开风闭上了嘴巴。缩缩没戴围巾的脖子，继续看热闹。
后来她就看到自己的老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自己的姐姐就站在海燕的身边，背对着自己，一个字也不说。
或许是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传不到自己这里。
雏开风只能努力的眯起眼睛，想从海燕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除了海燕嘴角淡淡的笑意，雏开风没有得到任何其他讯息。
“哎呀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新娘子在婚礼上上演千里寻夫记多不容易！”
都提着裙角冲到海燕身边的时候雏开风吓了一跳。
好吧虽然在自己住院的时候和都相处了那么久早就知道她自由奔放和海燕超级合拍，但也没想到在婚礼上她也可以如此……
看来“每个新娘都会在婚礼上撒下最美丽的泪水”这句话需要重新进行严谨的考证。
“对不起雏开副队长，我先把这家伙带走了呀。你知道山本队长已经催了我好几次说吉时要过了，海燕再不出现就要扣工资，他那一大家子不好养啊……啊啊啊，山本队长又在吼了我们先告辞了呀！”
雏开风看着自己的姐姐冲着逐渐融入人群中的海燕和都挥挥手，然后转身，仰头。
清冽的视线刚刚好碰到自己的。
不明所以的慌乱涌上心头，雏开风一把扯开那卷长长的咒文，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逼自己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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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雏开风还不知道啥叫西式婚礼，当她听见从主持婚礼的山本队长的口中蹦出“都美亚子你愿意嫁与志波海燕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生老病死，都伴在他身边吗”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这誓言真狠，果然是结了婚就要把对方拴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我愿意！反正他们家穷的除了野猪啥都不剩了，我还在乎别的么。”
都的声音听起来是雀跃式的分贝上升，看来她真的很开心。
“什么叫‘穷的除了野猪啥都不剩了’，如果真那么穷，你说我送你那个18克拉的钻戒哪出来的？”
“老哥你为了送嫂子一钻戒把我野猪卖了一大半！”
下面人群中的小岩鹫发出血泪般的控诉。
“好了好了，家庭纠纷留到以后解决，现在继续婚礼！”
山本队长挥挥手，压下周围一片笑声，继续COS神父。
“志波海燕你愿意娶都美亚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生老病死，都伴在她身边吗？”
海燕没有回答。
婚礼现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雏开风从长长的卷轴中抬起头，看向突然没了声儿的婚礼中心，却发现海燕盯着自己看。
想了想，雏开风双手捧脸，觉得自己应该笑笑。
嗯……笑一下，婚礼上摆出个苦瓜脸一点都不好看。
咧开嘴巴的时候雏开风突然记起自己的嘴角有点干裂，但已经收不住嘴角的弧度不断变大的趋势。
冷风吹过嘴角裂开的地方时，她听见海燕说“我愿意”。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盯得她难受。
后来，雏开风怎么也记不起来海燕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是用怎样的姿势拥抱了都，又是在大家的读秒声中吻了都多久。
她只记得当海燕和都上演婚礼激情热吻的最后五秒钟的时候，海燕伸出胳膊，五个手指头一根一根的伸展开来，随着众人的倒数一起。
海燕手臂上的漩涡刺青如此扎眼，雏开风看着海燕的纹身觉得眼睛有点疼。
不会是眼睛有了怕风的毛病吧，哎呀果然蒙上那个黑布条那么久让眼睛变得娇弱了……这样可不好……
这样想着，雏开风念下了手中卷轴上的最后一个字。
之后，她听见了啤酒泉的声音和所有人的欢呼声，只是，看不见那个盛大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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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了，但还是希望雏开四席时常注意，你视力的恢复情况并不很稳定。
“……卯之花队长……其实偶尔看不见，也没什么不好啊……”
揉揉眼睛，雏开风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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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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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是被冻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于是叹了口气，雏开风开始抱怨这次眼疾复发怎么时间就这样长……
她努力回想了下……自己念完咒文后本来是老老实实的待上房顶上想等着眼睛能看见之后再下去，结果被突然出现的空鹤一脚踹了下去，然后自己就那么直接掉进了那个啤酒泉里……||||
在里面只泡了一会，自己全身每一处就满是发酵的麦芽糖的味道。
后来，后来……自己被一角捞了上来，又被弓亲拖到队舍里……
被自己的姐姐抓去洗澡……给自己换上空鹤给自己的浴衣……然后在依旧散不开的啤酒味中沉沉睡去。
之后，再醒来时就是周围没有半点声音的现在。
婚礼……已经结束了吗？
还是说，自己已经被老姐弄回家了？
扶住有些昏沉的额头，雏开风从床上爬起来。
摸索着找到房间的门，雏开风拉开门，却一头撞上了什么。
“小姑娘你喝醉了么……怎么一头撞上来了？”
听到海燕的声音，雏开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原来自己还在十三番的队舍里……
“我才没喝醉……不过说起来从婚礼开始到现在还没和海燕队长说上一句祝福呢，真是失礼啊……”抓抓头，雏开风绞尽脑汁想着那些所谓的客套话想缓解一下现在有些诡异的气氛，可惜自己的语言实在贫乏，想了又想，也只想到一个“百年好合”。
感觉到门前只有海燕一个人的灵压，雏开风皱皱眉头。
都呢……这俩人明明婚礼上跟连体婴似的谁也不离谁，怎么这会儿只剩一个了？
“婚礼结束了么，新娘子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祝福的话到了嘴边儿成了一疑问句。
“和你姐还有岚在隔壁聊天呢，我作为惟一的男同志被清除出去了。”
“哦……”点点头，雏开风想象了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后来想想不对劲儿，怎么明明是新婚之夜，新郎就被三个女人（包括新娘子）这么从新房里清出来算怎么回事儿。
“我是来还你围巾的。”
围巾……嗯，对了，围巾。今天自己来参加婚礼的最终目的就是向海燕要回自己的围巾，那天他是带着自己的围巾从四番队跑出去的。
小心翼翼的感受着海燕的灵压，雏开风伸手，结果，抓空。
“……小姑娘，你果然还是看不见……围巾不在我手上。”
“……”
咬咬嘴唇，雏开风收回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眼睛没有完全恢复，只有我不知道……？”
海燕逐渐提高的声调让雏开风感觉自己在登山，一步一步向上走着，越向上空气就越稀薄，呼吸就越困难。
她听见海燕像自己走近，随着脚步声空气中的酒精味道就愈加浓郁。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而且海燕你喝醉了你喝醉了，回去吧，求你回去吧！”
翻遍大脑的每一个角落，雏开风努力组织起语言。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非常清醒……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求我呢……不需要的，只要你说想我回去我就会离开啊……不要皱眉了，也不要用恳求的语气和我说话，小姑娘这样的你不是你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呀……”
雏开风感觉到海燕离自己更加的近，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眉心处，轻轻地抚摸着。
“不要碰我……求你了，你醉了，回去吧……”
伸手，想推开海燕，可是手腕却被对方突然抓住。
手腕处被银用力拖拽出的青紫还没有完全消退，当海燕抓住那里的时候雏开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很疼吧一定很疼吧，不许摇头说不，我什么都知道了……这里是市丸银那个家伙弄得对不对……”
“不是，不是不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
雏开风向回抽手，却完全动不了。
“小姑娘你为什么总是急着躲开我呢……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啊。”海燕突然抱住雏开风，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想过小姑娘你会爱上我啊，即使说了那么多次要你看见全世界，可是我知道无论如何你的眼睛里你的心里除了你姐什么都放不下了，没有半点多余的地方……你姐就是你的全部世界。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你的世界里占有一角，我只是想爱这样的你，想宠这样的你，想保护这样的你不让你接触到太多的真实，那里太复杂太肮脏不适合你你知道吗？本来我已经想开了，放开你，远远的看着你开开心心就好，你到底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呀……可是市丸银他今天告诉我那天你什么都看见了，他告诉我你哭得很伤心，而且你的眼睛也没有完全恢复，在受刺激的情况下会造成暂时性失明……为什么我那么笨没有发现你的眼睛有问题。他说‘海燕前辈你这样远远的看着雏开四席就甘心了么，她明明是爱你的呀，哎呀就你们就这样错过了真是可惜……’，那家伙他到底想说什么啊，小姑娘你怎么可能会爱我？求你……小姑娘你说你爱我啊，不、不、不对，你说你不爱我你说啊，你说你不爱我，让我死心吧……”
雏开风听见海燕的声音因为呜咽出现了断点，她现在特想抽自己一大嘴巴。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还不是副队长的海燕带队出去执行任务，遇到了前一阵子自己遇到的情况，负责出去探查支援的是刚刚晋升为十一番队四席的自己。可是支援没有及时赶到，造成了十三番队下阶席官大批死亡，而且海燕也因为那次战斗中所受的伤对灵力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
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一点愧疚感吧……到了现在，也没有半点愧疚感对吧……？
除了自己的姐姐，谁的死活都与自己无关。
没错，就是这样……就连海燕的死活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说爱……
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既然都清楚，那就说啊，说出来啊。
我不爱你……就这么几个字，雏开风你丫的快给我说出来啊！
“你说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要跟你赌气啊……为什么要让你看见……疼吧，一定很疼吧……求你不要再急着从我身边逃开了，你还是个孩子啊……我要好好保护你啊，你这样我怎么能放手……”
感觉到海燕细密干燥的吻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雏开风闭上了眼睛。
够了，真的够了……
自己没有资格接受他的保护他的爱，因为那个懦弱自私的想法。
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的保护下愧疚一辈子……这样自私，这样懦弱的自己怎么有资格去爱他，去接受他的爱？
而且……大家都在隔壁啊，不要因为这样脏的我伤到了别人，海燕……
——我不是你口中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我根本不值得你流泪。
“……我不爱你……不爱……”
“……你说谎的，小姑娘你一定在说谎……”
雏开风感觉到海燕愈发紧的抱住自己，骨骼和骨骼相碰产生钝痛。
不可以继续下去了……不要伤到其他人……
“……白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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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拉开门的时候看到雏开风站在门外，满身的酒气。
“哎呀，小风你终于醒了，我们刚刚还在讨论要不要联系卯之花队长呢，毕竟你掉进去的不是水池是酒池啊……”
“……海燕在隔壁，他喝醉了，睡得很死。”
被打断的都看见雏开风冲自己笑笑，笑容里有无法掩饰的疲惫。
海燕那个家伙……
“好吧，我去看看他。”
都点点头，从雏开风身边走过。
“姐，我累了，回家好不好……？”
向坐在榻榻米上的雏开枫伸出手，雏开风皱着眉头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