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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幸福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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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淸亮的敲门声在这个暖阳明媚的早晨匆匆地响起。
展易将笔摊在眼前这片杂乱无章的纸张上,然后起身走向了门口。随手打开门,眨了眨疲惫的双眼,还未看清门口的人影,一股甜腻清新的香味率先转入鼻腔,然后双手重重地将他推开,伴随着清脆的脚踏声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好几天都不出门,在家里干嘛呢?”李媚儿有些好奇,向里屋走去,
“这一个多月都在外奔波,元气大伤,当然要多歇息歇息了。”展易跟在她后面,
“还有闲心养休,快看看,这是什么?”李媚从包中掏出一份报纸,铺放在展易的桌上,
展易缓缓地走上前,俯下身子向下看。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排字体鲜明的标题字:
“*年*月*日荣欣大酒店十周年庆典董事长江荣爱子吉日结婚”
看完后,只觉得此消息颇为震撼,登时眉眼处呈现出诧异之色。他登时双眼睁得浑圆,直直地盯着李媚儿。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他刚从张诚栋那起杀人案中解脱,心身还未得到充分的调整和恢复,就看到了眼前这则触及人心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此刻似乎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记忆中留存的那些美好往事,心底残留的那抹小奢望,一瞬间都从灵魂处散了去。
他的心像被无数的小刀生割般,隐隐地作痛。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头晕目眩,好像一下就要倾倒似,他忙用手托住桌边,勉强将身子支撑住。
“怎么了?心难受?”李媚儿看着他脸色暗沉,眸光失色,忙开口询问,
展易没说话,只是朝她苦涩地笑了笑。
“看你那样子!”李媚儿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这年头居然还有你这样痴情的男人,不就是个女人吗,大街上漂亮的那么多,一会儿我就给你介绍一个。”
“你一大早来就是跟我回报这个消息的?”展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继续刚才的工作,
“算是吧!我主要是想让你彻底忘掉过去,以后开开心心地生活,没想到、、、”她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低,娇艳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
“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
说完后,俯下头,继续鼓捣桌子上的资料。
“你弄这一大堆资料干嘛?”李媚儿拿起桌上的几张纸看了起来,
“重大事件,不宜透漏。”展易唇角上扬,神秘兮兮地一笑,
只见手指所抓最上方的纸上,印着黑白色彩较为模糊的几张图,下面密密麻麻夹杂着一些文字。出于好奇,李媚儿细细地瞅了瞅纸上的图片,还没等往下看,单单最上方的两张图,就足以让她心生恐慌。
突然间,三年前那起车祸惨案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个,这个,你拿它干嘛?”李媚儿面色惨白,声音低哑夹杂着明显的惊恐之意,
“当然是有重用了。”展易头伏在桌案上,显然没发现李媚儿此时的神色,
“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干吗?张诚栋的案件不是已经侦破了吗。”她情绪激动,声音尖锐,
听着李媚儿语气有些偏激,展易抬头向她瞧去,只见一张绝美的脸颊竟没半点儿血色,忙开口问:“李媚儿,你怎么了?”
李媚儿好像什么话都没听到似,眸光呆滞,眼前是一大片的猩红的血迹,血泊终归躺着两人,面目模糊不堪,早已和那浓浓的鲜血滚成了一体,那场面只让人心惊胆战。
“喂!我问你话呢。”看着身旁的李媚儿像座雕像般一动不动,展易伸手去推了推她胳膊,
手掌刚触碰到她的衣衫,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李媚儿用胳膊重重地甩开了,她显然是被吓坏了,胳膊来回舞动的同时,嘴里还发出一声尖锐惊悚的叫声。
“大清早的,你没病吧!干嘛突然间变得怪里怪气的,真吓人。”
“难道张诚栋的案件有问题?”李媚儿的目光如剑般锐利,直直地逼视向他,
“没有。”展易满脸疑惑,重重地摇摇头。
“那你搜出张诚栋当年的车祸新闻干嘛?”
展易越听越迷糊,他明明是在查邬邦当年所做的案子,怎么又跑出个张诚栋呢。
“你说这起车祸里有张诚栋?”
“何止有呢,他就是主角。”李媚儿凄然地一笑,
“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讲讲。”看来她对这事好像有所知似,英俊的眉眼间登时涌上兴喜之色,
“你知道我和张诚栋是怎么认识的吗?”李媚儿说到此处时,唇际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意,继续道:“我和张诚栋就是在这起交通事故中认识的,当时我和男友吵架,赌气从他车上下来,那是在郊外的俪山公园旁,刚走到十字路口,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碰撞声,惊吓之下忙回头四处张望,发现身后二十多米的地方发生一起车祸,两车相碰状况惨烈,还未等我从惊吓中缓过神,只见其中的一台车中走下一位中年男子,他就是张诚栋,他走过去将另一辆车门打开,将车上的受伤的两人分别拽到地上,正当他开车准备要离开时,发现了前方的我。”
“什么?你是说去年那个退休吴所的儿子是张诚栋撞死的?”展易双眼睁得浑圆,一副惊呆的样子,
“我不知道那两人是谁,但确实是张诚栋所为。”李媚儿莹润的眼眸中还隐约散着惶恐之光,
“原来是这样!”展易听完后,霍地站立起来,开始在桌子上乱翻纸张,
“你干嘛?”李媚儿用极其怪异的眼光欣赏着他,
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还是一个劲儿低头乱找。几乎把一张桌上得纸张都快翻遍了,才从最下面抽出一张。他急急忙忙地展开,眸光如电般死死地射着纸上的字。
片刻后才发出一声长叹:“果然是这样。”目光闪烁着欣悦之色,
“是什么吗?拜托,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急死人了。”
“急什么急吗,你乖乖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讲。”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人们身边蔓延过来。
这一天,天气明朗,碧空如洗,朵朵白云像一条条丝带般在蔚蓝的天际上飘散开。
褚奕晗坐在镜子前,双眸含笑,莹润红嫩的薄唇微微上翘,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白色的头纱绾在精致的公主头上,温婉动人。洁白的婚纱,朦胧飘逸,层层叠叠,美的几乎让人窒息。
女人一生最激动人心的莫过于此,和相爱的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步入即将属于他们的幸福殿堂。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喜悦,兴奋,激动的前提下,似乎还隐约掺杂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惆怅无奈,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心底,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面对。
眼前的他,儒雅清俊,完美的面孔下有着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个性,爱她,护她,宠溺至极。这些她都知道,也许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和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更完美。
也许再找千万个缘由都堵不住心底那份莫名滋生的抵触感,带着这种沉重复杂的心情,走向了前方江岑早已为他们布满的婚姻殿堂。
“爸爸,你怎么还没到?耿鑫没接上你吗?”褚奕晗拿着手机,装扮惊艳的面孔上流露出焦急的颜色,
“接上了,我们现在在去酒店的路上呢,你也知道我腿脚不方便,难免要耽搁些时间。”
“哦,那你们路上慢些,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女儿,酒店里有那么多的宾客和亲友,你们用不着等我,我们直接去酒店就行。”褚阁声音缓慢浓厚,透着慈祥和蔼的味道,
“那好吧!”
她希望在这种庄严圣神的时刻有最亲的人相伴,可她父亲褚阁几年前因公受伤,两年了都在外地医院疗伤,父女俩近来也有一段时间未见,所以她想在从头到尾都有他陪伴。
“展易,你看看,是前面那辆车吗?”李媚儿带着墨镜,一边专心地开车,一边冲身旁的展易大声喊着,
“就是,你不用开太快,只要紧跟他们后面就行。”展易脸色严峻,眸光锐利,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干脆直接告诉那褚什么晗得了,弄得我们跟地下侦探似。”李媚儿撇撇嘴,一副无语的状态,
“我不想在这个最美好幸福的时刻打扰她,况且这一切都是我们猜测罢了,也许在经历了张诚栋的死亡案件,他收起了那张施虐猖狂的报复魔掌,所以我们还是占先保持沉默。”
“唉,真想不到,现代这种花花世界,还有你这样痴情的情种,真不容易呢。”李媚儿深深地感叹道,
“等你遇到一个真正让你爱到入骨的人,你就明白了。”说到这里,展易墨黑的眸子里突然像融进一层缭绕的雾般,温润柔和,
“得了吧!”
李媚儿斜着眼瞅了他一眼,继续以彪悍精湛的车技紧跟前面的车辆。
向前行驶了一程,在前方车辆稀少的新城大街上,突然从路边的小巷中穿出三辆黑色的越野车,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从后方围住了前面耿鑫所开的车子。
“不好,他们出现了。”展易声音清亮,透着惊骇之色,
“啊!这么快?”李媚儿呆呆地望着前方,惊艳的面孔瞬间青白,月牙般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恐慌,
“看来邬邦这次是要动真格。”看着前方围堵的车辆行驶有序,布局紧密,展易英俊的眉眼间沉着冷静,幸好早有准备。
“怎么办?”李媚儿歪头看着展易,声音略微发颤,
“按原计划执行。”
他俩将车停靠在路边,李媚儿拖着虚弱颤抖的身体,缓慢地走下车。身体部位刚彻底离开车,车子就像一枚导弹似飞速弹射了出去。她缓缓地转过头,前方车辆传来的极其刺耳的轰鸣声,几辆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她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嗜杀之气在这片空旷的街道上方弥漫着。
只从上次展易将那件沉寂多年的预谋命案告诉她后,在好奇心和正义感的驱使下,她也希望可以早日将邬邦这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绳之以法。所以在展易布置计划的时候,也信誓旦旦地加入其中。原本她以为会像电影中那样精彩刺激,可当真正经历时,却没有想象中坚强淡定。
李媚儿慢慢腾腾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拨号键上输下110三个数字,手指刚要去触碰左边的拨出键,突然间却停了下来。她忙着将手机塞回兜中,转身向后方快步奔去。
还好没太耽误多长时间,就很幸运地坐上了出租车。
“去***酒店,麻烦师傅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