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奕不舍》糖小谐

18、第十八章 风暴过后的

　　几分钟后，诺大的办公室变得格外安静。
　　褚奕晗放下手边的工作，眼眸轻瞟了瞟坐在门口的李媚儿，随后又环视了厅内一圈，看到屋内没了别人，她才缓缓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你好！”
　　一阵清甜悦耳的声音，将正在座椅上发呆的李媚儿唤醒了，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姑娘站在了她面前，身材笔直均匀，面容清秀可爱，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像一朵恬静绽放的梨花。
　　李媚儿只觉得她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笑盈盈地冲褚奕晗点了点头，
　　“我想问一下，刚才电话通知你的那个人是展易吗？”褚奕晗语气轻柔，声音低缓，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嗯？展易！”怪不得瞧着她分外眼熟呢，原来是展易的前女友。
　　“是啊！唉，奇怪，你怎么知道对方是展易呢？”李媚儿乌黑的双眼睁得浑圆，凝视着她，
　　“我们看过你所住公寓的摄像记录，发现展易和你在一块儿。”褚奕晗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她，
　　“难道？哪天在后面跟踪我车的人，是你们？”
　　“嗯！”褚奕晗缓缓地点点头。
　　要不是今天遇上褚奕晗，她到现在都以为是邬邦的人。怪不得老话常讲“做贼心虚”，真是一点都不假。张诚栋挪用集团的钱财，算起来有一百多万吧，虽和她没有直接关系，可她心中总是觉得不安。
　　成天担惊受怕，害怕邬邦找人来报复。
　　听到褚奕晗方才的话，她一直忐忑不安的小心脏也算放踏实了。
　　长吁出一口气，抬眸向前望去，只见褚奕晗转身刚要离开。平静的眸光中突然滑过一道光亮的色彩，李媚儿好像想到什么似，急忙开口说：“啊，等等！”
　　一声尖锐急促的声音，唤住了褚奕晗即将离开的步伐，她缓缓地转过脸，轻眨着长翘的睫毛，眉眼间一派恬静安然。
　　“我想告诉你，其实就在那天晚上，我和展易去了你住的地方。虽然展易口头上跟我说是为了解线索，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看你，不过可惜，那天刚好遇上你和男友。”都说女人的心思细腻如针，果不其然，其实李媚儿当时就知道展易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也知道，我和展易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褚奕晗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如梅花般淡雅的笑容。
　　“不管你心里到底怎样想，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展易心里其实从未放下过你。也许你会说我多管闲事，可作为朋友，我不愿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李媚儿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会讲这些。
　　人总是这样，性格越是张扬外向的人，内心的情感表达越是含蓄。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为什么会为展易他们间的感情开脱，明明这些都和自己无关。
　　这么多天孤男寡女的相处，她早已动了情。本来展易和褚奕晗、江岑间的情爱纠缠难耐，她也深知展易对褚奕晗的一心一意，可她最后还是掺合了进来。
　　情这颗种子，不是随便就能按捺住的。
　　傍晚，带着夏味清热之气的微风迎面吹来，将她那头光滑乌黑如丝缎般的发丝，吹得飘零飞舞。那张恬静清秀的脸容，纵然是在光线模糊暗沉的夜晚，竟也清纯白净的如初雪一般。江岑俯下身子，低头专注着她，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双颊吹散的发丝捋到耳后。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细腻啊！”褚奕晗抬起眼眸看向他，乌黑清亮如星辰般的双眼眨动着，眼角噙满甜美的笑容，
　　“在不同人的面前当然表现的不一样了，特殊人员特殊对待。”江岑凝视着她，眼眸温润柔和像清晨的露水般，
　　“谁是特殊人员？讨厌，赶快把这些东西放进车里吧。”
　　将手中装满杂物的储物盒交到江岑的手中，转过身抬头向上望去，
　　九层，那个视眼还可以触及到高度，那盏看上去小巧明净的窗户，此刻一片漆黑。突然要彻底搬走，心底多少有些留恋不舍。虽然这里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可是她到步入社会的第一个家。
　　还记得刚搬进来时，还是和展易一块儿，刚毕业的学生，行李物件少的可怜，嬉耍逗乐的功夫就搬上了楼。刚到家中，就觉得客厅灯光白炽刺眼，太过正式缺乏温馨，后来都换成了幽黄的灯泡，无论何时回家都是一片暖色。
　　时光像流沙似从指尖滑过，回首望去，曾经经历过的事，曾经过往过的人，都已渐渐远去，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默默地记在心里，当成过往的回忆罢了！
　　车子飞速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飞驰，褚奕晗双眼默默地注视着前方，清秀的眉宇间是一片祥和宁静的韵味。感觉到手指尖有细腻温暖的感觉传来，垂下眼帘去瞧，只见江岑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心，温润柔和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你不专心开车，瞅着我干嘛？”褚奕晗只觉得他的目光专注的吓人，好像一双灼灼燃烧的烈火般，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着将目光转到了别处，
　　“我看你刚才有些走神，想瞧瞧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江岑很坦然地说，
　　“哼！”褚奕晗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那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时间太短就被你打断了，不过我敢保证你肯定不是在想我。对吧！”江岑说完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讨厌！”
　　“你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跟我同居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儿吗，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江岑的语气听上去平静淡然，内心却说不出的烦闷不安。向来自信心十足的他，在感情方面却处处小心翼翼，总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存在，尤其是这次张诚栋案件侦破，展易几乎成了全市的焦点人物。虽然他和褚奕晗的感情早已荡然无存，可他总是放不下，放不下他们的曾经。
　　爱情就是这样，当你越想占有她，就越怕失去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真是的!我也没看出来你有多开心？”褚奕晗无情地白了他一眼，口气中满是郁闷之气，
　　“好啦，你的理由百千种，我可说不过你。接下来我想跟你谈件正事。”
　　“正事？”褚奕晗转过头很诧异地望着他，
　　“对，非常重要的事情，也是我一直都期待的一件事。”江岑眸光淡定，儒雅的脸容上现出一副欣悦之色，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褚奕晗极其渴望地瞅着他，
　　“看着我的表情，难道你猜不出来？”
　　“少卖关子啦，快说吧！”褚奕晗的耳朵都快痒痒死了，早已习惯了他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今天突然变得这样褚奕晗稍稍有不习惯。
　　“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洪亮，语速轻快，竟让她一瞬间愣住了。
　　看着褚奕晗眉眼紧蹙，表情呆滞，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激动人心的情绪溢出，这让江岑或多或少有些失落：“不说话，什么意思？”
　　“有些不可思议，太快了吧！”
　　虽然两人是一个组的同事，可真正交往也只有半年。好像还未品尝净恋爱那份自由甜蜜的滋味，就要早早归宿到家庭中。况且对于褚奕晗来说，毕业不到一年的她，还未贪恋够这个关系复杂的社会圈，就早早被局限到家庭的框架中，她真的觉得有些快。
　　“快！”
　　江岑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字眼咬的分外清楚，说完后嘴角显出一份生冷的笑意。
　　“如今，闪婚的人遍地都是，见一面都有结婚的。我们怎么能叫快呢，这不是个理由吧！”
　　“江岑，你误会我了，我也没说不能结婚的。”听出江岑口气的生冷，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唐突，忙做解释，
　　“褚奕晗，你要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我对你的爱有多么的炽烈。有时候我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对你的这种感觉。你知道吗？”江岑静静地凝视着褚奕晗，墨黑的眸子光亮如电，眉目间是一片真挚的诚恳。他说到最后，竟把车停在了半道。
　　登时后面就传来杂乱刺耳的车鸣声，褚奕晗转头向后望去，只见他们的车子后面竟等下一长串的通行车辆，他们不断地在按喇叭，接连不断的鸣笛声让她更加着急。
　　“你干什 么吗？快开车啊，后面的车辆都快急坏了。”
　　褚奕晗看着眼前正默默注视自己的江岑，清雅的面孔上以旧沉稳淡定，丝毫都不受外界的干扰，她急的直冲他嚷嚷。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他显然没有开车的意思。
　　“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爱，我全都知道，行了吧，咱们先把车子开起来，好吗。”褚奕晗硬生生地挤出一绽如花絮般怒放的笑容，在江岑眼前摆弄，
　　“瞧，你那个憨傻的样子。”江岑紧抿薄唇，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缓缓转过头继续向前开车，
　　“咱们局里的人都说我笑起来好看，你怎么能说我傻呢。”褚奕晗撅着娇艳的红唇，试着转移话题，
　　“我只是爱说实话罢了！”
　　“实话？”褚奕晗撇了撇嘴，没再说下去。
　　江岑回眸瞟了她一眼，然后深情郑重地说：“我可以说从小就衣食无忧，在父母为我创造的舒适环境中健康成长。多年的接触和来往中，见惯了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她们只知每天浓妆艳抹装扮自己的外表，享受生活，一点儿都不重视内在素养和独立的生活能力。只从见到你后，才知道女孩儿也可以像男人那样努力，你顽强上进，对自己要求严格，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女孩儿。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你内在的价值，不单单只是外表。”
　　他的言语简单直白，竟说到了褚奕晗的内心深处。
　　她的成长环境和江岑可谓是天差地别，从小就失去母亲，父亲和自己一样是名公安干警，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家庭环境的因素，从小就让她养成独立自强的个性。前几年，父亲在执行一次抓获歹徒的案件中，不幸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美国的医院中治疗。这几年，她几乎是一个人在奔波，一个人在生活，没有丰富幕后资本可以依靠，她只能靠自己。
　　“谢谢你，江岑。”
　　这句话她是发自真心的，好像好久都没有再经历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了，就像当年父亲受伤时的那样，除了父亲经常往来的同事外，她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将心踏实安放的地方。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感觉就再没在她身上出现过，也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他，多了一副可以随时依靠的肩膀，才让她这样踏实吧！
　　“怎么谢呢，以身相许？”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