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纷纷坠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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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南国二十八年，我喜欢那年的夏天，太阳虽整日挂在天上，可气温依旧不怎么热人，若堂屋中放置一块儿冰块儿，那凉爽劲儿更大了。三少奶奶贪凉，竹苑到处都放有降温使的冰块儿，三少奶奶并不知道先生不喜凉，先生见此情况也什么都不说，只是吩咐了不用在他日常使用的书房内放置冰块儿，原本就与先生少话的三少奶奶，此时更不愿说上几句了。
我因从小身体底子不好，虽喜凉可却不能凉，只好整日的穿着初春的衣物，以抵御凉气，所以这个夏天，我整日的待在先生的书房外，名义上是伺候先生，私下也有自己的私心，毕竟先生的书房是没有放置冰块儿的，我可以不用担心我沾染到凉气儿。
我原本以为我就这么过下去了，一辈子陪在先生身边，先生在书房中看书，我就在书房外煨着茶。可是今日，却是我穿上嫁衣嫁人的日子，我即将要嫁给先生做侧房。能够嫁与先生，我是欢喜的，只因我一次见先生便已误了终身，我原以为能一直隐瞒下去，可是已去的大少奶奶莯椿却察觉了出来，故才有那般叮嘱，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醒得我自己的身份，能够以丫鬟的身份侍奉在先生左右，我便知足。
其实啊，是因三少奶奶入府已有三年，却一直无所出，柳家老爷和夫人着了急，前后找了数十个大夫来为先生和三少奶奶调养身体，但依旧无任何起色。在南国无法生育的女子是会被人瞧不起的，在书香世家的柳家也是如此，三少奶奶迫于压力，只好答应给先生纳妾。
原本是打算将吴府庶出五小姐纳为先生的侧房的，先生只说了一句：“妻，我已遵从父母之命娶了梅府嫡出二小姐，妾，我想自己做主。若答应，我便纳，若不答应，我与妻如此过下去也算成就一世一双人的美誉。”
老爷和夫人让了步，想着让先生自己作主，讨一位他自己喜欢的女子，没准能够一举得男，谁也没想到，先生抬手一指，指向了我：“先生？”
“我纳景苒为妾，父亲、母亲、夫人没有意见吧？”
我抬头看着先生和那三位，先生依旧面色无异，老爷和夫人微作讶异，而三少奶奶，我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狐媚子』和同情的意味。此时，先生再次开了口：“如何？”我的婚事便被定了下来。原本我应从我原本的家中嫁过来，只是碍于我是陪嫁丫鬟的身份，这一步便省了去，只派人通知了我父亲，父亲回书一封〖景苒已随莯椿嫁入柳府，便生为柳府人，死为柳府鬼。〗三少奶奶接到书信，嗤笑一声便转手递给了我，等着看我失望的表情，我看着信中所写，即使早已心知，却依旧心疼了一下。
到了那日晚上，我才明白，为何三少奶奶多年无所出，原来先生从未碰过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从哪儿有所出，这也是当时三少奶奶眼中的同情的来源。我看见先生婚礼当晚对月举杯，便知道先生依旧无法忘怀那位‘姌儿’，我轻步走上前去，怀抱着先生：“先生，夜深了，饮酒伤身，莫要再喝了。我虽无法比上那位姌儿小姐，可我也是苒儿啊，我不介意先生将我当作是她。”
先生回身看我，眼中有化不开的悲哀：“苒儿，姌儿，你和她同名不同音，可你和她的性子却是一样的，我若将你当作她，可是委屈了你。”
我第一次那样抬头直视先生的眼睛，我不在隐藏我心中的爱慕之情，我相信先生也从我眼中看见：“先生，苒儿从见你第一面开始便已误了此生，现能够嫁与先生，是苒儿的福气，苒儿不委屈。”
先生见此不再说些什么，而是将酒杯放在桌上，把我抱到了床上。听说第一次会很疼，但是我觉得我的心更疼，先生在我身上起伏时喊得是〖姌儿〗，我想将那听成是在叫我，可我却知道那不是我。那晚先生比平常失控了，我哭着求他停下，先生依旧动作不停，不知道做了几次，我最后累得昏睡过去，等再次清醒时，便看见先生躺在我的身边睡着。
我是第一次看见先生的睡颜，比起平时的先生，此刻的先生是最没有防备的，我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描绘着先生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子、嘴唇。说到嘴唇，先生还没有吻过我，原来母亲说的是真的，一个男人如若不爱你，哪怕是在占有你身子的时候，也是不会吻你的，不过，能够得先生的宠幸，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我不可太过贪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