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日日望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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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望乡国，空歌白苎词。长因送人处，忆得别家时。
失意还独语，多愁只自知。客亭门外柳，折尽向南枝。”
南国二十四年，我记得那一年的冬季似乎特别的漫长，虽不每日都在飘雪，不过寒风呼呼的吹在身上也是冻人得很。那一日，我依旧与往年一样带着棋谱去姌儿的坟前，准备讲解棋谱与姌儿听，这是姌儿生前最喜欢的做的一件事。
讲解棋谱虽累，但是姌儿说我讲解棋谱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是以，我坚持每天都给姌儿讲解棋谱，只为能够从姌儿的樱桃小嘴里面听到：“清逸哥的声音好似迷人呢。”这个时候，便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可我却再也无法听到这如黄莺般的声音。这一日，我从天亮讲解到天黑，一本棋谱被我讲解去讲解来了两三遍，我就倚着姌儿的墓碑坐着不停地讲解。姌儿是庶出，活着的时候因着是将要嫁与我做侧室的身份，在府上的日子也还算比同为庶出的苒儿好过的多，左不过人走茶凉，姌儿自下葬后，她家的亲人便没有再来过，每年的今天也就只有我会带着棋谱过来。家人皆以为我是去棋楼了，并未想到我是来了这儿。
啊，似乎这件事儿，还有一人知道，每当我出来的时候，她总是拿着一件我的披风远远的跟着我，察觉到我回头看她时，她便会躲藏起来，既然她不愿让我知晓，我也就随着她装着不知她在我后面。头几年，我会天刚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我才回去，后来我知晓她跟着我以后，我会有意的压着一点时间再出门，晚上也是刚擦黑就回来。即便是这样，她的身体依旧开始不好起来，天刚一冷点，便会看见她穿上较厚的衣物，再一冷一点，便会时不时的听见她压抑的几声咳嗽。
这一日，郊外的风越发的大越发的刺骨，我也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谓之寒风刺骨，刮着脸上似刀子一般，不出意外，我歇息的时候，也看见她站在离我几百米外的一处，『这傻女孩，到底是图什么，如此尽心尽力，这风那么大，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就这么笔直的站在那儿，也罢』：“姌儿啊，你说那个与你名字同音的苒儿在想些什么呢，她为什么如此这般…这般的…照顾我。姌儿呐，你说我如何是好，翻过年，我便年满二十岁了，我的父母亲将要为我择一门婚事了。答应，我忘不了你，这对人家姑娘不公；不答应，我就变成了不孝。姌儿呐，你说我如何是好啊，你说当初你怎就如此狠心的撒手归去啊。姌儿呐……”
这一日，我在姌儿的坟前，不停地诉说着，也不停地……流着泪，恍惚中，我看见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方绣帕，顺着绣帕往上瞧，便瞧见了满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苒儿？”“先生，寒风凌冽，泪水不及时擦干净，脸怕是会开裂的。”我没有说话，亦没有接过苒儿手上的绣帕，我们两个就如此这般一个倚着墓碑席地而坐，一个默默地站着手却一直拿着那一方绣帕。
兀地，寒风听了，天空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鹅毛大雪，周围静的只能够听见大雪落在地上的声音，不知怎地，我觉着天气这般变化，是姌儿在让我走，让我接过苒儿手中的绣帕擦脸，让我吹不到风。『姌儿，你可知，苒儿像极了你，有时候，我都开始无法分清我是在叫姌儿还是苒儿了，你说，我该何去何从？』，我接过苒儿手中的绣帕，随意的擦了擦脸，披上苒儿带过来的披风：“走吧，苒儿。”
这一刻，我似乎听见了姌儿在跟我道别，因为，她很放心苒儿照顾我，她说她该离去了，她说她该从三生石上离开了，她该去喝了孟婆汤投生去了。我不舍，极致的不舍，可我知道，我必须放下了，在沉迷于过去，也终究于事无补：“苒儿，她走了，我以后也会慢慢的不再过来了，我要是过来的时候，你一同陪着我吧，不必站的那么远，站在我身后就行了。”我听见苒儿说了一声：“好”。我便带着苒儿踏上了回府的道路。回到府中，我大病了一场，大夫只道我伤寒入体，好好休养便好，只有我知道，这是因为姌儿在与我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