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心》文清雅

3、002 借尸还魂（

　　林缃宜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活活扯开了一般疼的她快要断气了，她只能不停的大喊大叫。
　　“用力，使劲用力！”产婆擦拭着林缃宜额头上的汗水，同时还不停的鼓励她。
　　“再加把劲用力推！”
　　林缃宜费力的喘着气，想要借此减轻一些那股撕裂般的巨大疼痛；可心里清晰的意念正对她全身的感官下达准确的命令，她只能跟随身体的本能反应的用力推挤，极力的想在下一番剧烈的痛感来临之前把孩子推出体内。
　　没错，她现在正在生孩子，不是“升”职，也不是“升”官，而是“生孩子”！！！
　　原来只是知道生小孩子是非常的疼，可是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一下又怎么能知道是怎么个“疼”法呢？！
　　现在她可真体验到了！这种“疼”有别于其他她所受过的任何一种伤痛，就好像她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搞“大搬家”一样，全部都脱离的自己的位子准备“走了”，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是一种活生生的撕裂感。
　　再加上她有些难产，产道还未全开到可让小孩通过的宽度。
　　天啊！救命啊！
　　林缃宜一边使劲，一边在心中大喊！
　　随着她每一次的用力挤压和呼吸，她好像“死”了然后又“活”了下来。
　　她已经生了快一天了，从今天凌晨开始“阵痛”到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现在的她才体会到母亲的不易，原来妈妈是经历了这么巨大的痛苦才将她给生下来，原来女人生孩子是冒着死的危险在繁衍下一代。
　　止不住的，林缃宜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面的母亲哭了起来，狠狠的发泄出内心中深藏了许久的无助与悲伤。
　　自从她发现自己“掉”入这不可思议的事件后也没这么无助的哭泣过，可现在就让她把所有害怕与孤单都发泄出来吧！今后她就不在是一个人了，因为在她的生命中就要出现一个需要她用全部生命呵护、宠爱的人！
　　所以，哭吧！用力的发泄吧！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好的，就像这样用力，用全身的力量把孩子推出来。”
　　“啊……啊……啊！”林缃宜边哭边用力，但疼痛再次让她大叫起来。
　　林缃宜感觉已经疼得超过了她所能忍耐的极限，再一次尖声尖叫出来。而随后她就感觉到了孩子从她身体中滑出的感觉，就在一瞬间她就像个“泄气”的皮球全身瘫软、没有一丝气力，就连呼吸她都觉得吃力。四肢百骸全象是被辗过后的破烂不堪、不听使唤。
　　她如释重负的同时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林缃宜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精神有些涣散。可是她想看一看孩子，她想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就好像老天听到了她的请求，那个为她接生的老嬷嬷帮小孩洗完澡、穿好衣服，用小被子包好送到她的身边。
　　“少夫人放心吧！孩子没有任何缺陷，是个非常健康的男孩儿。”
　　哦，我的天！这就是从我身体里生出来的小东西吗？从林缃宜的眼中再次划落下晶莹的泪水，她有些激动，她费力的挤掉眼中盈满的泪水贪婪的看着这个让她疼得死去活来的宝贝。
　　他看起来好小、好脆弱，可是他的哭声是那么的宏亮清脆，急促的呼吸与心跳证明了他是个活生生的生命，虽然现在还很弱小，可将来一定会长成能担当重任的伟岸男子。
　　听人说小孩子刚生出来是看不出长的像谁？等几天后眼睛真正睁开了，水肿消了就能看出个一二三了。
　　“少夫人，先休息、休息吧！睡醒来先喝点鸡汤好下‘奶水’，孩子很快就会哭着要奶吃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好心的建议她。
　　林缃宜点了点头十分不舍的闭上眼睛睡觉了，她真的累坏了！精神上的，以及□□上的。
　　就在林缃宜刚睡下的时候，一直都在旁边帮忙的陈嬷嬷抱起同样睡觉了的胖小子。
　　“香云，带刘嬷嬷去休息、洗漱，然后到账房去犬红钱’给刘嬷嬷。”她对屋中另两个丫环中的一个吩咐道。
　　“对了，别忘了到大厨房拿十个‘生’的红皮鸡蛋给刘嬷嬷走的时候带着。”她神情严肃的交待。
　　“是，陈嬷嬷。”叫香云的丫环规规矩矩的回答。
　　“刘嬷嬷您辛苦了，您先到后院休息一会吧！剩下的就交给小丫环们去做。”陈嬷嬷对正在洗手的接生嬷嬷客气的说。
　　“那真是麻烦了。真不愧是大户人家，想的就是周到。”不是她吹嘘，她干接生三十几年了，多少大户人家她都进过，可是像罗家这么客气又尊重她的没有几个。看来她真是没白出力，罗家给她的“红钱”也不会太少才对。
　　“那我先抱孩子出去了。”她向刘嬷嬷微微点了下头。
　　“是该把这个喜迅通知其他人，由是孩子的爹，罗家有后了。恭喜少爷了！”刘嬷嬷的脸上笑出了经历沧桑的皱纹，她是从内心为这家人感到高兴。
　　陈嬷嬷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抱着孩子走出了林缃宜所居住的“听雨轩”往北边的“清风小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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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总管，陈嬷嬷把孩子抱来了。”
　　“清风小筑”内一处厢房外响起一个恭敬的男声。
　　“快进来。”有些低沉宏亮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陈嬷嬷这才抱着刚出生的小男婴走了进去。
　　“是男是女？”声音有些急切。
　　“是个健壮的胖小子。”陈嬷嬷平静的说。
　　“哦！快，抱过来让我看看？”罗庆生接过陈嬷嬷怀中的孩子，迫切的想要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看个仔细。
　　他打开包着孩子的小棉被脱掉他的小衣服，然后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根绣花针准备扎下去。这时一直在他旁边的那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开了口。
　　“爹？您不会真要扎下去吧？”已经是孩子母亲的罗雪，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用针扎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当然了，这可是关系到他是否与罗家有血源关系唯一的办法，也是最真实的证据不是吗？”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还未落屋子里的人就听到了一声非常宏亮的啼哭声。
　　刚出生的小婴儿那里受过这样突然降临的疼痛，豆大的泪珠从眼睛中掉了出来。
　　罗庆生看到从他扎下去的地方冒出了红红的鲜血后，抱起他并在他在幼小的身体上找着什么。
　　“爹，找到了吗？”罗雪紧张的问道。
　　“再等一会儿！”罗庆生比她还要紧张。
　　可是过了能有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罗庆生也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陈嬷嬷给他穿上衣服吧！免得着了凉。”他交待了这句后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罗雪也追随他走出屋子。
　　陈嬷嬷虽然好奇罗总管在孩子身上找什么东西，而且还用针扎的小孩子一直都在哭泣，可是她不是那种多话、好奇心重的人，她只要认真完成主子们交待下的事，这才是她的职责所在。
　　她一边帮孩子穿衣服一边哄着孩子。
　　“乖孩子别哭了，这就送你回你娘身边。”她正绑紧孩子衣服上的带子时，她看到在孩子右胸口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形状就像一只腾飞的老鹰。她心想，罗总管不会是在找这块“胎记”才对，应该在孩子身上找别的东西才对。
　　她穿好孩子的衣服后轻轻的抱起他。
　　“好了，我这就送你回你娘身边。”
　　小家伙好似能听懂她说的话一样，停止了哭泣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这一看，陈嬷嬷便喜欢上了这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
　　“看你这小家伙还挺聪明，长得又白又俊的，长大后还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呢？可惜你娘做出了对不起罗家的事，要不然你现在就是罗家的宝贝，那还轮到我抱来你呢？”陈嬷嬷心生不忍的叹了口气。
　　“孩子啊，这就是你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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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缃宜直到儿子满月那天更确定了她心中疑惑，那个原本的“她”虽然是罗家唯一的女主人，但是却是个被丈夫刻意遗忘、冷落的妻子；被下人不齿，甚至被蔑视的女主人。
　　“她”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竟然得到罗家上上下下如此不尊重的对待。那现在代替了“她”的她要怎样继续生活在罗家，她和“她”共同拥有的儿子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活在罗家。“她”的丈夫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他爱“她”吗？还是从前是爱过“她”的，现在却不爱了。
　　林缃宜想到最坏的事就是，“她”怀着的孩子，也就是她所生下来的孩子不是罗家男主人的孩子。
　　天哪！她真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像她所想的那样，那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儿子的亲生父亲又会是谁？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明为什么在“她”这个罗家女主人生病且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却得不到自己丈夫的关爱与呵护，而是被冷落在一旁不闻不问连面都不露一下。再后来生下孩子后的情况和开始时一样，这个男孩子的降临并没给最重视男丁的大家族带来一丝的喜气，仿佛就像他从来没出生过，或者有人还想着为什么他会出生？
　　看来她们母子真是不受罗家欢迎的人物呢！
　　那今后的日子让她们母子怎么过呢？那位罗家的男主人会不会赶她们母子离开罗家；要是她们真的被赶了出去她怎么养大她的宝贝儿子呢？
　　林缃宜才不在乎“她”儿子的爹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儿子是她生的，虽然是用别人的“身体”生下的，可是谁都不能否认孩子是她历尽苦难、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而且儿子的名字都是她起的，是在儿子满月这天她取的。
　　大名叫寄傲，是她寄予的全部骄傲；乳名叫暮儿，因为他是在傍晚出生的。
　　林缃宜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稚嫩的小脸，看着他吃饱饭后因为满足而睡得红彤彤的小小睡脸，她笑的更加温柔，那张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慈爱与骄傲。
　　这是属于她一个的儿子呵！她怎能不骄傲呢！
　　当林缃宜把所有听来的两手、三手有关发生在“她”身上的传闻整理清晰时，那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