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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安宁的降临 ...

  •   [Will you kill someone you love, because of love?]

      ——滴答、滴答——

      原本已开始模糊的听觉,捕捉到了滴水的声音。

      自己,竟然还有血液可以流出来,不是黑色的泥浆吗?

      ——这样,也好——!?

      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因为失去痛觉,根据不完全信息得到的结论完全错误结论的同时,我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从不知道,血液是这么温暖,而,冰冷的东西。]

      当那鲜红的液体落在皮肤上,就像被下了咒符一般无法动弹。

      ——害怕、很害怕,怕到了恐惧的程度。

      最恐惧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眼前。

      “哼,偏了吗?”

      任谁听到这个声音,都不会想到是从在我偏离那孩子前方的位置时解放了乖离剑却由于那种不愿波及到我的固执,调整了出力大小,以至于没有击中目标,反而被重伤的人发出来的吧?

      ——即使受了那样重的伤,他还是站着,如同某个遇见他之前,看起来最舒心,遇见他之后最害怕看到的某个画面一样。

      金色,与,大片的红,浓烈的红,和那灵魂一样让我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的红。

      可这一次,我没有远离。

      像嗜血的野兽一般靠近,像被灯光吸引的飞虫一样靠近。

      ——然后,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已经没有存在必要的铠甲消失了踪迹,也消去了我贴近他的阻碍。

      听惯的心跳,也只是让我心脏渐渐落下去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开口。

      即使发不出声音,即使似乎一说话就会让几乎停止,应该停止的时间流动起来,为了不失去什么,为了失去什么,我也要开口。

      “……为什么……既然没办法杀,躲开就好了,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让那该死的,我该死的没办法控制的,这该死的野兽的爪子,这该死的蛇的毒牙,这该死的黑泥化成的利剑伤你到这种程度,这种连救治都来不及的程度呢……此时你的这个□□不是从这之中得来的,为什么……

      ……啊,对了,是因为我,这都是我的愿望,我的想法,由我的手来得到实现。

      想要这身体被利刃贯穿,被一点不剩地吞下的,都是出于我的愿望。

      阻止了他挥下剑,让他无法动弹,重伤他的某物,都是我的代表,都是真正的我自己。

      哈,对了,有什么可逃避的,没有必要把事情推到未诞生的那孩子身上,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连由于自己喷涌出的鲜血都不敢承接,还称什么怪物,干脆死回去做人类好了。

      可是做怪物的感觉很好,这种连泪水都流不出来,连呼吸都停止的喜悦——对了,既然是怪物,对喜悦的定义当然与人类不同——让我忘记为人类时自己的样子了。

      疯了?发狂了?还是从里到外都恢复本相了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就是这样的。

      这才是我真正渴望的,从他的血溅到我的脸上,从看到被鲜血染满颜色的,金色的灵魂,这孤高王者的样子时,真正的自己醒过来了。

      是的、是的,没有掩饰的必要,没有带着那粗糙面具,用蹩脚的演技装做人类的必要了。

      ——不过,之前那个黑色带子很那个的缠法好像是通过什么不好的方式学来的……

      “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兴趣,不过这样鲜明的爱好,不愧是本王的女人。”

      仍然在那里大放厥词,说着无聊的话,让人怀疑这个人究竟有没有神经。

      “……我是真的想杀掉你,现在也一样,快要被那种杀意把自己全部的意识都占据了,或者说,我,原本就是这样污垢的、肮脏的、可耻的东西。所以……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我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你注意……没有让你做到这种程度的地方。

      原本,我就不应该认识你,也不应该爱——不,没什么……既然是最后,就这样好了。”

      不想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喂,你这家伙不要……”

      当被那已经失去曾经的力度,但仍然有力的手臂抱住的时候,我本能地想要挣开,可终于没有动作。

      “……我可是想要杀掉你,不,是杀了你的连人类都不是,没有灵魂的污泥一般的污秽啊……即使被我这样的东西爱着,想要陪伴着,对你而言也没有意义,没有价值吧?”

      这只不过是自言自语而已。

      “哦?你难道愚蠢到认为看到你真正的光芒之后,还有人会被这种不值一提的污垢蒙住双眼吗?”

      却意外地得到了正面的回应。

      让我有种回到曾经的错觉。

      “……好吧,就算你说的没错,可是这样会杀掉你的女人,还是早早清除为好吧?”

      “——哼,你的意志无权干涉本王的选择。而且,你以为本王会在意那种小事吗?拔掉尖牙和利爪在圈养起来,就失去饲养猛兽的意义了。如果这世上没有几样敢反抗之物,也不过会归于无聊而已。”

      提议再次被否决。

      “……这种话,也只有你这个自大白痴说得出来。”

      或许应该哭,可眼泪流不出来,大概是因为连泪囊这个结构都消失了吧。

      如果能痛快地哭出来,这种想要撕碎自己的痛苦,从未体会过的强烈感情是不是能减少一些。

      ——或者干脆,撕碎自己好了。

      可我没办法从那双因为生命里流失变得暗淡,却仍然让我陷于其中的深红色瞳孔里移开,甚至没办法思考其它事情。

      ——但是,快结束了,快消失了。

      感觉到部分靠在我身上的重量消失的时候,我彻底清楚自己该怎样做了。

      “——你还是没有放弃那愚蠢的决定吗?”

      没有逃过一直注视我的那双眼睛。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死皮赖脸,有些犯神经病,可是我决定说出来。

      “就把这当作是,我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执意要(为你)殉葬的抽风行为好了。”

      “——果然是个辨别不出好意的笨蛋女人。”

      这样说着,但落下来的那个,带着鲜血味道,浅浅的,只碰到嘴唇那样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吻意味着什么,我已完全分辨不清了。

      ——然后,最后的温暖消失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深渊的颜色。

      [没有说出来的,我爱你。]

      [没有结果的,我们的故事,在心中沉淀成了,无法逃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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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依莉雅丝菲尔?”

      没有丝毫表情,用平板语调询问的巴泽特,没有丝毫表现出心中所想的意思,只是穿着那个有年头的干练铠甲,暗自为不只把她当作合作者,而是朋友的某个少女,感到有些悲伤。

      “啊,是时候了。”

      如同苍白的人偶一样没有表情,银发少女的语气如同家乡永远不化的积雪一般冰冷。

      “再见了,我的妹妹,如果你真的如此希望我活下去,我就会好好活下去的。”

      似乎说着,从此之后将这样封闭内心,人偶一般活下去的声音。

      ——轰、隆隆隆——

      ——以及,随着开关被摁动,埋藏在山中的炸药被引爆,让山体开始崩塌,把这持续了数百年的仪式埋葬起来。

      一切,都将结束。

      承载着无数人梦想和执着,又被恶的愿望污染的大圣杯,即将要迎来终结。

      可这些事情,依莉雅丝菲尔并不在意。

      不管是千年的追寻也好,这百年的探索也好,原本她就不在意。找到再次开启道路,实现第三法的方法之前,自己这样的人造人是否会被废弃,直到这一年的生命耗尽,还是被带回去作为牺牲品,继续为那早已扭曲了初衷的夙愿提供唉叹和苦痛的执念,对于依莉雅丝菲尔来讲,都变得无所谓了。

      ——只要活下去,活到不能再继续生存下去为止即可。

      如果,这就是那个早已选择了自己人生末路,那个应该得到幸福,能够得到幸福,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身,因此选择了终结的少女,妹妹的愿望,自己一定要达成。

      代替她,在这世界上稍微多存续一些时间。

      毕竟,这是姐姐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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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穿过岩石的通路,进入到大空洞之前,金发少女被先一步的人拦住了。

      “Saber,不要再前进了,那里已经不是Servant能够踏足的地方了。”

      虽然那种肉眼都能看到的魔力密度十分惊人,甚至比十年前还要来得不祥,可金发少女没有退却的意思。

      “——唉,既然你不死心的话——”

      看到那圣绿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绝不退缩、钻石般的鉴定时,银发女子只好叹了口气,让开挡住的入口,把里面的景象展示给Saber看。

      “——什么,这是——!?”

      ——那是,被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的泥沼包围的祭坛,和祭坛上方,如同人类的诅咒和恨意集合体一般,将要诞生的恶神。

      大空洞,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异世界,恶魔(将要诞生)的巢穴。

      没有生物能够踏足其中,甚至Servant,只要踏上那个地面,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吞噬吧。

      起初,在眼前这个混沌的异界中,金发少女并没有看到自己寻觅的那个身影。

      ——发现的时候,却被所有的感官都失灵,无处可逃的黑暗预感终于成真的绝望捉住了。

      经历过十二场大战,无论怎样不利,怎样的绝路都能够导向胜利的王者,很少体会到这样的绝望。

      在那泥沼的中心,带着安然、淡定、空无一物的笑容注视着自己,全身覆盖着深闇诅咒的少女,就是那绝望的化身。

      ——那是,有着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美丽的魔力,纯粹,没有掺杂丝毫杂质的,虚无人偶,已经被掏空了全部人类感情、希望、意志和存在的,完全的魔物。

      干涸血迹般发色,与暗色的长袍浑然一体,几乎会错认为那是头发的延伸,那上面有中式风格的血色线条,盘旋成噩梦般怪物,又如同此时代表着无定形魔物的少女本身一般,没有能被肉眼识别,只有精神能认出的样子。

      那是,一切想象得出,想象不出的怪物与恶魔们共同的来源,潜藏于每个人内心深处最黑暗东西的具现。

      ——那不是人类,甚至,如果因为这个外壳而误认这种东西为人类的话,都会因为生理性的抗拒而在神经里引起会让人逆呕的恶寒。

      可是与绝望相比,这样的场景,更多地令金发少女想起了过去的事。

      ——发生在,自己登上王位没多久,与血缘上的姐姐再会时的事。

      ——那个人,也是如此——

      正是因为想起了那件事,她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身后银发女子的话,究竟代表着多么沉重的含义。

      “——这已经不是变化,而是变,不,是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没有办法成为人类了啊。放弃吧,Saber,叫做卫宫咲夜的人类,已经哪里都不在了。”

      听到声音,披着人类外皮的黑色魔物,向着金发少女的方向看来,像是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一般微侧着头,用和那个少女相同的声音说着人类的语言。

      “啊,刚刚还在想着杀掉以后该怎样处理你那美丽的、高洁的灵魂,你竟然就出现了呢,虽然带着个碍眼的苍蝇,可是没关系,我勉为其难的一起吃下去,再把多余的东西捏个稀巴烂喂给这孩子好了。啊,对了,要快点才行,还有那么多的人要杀呢……”

      像是突然陷入了什么思考,原本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的姿态,静立在那里,可释放出来的似乎无止境的不带恶意的浓重杀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银发女子此时开口:

      “那个东西快要诞生了,放着不管的话,可是会发生了不得的屠杀。虽然此身不是作为守护者出现,但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放着这家伙不管……那小鬼,并不像变成这样子的吧……不过,已经把某个之前到来的人亲手杀死现在,那小鬼已经……拒绝做人类,不愿生存下去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简单就变成这种样子,果然是个白痴啊。”

      “只要下去那里就会被攻击吧。”看着下面的景象,金发少女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询问着。

      “啊,恐怕只要会动的就不能幸免……即使是你,被沾上也不可能逃脱。”

      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预示着什么,银发女子警告到。

      “况且,只是把大圣杯毁坏,还有很多方法——这是!?”

      随着顺次传来的爆破声,山体剧烈的摇晃,发出将要崩塌的哀鸣。

      “——原来如此,准备了炸药吗……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应该好好夸奖你的决心啊,小鬼。”

      向已经听不见的少女说着,Assassin脸上的嘲讽被对于眼前已失去人心的残骸曾经存在过的人类灵魂不太诚恳的致以敬意,然后向金发少女建议:

      “既然那家伙选择了这样自决,我们还是离开这里——”

      “不。”

      得到了金发少女斩钉截铁的否定回答。

      “那个东西,已经快出来了,不消灭不行。”

      明白金发少女的眼神和这个固执代表了什么,Assassin决定留下来。

      “——好吧,那么我也帮忙——”

      “请你回到樱身边去,咲夜,那是你的誓言吧,既然前一个已经实现不了,既然她已经不在了,至少,你要回去,代替她看顾那些人。”

      “……,好吧。”思考了很长时间,银发女子点了点头,“不过至少,我会在这里看到最后……”

      目送着金发少女坚定地、不会回头地向着那个曾是自己Master的少女走去,一往无前地走着,即使被黑色的长蛇缠绕上身体,被漆黑的诅咒涂抹,也向前走着,并在那泥浆把自己吞没之前,向着黑色的少女和她身后的恶魔,举起了放射着能穿透一切黑暗光芒、作为战场上崇高理想象征的圣剑。

      『牺牲自己,拯救他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想起了,那个少女说过的话。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可以由你的手——』

      那个时候,她的话语,她那决绝的眼神,在此时都成为了胜过令咒命令的诅咒,驱使着金发少女的行动。

      “——既然是你的希望,那么,就由来结束这一切——”

      战场上的面无表情,反应不出心中翻腾的思绪。

      “Ex——

      ——calibur!”

      ——光流奔涌。

      漆黑的绝望里,亮的是希望之光,虽然目的是给予毁灭。

      当那黑暗被照亮时,Saber似乎看到了,那个虚无的人偶面无表情的脸孔下,少女安详的笑脸。

      微微阖上的双眼,没有丝毫阴影。

      那嘴角的笑意,终于得到解脱的安宁,让Saber那因为用自己的剑杀死发誓保护之人的罪恶感被冲淡,虽然那仍然折磨着她的灵魂,但在失去意识,灵魂回到那只有一人的山丘上之前,她并未对这最后的行为感到后悔。

      或许,这是最好的。

      自己背负杀死她的罪孽,总好过她背负杀死自己全部至亲至爱之人的罪孽。

      况且,少女的表情也这样诉说着:

      ——这就够了,这样没什么不好。

      ——在这光芒中,我所期待的安宁即将降临。

      ——这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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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春天的访客

      到达冬木镇的时候,天气好的让人不由自主的舒畅起来,而樱花也是开得正好。

      虽然自己居住的城市里的樱花也很美,可我一直这里的要特别一些。

      大概是因为看到的时候,会让心中泛起不属于自己的伤感吧。

      当然,这多半是错觉,毕竟这个地方,我(应该)是第一次来。

      虽然心心念念着想参观圣杯战争,可却在结束了两年有余的时候才来到这里,不过说明了我只是个伪非饭而已。

      好吧,毕竟不是个太宅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参观那种东西的爱好,不是我这种只有一条命的普通人该有的。

      而且那个时候,简直像有人故意安排一样,突然被BOSS丢下一堆无关紧要,又不得不做的杂务,累到半死的同时,发现她竟然给我玩失踪,时间之久,达到了,如果不是有黑桐拦着,我会以为她被魔术协会抓走做解剖,或者被她妹妹失手杀掉跑去寻尸(真正的橙子诶,不知道和人偶有多像)验尸(这话被听到就可以去俯瞰风景了)的程度。结果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那家伙才带了一堆有趣的东西回来,在告知那都是修业的同时,把没有工资拿的噩耗告诉了我……

      ……呃,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不提也罢。嗯、嗯,删除,Delete,好,不记得了。

      总之,既然现在过的好,过去遇到多少差点丢掉小命的事都没有关系,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抗挫折能力强,百折不挠,大难不死,也就是传说中的小强,虽然不是青铜的。

      “——空,你那爱困的表情那个是怎么回事,不会刚刚我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见吧?”

      ——啊,扯得远了,连同行者都开始不高兴了,虽然不是由于我废话太多的关系。毕竟,只从外表,可是看不出内心有多少想法的。

      虽然以前的我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比现在沉闷许多。

      果然自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变得啰嗦了,到底是受到什么不良影响啊……算了,这也可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说我走神的时候没听人说话就大错特错了,又不是某个半吊子作假魔术师,一心两用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啊,你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吗?——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来,不过,没问清理由就跟来不太像你的作风呢,鲜花。”

      黑桐鲜花,原本是同事的妹妹,会认识并不只是因为她学习魔术的老师刚好是BOSS。

      详细解释很麻烦,概括来说,就是我对她很感兴趣。

      “那样整天盯着两个劲敌,即使是我也会累,也会想要休息,有什么奇怪的。”

      呃,没错,你可以来观光,可我是有正经工作的。

      “而且没发现你出发之前有多少准备,就说明这个工作以你现在的水平很容易完成,我用不着问那么清楚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黑桐鲜花。”很利落地接上话题,“这次是因为现场的工作比较多,所以没办法提前准备才这样的。而且,你直接说情敌没关系。”

      鲜花喜欢干也这件事,估计就他自己不知道……好吧,吐那种好人的槽会遭天谴,我什么也不说……

      “你也是做阿姨的人了,式暂且不谈,把未那那么可爱的孩子当作情敌……”

      可还是忍不住多嘴。

      “你这种似乎和谁都处得来的假滥好人是不会了解的。而且,那个孩子可爱?你果然是只看外表的恋童癖。”

      “唉……即使你把那个‘假’去掉我也不会很高兴,这种说法还真是很怪异。”

      虽然把话题转到这里,可我真正想知道的事只有一件。

      “——呐,鲜花,你什么时候能放弃黑桐,让我看到点希望啊?”

      =====================================================================

      “——奇怪,很久没发生这种事了。”

      午餐时间,看着多做出两份的饭菜,间桐樱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因为多出来的食物会浪费掉,毕竟,如果使出激将法的话,老虎一定可以把多出来的全部吃掉,自己,如果不是正在减肥的话,也是能够稍微多吃一点的。

      可是虽然这个困境能够解决,还是会不知所措。

      ——只要一想起以前的事,她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头脑、会变得空白,连手脚该放哪里放都不知道。

      “樱,没关系,有我在。”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用好温柔的声音和怀抱来安慰她,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这个温暖却延续下来,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至少,和另一个偶尔会到这里来居住的人比起来,自己的幸福简直是多得过分。

      抚过樱脸庞的手指有着舒适的冰冷温度,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啊,我没关系了,小咲。”并不是为了让身边的人安心的勉强笑脸,而是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真正渐渐变得坚强起来,那样能给别人带来温暖的微笑。

      整理间桐家废墟的遗留物,发现那个时候被埋在废墟下的古书所得到的钱足够把这间宅子买下来的时候,她真的感到很高兴。

      虽然会想起从前的事,可是对她来说,不能忘记那些珍贵的记忆,然后好好地向着未来前进才是正确的道路。

      姐姐在英国留学,只是放假时偶尔会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还有森林城堡里的那位小姐,有时也会来,或许大家多在无意识地等待着,不想放弃也说不定。

      这种时候,会想起那个只有一只手臂却因为一种可怕的重要是对自己的严厉气势令人完全忽略这一点的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子将那个人留下的信件交给自己时的情景。

      全部内容大概就是希望自己好好活下去,依莉雅就拜托了,真是对不起,代替我向凛道歉因为实在不敢直接写给她,似乎会被诅咒之类的话。

      因为写得太有风格,以至于明明是伤心,却会被逗得笑起来,又因为想到写的人不在了而更加伤心。

      于是,只看了一遍就收在了抽屉的底部。只是有句话,令她在困惑的同时,又产生了微薄的希望。

      『不管以什么方式,我一定会回去的,虽然你们可能不会认出,可至少这一点我能够保证。』

      自己会努力下去,况且她并不是一个人。

      “今天还有重要的客人来,不振作起来不行呢。”

      银发女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到:

      “啊,樱,无法不用勉强,或许那人来的时间刚好,能——”

      话音未落,玄关响起了门铃声。

      “啊,那家伙终于来了。”之前说过是不认识的人,可银发女子此时的语气实在不像说陌生人的样子。

      “——啊,下午好。”

      来的两人中的一个看到银发女子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事先说一声,你要找的人偶师不能亲自到来,我也是仅仅因为个人的缘故才会和与这里的管理者有很深关系的你们这里来的。不过这个工作,由我来做应该没问题。”

      响起的是稍微带点低音,有着奇妙亲和力的女声。

      黑色短发的刘海微微长些,再加上一副镜片反光似乎很厉害的眼镜,让人看不清开口之人的样子,可那个亲切真诚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莫名亲近,值得信任。

      “那么,暂时打扰了。……啊,这箱子里面是必要的材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鲜花?你不是说要去看——”

      和身后似乎有其他行程的同伴说着,却被打断的样子。

      “不,你那个不小心就踩到奇怪事件里去,比干也好不了多少的特异能力,我没办法放心。”

      就这样,那名访客和给人和凛一样能干印象的美丽女性来到了似乎很久没真正热闹起来的卫宫家。

      =====================================================================

      嗯、嗯,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果然是樱的招牌菜,果然和记忆,不,是想象里一样好吃。

      虽然我在这里吃得开心,把身体状况比我预想的好不少的顾客,也就是依莉雅——啊——丝菲尔看向我的疑惑目光忽略,也不理会某人“你就装吧”的眼神,忙着和美味战斗。

      “——唔,真的很好吃呢——那个,间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还没工作就……”

      “啊,没有关系,正好多出来两份。你喜欢就好,坂上小姐。”

      嗯、嗯,这种持家有道的样子,果然三人里,樱是……啊,跑题了。

      不过鲜花似乎有些放不开。

      『哼,以为谁都像你啊,自来熟……或者说,好久没回家,太满足一下打回原形了?』

      哦哦,好久不见,阿雷路亚。

      『不要吐那种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上映的某高达作品的槽,这样下去连我都听不懂了,而且,为什么我是阿雷?』

      嗯,因为你比较善良。

      『喂喂,不要把某人的坏毛病学到自己身上去。』

      不会,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虽然刚刚,的确差点忘了这一点。

      “有着那样满足和喜悦的你,还真少见。”

      准备开工,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一直有些奇怪紧张感的鲜花突然开口:

      “——不,怎么说呢,鲜花,这是一种‘乱入’的满足感。”

      所以才一定要把鲜花找来,这让我有种“真菌果然只长了一个脑袋,不过很可能会思考分割”这样有趣的想法蹦出来。

      ——毕竟,我这人最大的行为动力就是有趣的、奇怪的、违和的、非常理的东西带来的刺激。

      嗯,其实就是好奇心稍微强烈了一点。

      ——也因此,那个时候才会遇到黑桐——哈,这样说着,想着过去,找回了过去那种感觉,那种空洞、空虚、空无的感觉。

      “啊,别看我这样子,炼金术也还是懂得一些的。”对从刚刚开始就盯着我动作的工作对象看去,在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摘下了眼镜。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啊。不过……果然不是……”

      经过了两年时间,仍然没有变化的银发少女,似乎十分失落。

      当然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只是个陌生的,能够帮到你的魔术师而已,依莉雅。

      =====================================================================

      看到从依莉雅常住的客房里出来的那名自称见习人偶师的访客时,樱吃了一惊。

      “啊,那孩子的状况在是不用担心——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让原本陈述自己工作成果的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坂上小姐摘下眼镜之后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呢。”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人,那双金褐色的眼睛,神态,那种胸有成竹却仍然询问别人意见的样子,以及,此时散发出的那种敏锐、犀利的氛围,和认真时的那个人很像……

      ——咚——

      ——因为想到了过去,控制不住的倒下去。

      “——樱!?”

      十分担心的声音,十分熟悉的语气,可伸向自己的那双手,却有着陌生的温暖。

      ——果然,是不同的人。

      “——你,这样,已经足够了吧。”

      银发女子的声音响起,把樱接了过去。

      “的确差不多了……我又不是喜欢才来的……真是,那家伙干嘛说那种话,平白添出这么多麻烦。况且,不是你找我来的嘛……”

      抱怨的口气和那中性又有犀利感的外貌完全不符的抱怨口气。

      “好吧,既然没我什么事,乱入的配角就退场好了。”挥了挥手,走之前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虽然只针对银发女子一人,“我果然没办法喜欢你啊,卫宫咲夜。”

      “哼,这种把记忆丢给别人,自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的自己,我也喜欢不起来。”

      虽然被这样回应,可身着普通的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提着很大的旅行箱离开的黑色短发女子的背影,看起来如同满足了什么心愿,摆脱了什么枷锁般的轻松。

      “——这样,你就满意了吗,小鬼?”

      向着什么也不在的空气,银发女子对已经不在的某人,已经不在的自己小声询问。

      只是,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了。

      =====================================================================

      回去的时候,原本决定为了避免言多必失的状况,一直沉默来着,可要还是想开口,想与同行者说话,因为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

      “说起来,鲜花,那些都是上次圣杯战争的幸存者,里面还混着一个隐藏得很好的Servant呢?”

      “——Servant……使魔?”

      “不是那种等级的东西,是英灵的复制体,灵魂一样的东西……虽然隐藏得很好,那个银发,个子高的那个,可是实体化的英灵哦……唉,你真的不是因为对曾发生过的圣杯战争感兴趣才来的啊,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点兴趣。”

      不知为什么,她似乎有些不满。

      “是你说法阵都破坏了没什么看头的吧。”

      “诶?那你为什么和我一起来啊?”

      “理由不是说过了——空,自从左眼能看到之后,你似乎变得痴呆了。”

      呃,只是稍微戏弄一下,竟然生气了?

      “……果然不能掉以轻心……真是让人苦恼……”

      想等她消气,却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唔,到底在苦恼什么。

      喵~

      这个时候听到了一声只能用凄惨形容的猫叫。

      “……呃,果然是春天了。”

      樱花飞舞,樱花飘零。

      一个春天来临,一段人生结束。

      “……唉,鲜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春天啊……”

      再次抱怨着。

      却让同行者的不满爆发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说过那样古怪的话——你,该不会那次摔下去昏迷了两个月之后,彻底失忆了吧。”

      ——不,严格来说叫增忆……多出来十几年的记忆……

      “想不到你还记得呢。”

      『或许我……只是喜欢这个喜欢自己亲哥哥的鲜花吧。』

      有些高兴。

      应该说是很高兴。

      “……,不要推测出什么奇怪的结论。”

      虽然她这样说,可我还是明白了可能的意思。

      这种似乎说清就会失去的感觉,我很清楚。

      不过还是要说出来,传达到,不然没机会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喜欢你,鲜花。”

      “……你还真的是一日说一次啊。”

      “嗯,不然会寂寞的。”

      只有说出来,才能感到心中的空洞有一点点被填满的迹象,才能让那种幸福的满足感持续下去,就像我非来到这里不可的原因一样。

      应该是,满足了。

      可还是有一点遗憾。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记了。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是什么。

      “——我回来了。”

      这句最重要的话。

      虽然不是那个本人,可还是有说出来的义务。

      “——好吧,下次拜访的时候,小声的也好,试着说出来吧——”

      ——对着那个,离开了好久的家,代替某个人说一声:

      我回来了,大家。

      窗外被风吹到眼前的春天的颜色,春天的气息。

      这是——

      一个春天的来临。

      一段人生的结束。

      一个故事的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安宁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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