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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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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没过多久,上海的报纸就刊登了奉系军官死亡事件的原因,说是因为此军官本就因为烟酒过度身体不好,初到上海就被痛打了一顿,再加上水土不服种种因素加起来就导致了死亡。且不说这原因是真是假,至少明面上看去是合理的。因为谭梵此次来沪上的借口是查清楚自家军官命丧上海滩的事,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没有理由待下去了,自家地盘也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于是谭梵就准备启程回东北了,临行前还特意去了一趟白公馆,说是为了表达白家对自己这些日子在上海的热情招待的感谢。并且给每人都准备了礼物,给白老太君的是几斤野山参,真的是几斤!给白秉亭的是一支金笔,白秉轩的是一块德国手表。给白之屏的是一套红宝石首饰,白之屏一向喜欢红色的物件。至于艾显淳,他送的竟是一条貂皮围脖,貂皮虽然贵重,但是也不算少见,但这条貂皮围脖却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丝杂质,实在罕见。连见多识广的白老太君都赞叹了几句。不过艾显淳也没打算穿,她本来就不喜欢穿皮草,自己虽然不是圣母心但还是觉得穿皮草残忍了些。况且皮草于自己也华贵了些,可惜这么难得的貂皮围脖就要被压箱底了。只是艾显淳觉得有些奇怪,送其他人的东西都还算是投其所好,怎么自己这里就送了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东西来,身为少帅,身边的人准备礼物必定会调查清楚对象的喜好,以免发生误会。这不是说玩弄心思,而是基本礼数,就像你不能给一个不喝酒的人送一瓶酒一样。但是转念一想,没准儿是人压根就懒得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吧,反正这个谭少帅马上就要回东北了和自己应该也没什么联系了。这些天在上海吃吃喝喝玩儿玩儿闹闹也够多了,艾显淳需要考虑考虑之后的事儿了,本来打算等自己父母来了再待一段时间就回北平,去北平的大学继续学医的但是父母久久不来,说是生意上需要打点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抽不了空,上海之行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了。所以艾显淳决定提前回北平,当她把回北平的打算告诉了白老太君,老人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总不能让孩子一直这样玩儿下去也就同意了,只是嘱咐她有空常到上海来玩儿。白之屏也是十分舍不得,还想和她的一一姐聊天,逛街喝下午茶,更重要的是有人帮她压制她二哥。她哪儿舍得艾显淳走啊!至于白秉轩,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舍不得的。还一直把她送到了火车站还一再叮嘱她和陪同的下人。“一一丫头,回北平了就别一天到晚出去,没小爷我罩你我怕你受欺负。”
“是,您白二爷谁敢惹啊,我可不就仰仗您白二爷才能在上海滩横行霸道这么些天呢吗。”
“得空爷心情好就回去北平溜溜,吃吃火烧,喝喝豆汁儿什么的,顺带看看你。别说,多少年没喝那臭烘烘的玩意儿了还怪想的。”
“成啊,等你来北平还请白二爷赏脸让我请你吃烤肉季爆肚冯去。”
“那得看爷的心情。”
“成了,不跟你贫了,我上火车了。”
“得得得,快走。小爷我还有事儿呢。”白秉轩满脸的不在乎。艾显淳都已经习惯这个面容像女孩儿一样秀气却死不承认的白二爷的口是心非了。
这个世界上的情感总是千奇百怪的,同样是兄妹情,表现方法去不尽相同。对于白之屏这个妹妹,白秉轩是疼爱的,他愿意去宠她,用尽一切去让她开心,不让她受到任何风雨。而对于艾显淳,除了妹妹也是朋友,想要和她一起经历风雨的朋友。这可能从他们小时候就可以看出来,有一次他们三个一起偷偷拿艾显淳父亲喜爱的一块儿怀表去花园的水廊玩儿,怀表不小心在传递的过程中掉进了溪流里,捞倒是不难捞,只是表进了水不走了,害怕被责罚的白之屏就开始哇哇大哭。白秉轩虽然知道男子汉应该有担当,但那会儿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正着急,本以为也会哭的艾显淳却对他说:“快,让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把这个弄干……”那个时候虽然感受尚浅,但是白秉轩隐约明白,自己可以和这个妹妹一起经受风雨。
而这边回到东北的谭梵仍是每日练兵,学习处理军务。处理军务对谭梵来说并不难,但这奉系督军不仅仅管辖军事,还有财政,医疗,教育等。所以谭梵不但要处理军务还要学习处理政务,面对财政收支什么的还好,而面对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谭梵则觉得有些头疼,不是看不懂,只是他最烦把心思放在这些身上,嫌麻烦。“算了,过些时候再来处理这些老东西。”处理了一堆军务的谭梵有些烦躁的甩开文件。手撑在宽大的书桌上站了起来,走至窗边,活动了下手脚。这些天做事的时候谭梵心里总隐隐有种期待,就像是小孩做作业时候想着做完就可以出去玩儿了的心情。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期待。正在想着要不要出门跑马跑一圈儿的时候,谭梵的叔叔谭勋走了进来。或是因为常年操劳,或是因为小半辈子都在战争中度过,岁月的侵蚀在他的脸上尤为明显不过五十几岁,皱纹就已经很深了,皮肤也有些黝黑,不过精神气还挺不错,一双眼睛尤其发亮,仿佛洞悉世事。
“蹇之,处理得怎么样了。”
“叔叔好,还成吧,处理得七七八八了。”谭梵有些浮躁得答道。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浮躁,你办事的能力我放心,但是我也希望你办事的心态也能让我放心。以后我地盘也能放心交给你”
“老头子,我可从来没肖想过你那一亩三分地,要不是你是我家老头子,小爷我早撂挑子不干了。当你这个督军事儿太多了。”
因为谭勋后继无人,便找到了自己的大哥谭凯那儿,想让谭梵继承自己的一切。他知道,谭梵是个好苗子,只是有些万事不放在心上,但是,只要他认定一件事,就必定会做到最好。比如射击,他并不是先天的神射手,只是年少就开始苦练,方有此功力。所以让他答应以后接管奉系军谭勋还颇费了些心力,要不是自己的枪法胜过了他,谭梵是无论如何不肯接管的。谭梵他不愿意去管那一摊子政治的事儿,嫌看了心烦。还不如自己在战场上打仗来得痛快自在。因为家人如何劝说都不肯,弄的得谭梵不胜其烦。最后还是谭勋提议说,要不和他比试一场,如果他赢了谭梵就要接管,并且认真壮大奉系势力。若他输了,便再也不逼他。谭梵想了想自己家里那堆苍蝇般的唠叨于是答应了,并且他心里是有他必胜是自信的,他一向很看得起自己。最后谭梵以微弱之差输给了谭勋,这才接下了这摊子。想到这儿,谭勋便扬了扬语气:“总之,我这一亩三分地已经写上了你谭梵的名字,你是逃不掉的。你不仅不能逃,还得给我守好。”
“得得得,知道了,别成天念啊念。”谭梵颇不耐烦,却还是认命得走去书桌。
“对了,这次让你去上海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哼,这点儿小把戏也好意思在我的面前玩儿,放心吧。我都查出来了。”谭梵语气颇为不屑得回答。
“既然查到了,怎么处理的?”
“不处理。”说完谭梵看向谭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谭勋看了后也回了他一个了然的表情,并露出些许赞扬的眼光。“这院子的地是该扫扫了。”谭勋说罢便走出了书房。
“阿峰,走,骑马去。”看着谭勋走了出去,谭梵朝门外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