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在劫难逃（白子画X花千骨）》瑟尔纳特

90、处罚决定

　　仙牢内，花千骨虽然在很认真的用血封他内力，心中却还是一阵比一阵难过。连续两天了，师父也好哥哥也好都没来过。当时有不好的预感，说让他背自己去销魂殿是因为三尊里面儒尊最好说话！他又疼自己，是自己的哥哥，到最后果然连他都碍于身份不来看自己了吗？过去的一切真的粉碎了吗？她好想回家看看，好想哥哥，好想师父，好想吃生日饭。她18岁生日饭还没吃。她好想回到过去。躺在栏杆上她才发觉她根本承受不起这个结果。她这么做，师父生气，哥哥不来看她，世人怨她，她究竟是为了谁才这么努力的！
　　“师父~哥~小骨想回家~”
　　观微着的白子画也一阵心疼：“小骨，师父不是不来看你，而是因为师父是掌门，没法来看你。乖~乖乖呆两天，这一遍形势走过了师父就带你回家。师父抱你，师父给你柔~乖~”
　　他在镜子前这么说，可镜子那边的人儿却根本听不到。
　　“哥哥不要小骨，师父不要小骨，小骨这么努力是为了谁~”
　　她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这边白子画也差点哭出来。
　　“小骨，师父知道你很努力。师父知道你有苦衷。师父一直都明白你是好孩子。加油挺下去。”
　　明知对方听不见，他依旧对着镜子说话。
　　笙萧默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掌门师兄，别看了。明天就三尊会审了。她想回家我们就引导她说出真相来。这样看也帮不了她。”
　　他点点头撤去了观微。
　　“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歃血封印。神技。”
　　笙萧默愣了一下：“我连名字都没听过。掌门师兄你……认得出？修习过？是禁术吗？”
　　“进去时堪心堪到了这招，很明显。应该是时时刻刻想着要用。观微时见她在给妖神进行血渡，妖神身体上方有数字显示。黄色数字渐渐变成红色，全红表示当日封印完成。这景象与小骨心中这招特征相同，所以知道了。我也在她身上用了同样的方法来封印妖神之力。先是用层层封印将这股力量封下去，不过为了日后能解，我留了缺口。这是最浅层的封印，对仙绰绰有余，对神力来说根本不堪一击。就算完全封印，力量强大的话还是有办法冲破封印的。一旦冲破，封印者就会受到反噬。也就是说小骨若日后成为妖神，我日后若再无法控制好她，我就会失去仙身，这便是惩罚。但日后再修炼的内力则不在被封印范围内。小骨就算永藏妖神之力，日后再修炼也是可以恢复如初的。之后10日便是以自己的神血来加强封印，进行压制，边输血边默念口诀。这压制是永久性的。以我十日之血封你十成功力。日后无论怎么练，无论修为增加多少，都会被死死封住。无解。且必须是神血。10日一过，妖神便无法再危害六界。但这10日必须不间断。小骨在用她的血她的神力来救这六界。因为她一睡着就会去找《遗神书》，10日便会间断，所以她将这么重要的事都推后了，只为能尽快封印妖神。”
　　笙萧默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真不该！枉为上仙！她为六界付出太多，却要成为六界的罪人。又一个小染！”
　　白子画看了眼宫铃：“无论如何明天要引导她说出实话来，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妖神的妖力已被封印9成，只剩1成了。小骨的贡献比小染还大千倍万倍。她也好，小染也好，无愧于长留首徒的名号！”
　　“那这样你还罚她？”
　　他浅笑：“那是因为她做事过程出问题。结果正确很重要，但过程正确同样重要。”
　　“你也看到了，就算过程正确有用吗？还不是受了挑拨闹成这样？”
　　“别人的错可以成为她脱罪的理由吗？以错抵错不断原谅自己，将缘由都推给别人，只能变的越来越宽容自己的过错，越来越没有底线。错就是错，不管原因是什么。她日后是掌门，必须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她今日之错若非我力保，早已给茅山带来灭顶之灾。这灾难比清虚道长被杀还要大上千倍万倍。必须纠正。万事都可以不择手段只为结果正确的想法定要根除。一定要尽量保证两全，万不得已才可以铤而走险。这个度她还没法自己把握，所以需要外力疏通引导。”
　　笙萧默边笑边不停的摇扇子：“只是这消魂钉就算做了手脚还是挺疼的。”
　　“回来后我亲自照顾。你还有一件事要去查一下。”他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李蒙死了。师兄杀的。暗地里查一下。多半有可能是浮沉断杀的。千年师兄弟情谊在，此事就不要伸张了。他能良心发现自己来认错最好，若不能，你来告诉我结果，我私底下去问。”
　　“你是说……李蒙？师兄的贴身侍从李蒙？”
　　“是的。是他。”
　　看他半天不说话，白子画有些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些什么。我立刻去查。放心，交给我。”
　　笙萧默的语速比寻常稍稍快了一点点，神色也带了一丝不安。难道师弟有什么事需要瞒着自己吗？他选择信任师弟，只是浅浅的说了句“务必给我结果”。这样的话，他该能意识到隐瞒不住的。
　　看他出门时沉重的背影，白子画能确定师弟真的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不用猜就知道了前因后果。花千骨用了摄魂术，当时他尽力阻止的，但话语中也留了一丝空隙。虽然他很明白用不用摄魂术对结果都没影响，对李蒙来说就是早说晚说，早死晚死，但千不该万不该他也封了掌门师兄的记忆！若掌门师兄的记忆没被封那他可以瞒过去的，但被封了的话怎么办？一旦自己解了他定会发现里面还有一层花千骨的封印的。这小丫头竟大胆到对掌门师兄下手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封印应该被冲破过了，只是因为有他的封印所以掌门师兄才没想起来。一旦他的封印也被冲破了，那事情就完全败露了！可不解开封印的话，这件事怎么交代的好呢？
　　白子画观微了一会到了销魂殿的笙萧默。果然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用猜都知道他定是知道一切的。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没什么能让他如此不镇定的。只有可能是这事也涉及他的小徒儿，两人共同在隐瞒自己什么。
　　“小骨，师弟，多大的事让你们选择共同隐瞒我呢？又和李蒙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他闭上眼睛查探自己的记忆。果然有一部分记忆被封锁了，是摄魂术。两道，一道弱一道强。弱的早已支离破碎不在话下，但若不突破那道强的就想不起来。
　　“小骨和师弟都认为必须封锁掉的记忆吗？”
　　他运起十成功力突破。
　　“师兄？！”
　　笙萧默也盘膝而坐运功抵制。以师兄的修为自己是拦不住的，只能期盼他能在知道这是师弟下的封印后放弃冲破。
　　“师弟！住手！”
　　一阵传音飘至销魂殿，他仍然没住手。
　　“再不住手我就用全力了！”
　　他打死也不想住手。两位上仙动真格的互较内力，这恐怕在仙界史上都罕见。无论如何他要保住那多小花花！她已经被如此摧残了，这个当口上出这事势必会更惨的！
　　“掌门师兄，至少别在这时候！”
　　他白子画铁了心要做的事又有何人劝的住拦的住？一阵较量后封印最终还是被突破。他傻了。笙萧默不顾气还不顺立刻跑出消魂殿。
　　“李蒙……撞见了……才……”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我回去睡了才发生这种事了。这是误会！小花花自己都不介意，只有你介意罢了！”
　　“可李蒙为此丧命了！”
　　“不封的结果是什么？是他提前丧命！封不封有区别吗？错的是大师兄，不是小花花！正因为封了他才多活了几天。小花花只是封了他记忆，而大师兄是直接杀人灭口！孰轻孰重！”
　　他停了一下：“大师兄的做法，我定不会饶他。但小骨的做法，同样不可饶恕。摄魂术不能用来遮丑，哪怕是为了我好。难道我是个连自己犯了错都没勇气承担的懦夫吗？”
　　“不就因为当初你要以性命承担我们才动手的吗？！若你送了命，小花花会怎样？长留会怎样？仙界会怎样？我告诉你，师兄会第一个灭了她。哪怕是你的错，他定会说小花花是红颜祸水勾引你！你看看大师兄对她的看法，还不明白吗？无论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一旦你有事，不是她的错也是她的错！你死了大师兄也不会让她活成！”
　　他一看有转圜立刻跪了下来，拉住了白子画的袖子：“就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求你了！她受不了的！”
　　白子画知他虽然会说出求这个字，但通常只是出于礼节罢了。真正的求人，从小到大头一回。
　　“错就是错。”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掌门师兄。只是一念之差罢了，而且根本就没证据能证明她真的对李蒙用了摄魂术，但他依旧不肯原谅她，哪怕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师弟求他。
　　“你真的……要动手吗？你真的不怕一切都毁于一旦吗？！就算有神力接续恢复的终究只是表面，不养个三五年根本好不了。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不怕她日后见着你就躲就逃吗？听一句劝，不要这样。到时候定是心伤还未好就去蛮荒的惨状。就算她再勇敢终究也是会怕了你的。会貌合神离的！你会后悔的！她甚至会不敢再相信你的！”
　　他思忖了好一会：“我明白的。是我的错。但她终究也是错了，必须接受惩罚。她今天能封个李蒙，明天是不是会封十个八个李蒙？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这么做是最害人的。当初仙剑大会，我曾听见霓漫天求朔风输给她，她也如愿以偿成为魁首。她便是说因为大家都在看着，她是掌门之女，她必须赢，她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现在的小骨恐怕就是当初的霓漫天。这种势头必须阻止，这个想法必须纠正。今天是为了大义，为了别人的利益这么做，难保明天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这么做，成为如今的霓漫天。再发展下去，就会更加过分，最终变成杀纤陌那样。这不是你我所希望的吧？”
　　“那如果她因为这件事性情大变，变的小心翼翼，见你如见师兄，为了不敢犯错而处处看你脸色行事怎么办？怕了你怎么办？你看中的正是她的胆大心细不是吗？如果她变的循规蹈矩怎么办？你当真不打算改变主意了吗？”
　　白子画只是沉默了半晌。
　　“摄魂术对于她来说是禁术，且等级高出太多，也弄出人命来了。若她引导李蒙来问我，李蒙当不会丧命。所以她必须受重罚。对于你来说不是禁术，也没弄出人命，但终究也是有错的。思过崖面壁2个时辰。你去那里的话没人敢以为你是去受罚的。去吧。”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好站起身飞身下殿去思过崖思过，临行前只说了三个字——别后悔。那里的确是有弟子在的。长留弟子八千，这里是从来不缺人的。
　　“我只是来看看的。很久没来这里了。我当弟子的时候也来这里，怀念怀念罢了。你们继续，继续。”
　　作为三尊之一，他终究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掌门师兄罚了的。乖乖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远方的天空，心里惦念着那朵小花儿。明天这场腥风血雨不知道会多猛烈。他生平第一次认真的低三下四的求人，但没想到竟没劝的动。罢了，罢了，谁叫他是掌门师兄呢。权当自己求错了人。
　　而仙牢里，花千骨喘着粗气坐在地上。9天了。如今妖神只剩最后一成功力了。她将功力尽数传给自己，而自己的这些功力也被师父封印了。日后就算被他吸回去，也只能发挥最后一成了。明天就全完成了。她真的很感谢师父帮这个忙，否则的话以她未取得神识空有神的记忆的状况来看，还真调不出神息来控制这份力量呢。搞不好连自己的神识也被污染，这还真是后果不堪设想。真不愧是师父，连这都会，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无所不能！
　　她不停的揉着眼睛。已经9天没睡觉了。如今又没内力可以支撑，只靠着杀姐姐的术法来撑，头终究是晕的不成样子的。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三尊会审上不能说实话！那个人的吼声她至今记得。如果说收集神器是为了提前放出妖神，无论后来怎么解释，都会给师父给长留带来【大】【麻】烦的。而且这是神技，除了师父应该没人知道吧，一定没人信的。若让人家知道整个计划，让人家知道妖神之力在自己身上，那麻烦更是毁天灭地的。一定人人都会说师父包庇。师父的清誉绝对不能被玷污，不能连累师父，不能连累长留。无论如何要撑过这个罚，然后再叫师父炼化好神器，然后再将妖神之力转移出去，将那绝大部分的力量封印进神器之中。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就轻松多了。之后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没理由说长留说师父护短了。到那时候才能说出真相。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给长留给师父抹黑！哪怕魂飞魄散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