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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学五年级2 ...


  •   诚然,我并没有被真的雷电劈中,但我也没有参杂任何的比喻或夸张,那种真真切切的感受远远超越了“豁然开朗”的境界,大约只有真正经历过顿悟的人才能心领神会这种事关生死的冲击与震撼。

      我瞬间变了脸色,二话不说转身将笤帚扔回卫生角,狠狠的关上了门。教室的前门紧闭,开门至少要花两秒的时间,所以我没有从距离最近的前门离开教室,而是绕道从靠门的桌位间的过道走向敞开的后门。这样的选择比起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愤怒与恶心使然更为正确,回想起来也挺好笑的,我没有害怕袭胸、摸脸之类的物理接触,倒是忌惮着不能让男人再“弄脏”我的衣服,绵纶的外套虽然是美利尖从她朋友那里要来的旧货,可我身上从毛线衣,棉毛衫,到内裤,牛仔裤,袜子,旅游鞋除了我母亲临走之前给我买的,就是她邮寄回来的。这可是我最喜欢也是唯一的一套应季行头了!我觉得自己像是正在活嚼一枚生蟑螂,即可恶又恶心。想要立即远离那个肮脏又带污染性的男人,但又不能用跑的。我已经把背对着他了,就决不能再跑,那样算逃——第一个是会起反作用,而且从刚才的“瞬移“看来我肯定跑不过。第二个是光天化日白昼堂堂,这里又是学校即使现在没有人马上也会有人来的,我用不着跑。

      可不是吗,我刚走到后窗前,就来了一个同班同学。他见前门没开也低着头朝后门走来,我刚想要松口气,眼角的余光却使我又绷紧了神经:男人也跟上来了。来的这位及时雨恰巧是刚转校来的新同学,也是负责教室卫生的一员,我们还没有说过话。遇到他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小学生身高可以超过1米7几,而且他的体格也基本上已经成型,嘴唇上好像还有一排很厚的汗毛,除了那张满是憨憨稚气的大圆脸,实在是再难以从他身上找到其他符合小学生特性的体征。虽然我没有具体测量过,但史宁龙应该比那个男人还要高。不知道是对新环境的不适应还是早起的低血压,垂头丧气的史同学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教室里的异常,直到我大步跨出后门和他打了照面的那一瞬间,史同学才惊觉教室里有人。他被我吓了一跳,抬头后又被紧跟在我身后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他马上低下头来我,我本来准备和他说上几句的,但史同学满脸好奇宝宝兼具怀疑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使我很是恼火,我狠狠地瞪了史同学一眼。

      看什么看!

      你就不会来的更早一些吗?哪怕早来一分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还看!

      其实,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冤罪,史同学来的已经够早了,只是当时的我正压抑着一腔怒火没处发泄,便拿撞到抢眼上的史同学做了委屈的出气包。也许是因为这“怒目的一眼”的缘故,到小学毕业我和史同学之间都没有过任何交流。其实在看到史同学的第一眼时,我明明已经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他好好讨教一下关于长身高的秘诀的呢。

      我的身高······

      欸,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

      在我拐出教室时,男人也满脸得意的晃着腿向后门走来,迎着我愤怒的睥睨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神情越发的放肆,颇有一副想要摇头晃脑的架势。

      又吞了一口蟑螂的我佯装淡然的收回视线昂首正视前方。心中却极力告诫自己要控制步伐与步速,绝不可以让背影显出一丝半毫的仓惶或者狼狈。直到楼梯口的墙角阻隔住了男人的视线,我才瞬间由“静如处子”切换到“脱如狡兔” 模式,用不发声音的脚步贴着墙根迅捷的下完楼。操场上已经三三两两有了学生的身影,穿廊处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在源源不断的登校,我再次放慢脚步迎着人群逆流而行。出了学校右转走了十几米,在确认了男人没有尾随后便闪身跃入院墙的缺口内,左转走了同样的距离,拉开601室的防盗门,一步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怀揣着满腔愤怒、悔恨和屈辱挤入了这个不足两米长的空间。我想要怒吼想要狂啸,但有什么东西阻止我这样做,那是理智之外的一些其他的“东西”。负的能量还在不断发酵膨胀,使这个原本就狭隘的空间更显得拥挤,压的人几乎就要透不过气来。什么都做不了的我只能愤愤地一屁股坐到床上,不断在心里咒骂自己的愚钝,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变态色情狂触碰自己。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我更加怒不可遏,甩掉外套把它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厌恶地朝着床底下奋力一扔。“啪”外套砸到了墙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摔完了外套我又接着去脱毛线衣,可脱到一半没能舍得像对待外套一样处理母亲寄给我的这件衣服。纠结了一会儿后,我最终只能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把嚼碎的蟑螂一点点咽到肚子里头。

      那件倒霉的荧光黄外套就这样在不见天日的床底静静的躲着藏着。一年多后,是我亲手推开床底的纸箱钻到床底把它拽了出来,抖抖灰洗都没洗就直接穿上身了。虽然薄薄的衣料即遮不住雨也当不了风,但好歹这还能算是件像样的衣服。

      其实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肮脏不肮脏,有的只是不懂世事的年少之心。当初我的唯恐避之不及也只是少女时代特有的洁癖。长大以后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多了,慢慢就有了免疫,再碰上这类的人心险恶基本上也都可以泰然处之了。有人说这叫圆滑,也有人称之为妥协,当然不论年龄的大小,一旦你学会了接受、肯定成年人的社会里的血腥残酷讽刺与刻骨,恭喜你:已经获得了成长。

      那扇永远也关不牢的窗户在我的的鼻尖前敞开着,隔着窗纱是隐隐绰绰的梧桐树和那道水泥墙,墙后面的青石街,校门,门房的小花园,二层楼的穿廊,水泥操场,教学楼·······到底那个男人是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我不断在脑中回放着每个细节,逐一检查、清点、梳理、推测,幻想着如果自己在某一个环节上有再警觉一些的话,刚才那样的事情可不可以就不用发生。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大房间的门开了。房间里的两人先后醒来出来洗漱,我背后正对着一张被卸下窗框的墙洞,只剩下几根锈色的钢筋,可两人谁也没有朝我这里多张望一眼,各自倒腾了一阵子后,拉开防盗门后的双开门,骑着摩托车走了。因为房间的推移门太过笨重,一般我都会留出一道可容我侧身进出的门缝。刚巧,正门左半边的那扇木板每每总是能以绝妙的距离感,遮住这道不到20厘米的缝隙。我放低呼吸的频率,俨然成为除了床铺小桌以外这个房间里的第三件陈设,静默的观望着他们从我眼前经过。

      红色的四方形老挂钟在大房间的门框上方滴答滴答的走动,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一晃我就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的的确确产生了逃学旷课的念头,想以更大的扭曲来反转抹平早晨那场绝对的不愉快。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要我躲着藏着,该畏手畏脚的应该是那个小人得志的死变态才对。就靠这一口咽不下的恶气,我硬是逼自己又走出了房间。

      室外阳光已是大好,吃过一次亏的我这次学会了提高警惕,一路上东张西望前后观察花了三倍的时间总算平安无事的抵达了教室。同班的同学已经到了大半,大家晨读的晨读,打闹的打闹,嘻嘻哈哈的童声无忧无虑将早晨的阴霾一扫殆尽,要不是亲身经历谁又能想象的到就在一个小时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如死水般的寂静,散发过那样令人诡异不安的危险气息。

      教室的卫生早已被打扫完毕,恶作剧的计划也泡了汤,原本可以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中静享一本好书的最好光阴·····就这样被一个无耻的色狼给彻头彻尾地毁了,再也回不来了。

      啧!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的收梢可也没弄出什么坏的结尾,我自作聪明的以为只要我忍下这一口气事情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了。

      可是,等等。

      那又是什么!?

      当我再次看到那个男人拎着油漆桶在满是小学生的操场上晃晃悠悠地走动的时候,我的眉毛开始不自觉的向上跳起,大有想脱离我的前额一飞冲天的架势。

      后来,经过远远的观察我总结出那个有恋童癖的色狼其实是学校雇佣的油漆匠。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就请了他一个人,每天悠悠闲闲的东刷刷西弄弄,难不成工作之余又在锁定目标?好在我竖起的耳朵里并没有捕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想来应该是没有再次得手要不然就是还没有行动。我就想不通,这个男人是走了后门还是给了回扣,尽然一个人就承担起了一整个学校的粉刷工作。又或者只是因为他的佣金低廉?这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白让你拣好处的事?这家伙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真搞不懂这些大人是怎么把关的,白纸黑字大写加粗的“引狼入室”啊!
      思绪逡巡到这里,年幼的我不禁摇着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相安无事的过着,终于有一天全校集体搬校的时刻来到了。全校的师生们以班级为单位,在各个班主任的带领下有纪律有组织的排着队先后离开了青石街小学。校园里的喧嚣随着队伍长龙般的离去逐渐平静下来,转眼间,整个学校就只剩下五年级的两个班级还在教室里待命。没多久,隔壁班的陈老师带着五(1)班的同学也离开了。惹得班上的同学们顿时像炸开锅了一样骚动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这什么。闲着无聊的我反复翻阅着手中的《千字文》,这是母亲临走前特意买给我的书,简介上写着这是汉朝的皇帝为了教育皇子皇孙们命令儒者编纂的古代语文书。一页一句配上文章寓意的图画,插图师的画风特立独行,所有的人物都被刻画的尖嘴猴腮豆眼钩鼻让人过目难忘。每凝视一幅图超过一分钟以上我这个唯美主义者会出现头皮发麻后背窜冷风打冷颤等禁断症状。而且,再怎么学富五车的学者大家,要将一千个汉字没有重复的编成一首诗歌,也不能避免行文生硬的弊病。除了开篇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8个字还够辉煌,剩余的982个字我一个也没记住。虽然我对这本书重度过敏,但我也不想让它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发霉变黄,所以我把它转移到了图书角,这样我每周都可以想起母亲至少五次,在这个阳光充足,欢声笑语的地方,就连空气里都流动着朝气蓬勃的体温。

      班主任好像被什么事困住一直脱不了身,大家等了半天便怂恿下班长去催了几次,往返了几番后班长终于传话,王老师让大家先走自己随后就到。一声令下,大家欢呼雀跃着走出教室整队待发,我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抡抡动胳膊甩甩手腕疏通活络完筋骨后捧起垒成一叠的书本加入了队伍里。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五年级(2)班的图书委员,把图书角里的三十几本图书一本不拉的运往新学校是我神圣的职责。

      如果可以,大家在这里请叫我红尘笑笑子。

      五(2)班的队伍刚走到穿廊,又被班长喊了停,王老师还是抽不开身要我们原地再等等。于是排列成两队的人马就分开两边靠着左右的花坛站着,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虽然今天没有课不用背书包,但捧着一叠快要够到下巴的书的我选择了保存体力,静静看着这片小花园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还没有毕业,就要离开青小啊。

      砌着白瓷砖的花坛里,因为门房唐阿姨的精心照料,一年四季都会开满好看的花。花园两侧毗邻着“青村”,从墙角的泥土里生长出来的爬山虎每年都会顺着围墙攀爬到那些民国建筑的青砖墨瓦之上,每当夏风穿过时,花园两旁就会荡漾起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波浪。曾几何时,我还拿它们写过作文呢。

      美好的回忆总是可以使人的眼波流转出温柔的微光。

      说来也奇怪,唐阿姨一直都住在学校。校门左边的房间是门房,右边的房间好像是唐阿姨一家的起居室。学校搬迁了,唐阿姨一家怎么办?唐阿姨也和我们一起到新学校继续做门房的工作吗?

      一想到这里,我的目光就开始不自觉的寻找了起来。四十多岁的唐阿姨,烫着一头发质浅黄的鬈发,长长的白色鹅蛋脸,心灵手巧,喜爱小动物,带着吴侬软语的口音即使和小朋友们交谈时也总是和颜悦色的。刚说了唐阿姨唐阿姨就到,我赫然发现她正在穿廊旁边的门前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一边和身边端着瓷盆刨饭的人神情严肃的谈论着什么。

      ······

      唐阿姨,不要——!!!!!

      你旁边的那个是变态!

      我大瞪着眼睛差点没当场叫喊出声来。

      冷静。冷静。

      唐阿姨已经四十多岁了,学校里马上也不会再有小学生的,这家伙做不了什么妖。

      秉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心理,我默默移开视线。想把在青小的这最后几分钟用来缅怀那些即将一去不复返的光阴。可当我正要再次进入佳境的时候,那个男人结束了和唐阿姨的对话,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满脸□□的朝我径直走来。

      我靠!

      你还真敢来!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我捧着一堆书,一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一群唧唧喳喳活蹦乱跳的小朋友里面太不应该了,这样目标太明显了。哪怕当时我随便和前面或者后面的同学搭上几句话,那个弱鸡的恋童癖也不会错以为我好下手。

      纸有轻如鸿毛,书有重如泰山。本来我还准备一只脚踏上花坛,再把那堆小山放到被拉平的股四头肌上歇歇已经发酸发麻的胳膊。可此一时非彼一时,我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一口气沉入丹田,再放空了脸上所有的六欲七情,手不摇背不弯的捧着书进入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禅修状态中。

      你个丫丫的!

      老子就不信,大庭广众的,你敢再对老子动手动脚。

      就这最后几分钟而已,靓妮,你一定得给我端平抱稳了,咱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气骨,输什么都不能输给人渣!

      男人在我左前方停下,距离比上次多守了几分分寸,我就说吧,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这种败类他也不敢太放肆。仗着身高优势男人居高临下的对我说了一通话,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再次做出了一反常规的举动。

      他居然吃起饭来了!

      不过,这家伙本来就在吃饭。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吃饭,难道你他妈的是想来上一顿“秀色可餐”?

      嗯···这个想法好像有点太自恋了。

      男人一边吃着一边对我进行语言上的撩拨,一点儿也不怕噎着。想想我也是闲得慌,都这个时候了还趁机冷眼旁观的朝他手里的搪瓷碗望了望。丫的,居然在吃蒸鸡蛋拌饭。

      男人见我终于看了他,十分得意地把碗端到嘴边又往里面刨了一口饭,眯起两只色迷迷的贼眼对我上下不住的打量。

      王八蛋,往哪看呐!

      老子没胸没臀你还能看的这么起劲,果然够变态!

      “这个星期六,有空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男人嘴里饭还没嚼完又开始大言不惭的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我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起来。

      居然敢跟姑奶奶我玩这套。

      你这货晚来了五、六年。这招儿啊,我爸爸、我爷爷都对我使过。想当年还是小萝卜丁的我屁颠屁颠的跟着这两个至亲去了他们口中所谓的“好地方”,结果,全使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爷爷带我去小三子他们家我很喜欢也就算了,另一个第一次带我去和那个有妇之夫的老女人约会,第二次,他则直接把美利尖带到我面前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啊。又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现了起来,止都止不住。

      我不得不说,学前教育这东西还真他爸的管用。

      老子跟你去玩,那还不得小命玩完儿?

      “我有礼物送给你哎。”不知是我的无动于衷的反应使男人心虚了还是他已经黔驴技穷了,骗人的手法越来越不靠谱了。居然连这种口无遮拦的谎话都能说得出来,不觉得脸红吗?

      好奇的我又没能忍住,又转头强装不经意似的慢慢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正吧唧着嘴巴,见我看他便咧开大嘴冲着再次我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可比起他无耻的□□沾黏在男人牙缝上的蒸鸡蛋碎沫更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视线,原来这货的牙齿根本一点都不白,甚至比蒸鸡蛋都要浓郁上了好几个色调。只是他如焦似炭的肤色把满口黄牙给称白了而已。边说边看中男人又兴起的往自己嘴里刨了一筷子蛋拌饭。

      我暗下决心后再次够平静够缓慢的把头扭了回去。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没有用蒸鸡蛋拌过饭吃。

      男人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因为关闭了听觉联合区的操作,关于这段我没有任何记忆储存。我抱着书两眼直视前方,心里只是奇怪男人犯罪手法的低质低能,连脑袋瓜聪明一点的学龄前儿童都骗不了的伎俩,为什么他还契而不舍的在我面前反复使用?

      这个人真的是变态吗?

      在这种情况下想引诱我上钩,难道他不该先换洗身干净衣裳,擦把脸,头发梳成油光发亮的三七分,上衣口袋里插上朵玫瑰花,再来我面前摆出一个人模狗样的姿势,撩骚道:“小朋友,我在一个好玩的地方为你藏了一有趣的小礼物,想和我一起去看看那是什么吗?”

      而且他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主动有近距离接触,难道不怕事发之后被围观的目击证人作证定罪吗?就算小孩的话可信度不及成人,但警察不可能会小觑四十几份相同的证言。(后来想想,他大概是认定了我不会去报案,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胆小鬼才敢越发放肆)

      不对呀,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变态色情狂,他真的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真的有礼物送给我,真的只是因为我的领子没有理好。

      但一想到几个星期前的衣领事件,我就斩钉截铁的否决了这一丝丝的疑惑。就算什么都是真的,这变态笑容里的那份猥琐和□□也绝对假不了!

      他一定是想借“吃饭”这个最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行为来蒙蔽周围的眼睛,松懈你的警惕。你想想,谁会把“吃饭”和猥亵儿童的变态犯罪行为联想到一起?

      这一招看似白痴弱智前后不搭,但实则却暗藏着迷惑深层心理的玄机啊!

      好险好险,差一点儿就着了这个变态的道。

      我在心底里虚擦了一把冷汗,立刻又恢复了先前高冷贤者的思维模式。继续横眉冷眼的无视男人丑态百出的作怪。

      百无聊赖的厌烦中忽然间我的脑海里蹦出了另一个想法,不甘与好奇不可遏制地对我的冲动进行着煽风点火,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会开口去问这个男人:

      “你要送什么样的礼物给我?”

      倒不是我真稀罕他所谓的什么礼物,我只是想知道为了钓到我这条小鲜鱼,男人肯花多少功夫的代价来做饵下套。

      在这陌生家伙的眼里我究竟有多少价值?会比100块钱多吗?

      要是比100 块还少怎么办?

      理智在耳边轻声的告诫使我很快放弃了这个天马行空的妄想。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都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又过去十多分钟了,我捧着书本一动不动的手臂变得更加沉重与麻木,王老师还是没能现身。班主任不到,五年级(2)班的队伍就不能走出校门,这就意味着我还得继续直立不动的忍耐这个无耻变态如苍蝇般嘈耳的大放厥词。□□的重压和精神的污染都已达到了极限,我紧咬的牙关开始咯咯作响,但我还是得用最顽强的毅力控制住脸部的每一块肌肉,让它们与口腔中隐隐震动的牙齿牙龈不动声色的保持出一定距离。我必须极力坚守表情里的那一片云淡风轻可以如始如初。

      王老师,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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