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条件 张尧偏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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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毓眉梢上扬，红唇一瘪任性地说： “我不走，我在这还没呆够呢。”
土匪头子眸子里结了层霜，声音冰冷道：“那你就留下来，替我兄弟偿债。”
张尧感觉到他身上强压的怒火，赶紧对锦毓使了个眼色，你这小妮子活腻了吧，你杀了人家的手下还想在这呆着！
锦毓没有理会她的暗示，“以命抵命，你们杀了我的人，我自然要替他们报这个仇。再说，你把我的下人都杀了，你让我怎么回去！”
土匪头子不怒反笑，“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
他的周身有一股肃杀之气，这句话似乎是说给岑苏听的。
岑苏的眸色浅淡，漫不经心道：“你打不过我，但是我可以帮你。”
土匪头子望进他的双眼，这个人城府极深，在刚才短暂的接触中，他完全窥不见他丝毫的情绪泄露。他不清楚他的目的，对方却能掌握他的欲望和诉求，这个事实令他很不满。
“条件。”
“帮我找到镇魂铃。”
镇魂铃！？那不是玄重盗走的宝物？
张尧神情复杂地看着岑苏，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找这样东西，它跟轮回镜有没有什么联系？
锦毓嗤笑，“想不到惦记着这件邪器的人还不少。”
张尧偏头看她，询问道：“镇魂铃究竟是什么？”
锦毓看了她一眼，不妨直接告诉她，“这镇魂铃是数千年前在洪荒之地孕育而出的法器，既能镇魂亦能招魂，只是这招魂将会损耗招魂者极大修为，纵使是天界仙人也可能仙骨尽毁，不得入那轮回道投胎转世。
镇魂铃的诞生本就是逆天道轮回，为六界所不容的。它能蛊惑神仙的心智，所以天界便把它交托给凡人保管，凡人修为浅，又有七情六欲干扰，是不会受到镇魂铃的诱惑的。人间皇帝有龙脉护体，再布下阵法牵制它的骚动，方能镇压住它。
镇魂铃能吸取六界残缺灵魂中的力量，增强自身修为，所以与其说镇魂铃是一件法器，不如说它是一个生物，一个拥有强大潜能的生物。
若在它未启心智之时加以良好的诱导，以后则必能为六界所用。只是可惜，它在天界伊始就吞噬了不少神仙的灵魂，已经有了自己的人格，眼下它又被偷走，不知所踪，我怕，六界会有一场浩劫。”
张尧的太阳穴针刺般作痛，这镇魂铃居然有这样一段历史，她按了按太阳穴，脑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梦中那名女子穿着红嫁衣，含羞带怯，面若桃花，她的眼中映着一个身影，张尧看不清楚，但她又听到了有人似在她耳边呢喃的声音，像她穿越前听到的那般柔情缱绻。
“阿蘅……”
张尧在晕倒前想说，你这单向通话的方式，我该怎么告诉你找错人了呢？
官道上，一辆乌篷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张尧睁开眼，先是呆呆地看着头顶，而后僵硬地把视线下移，看到了某个线条流畅的下颌。
“醒了？”
张尧猛地坐起来，撑着身子往后边挪了挪，直到后背贴到车厢壁。
岑苏的眼神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低低道：“你当真要避我如蛇蝎吗？”
张尧别过头去，“我不了解你，更何况我连你的真实面貌都不知道。”
“是我太急躁了。”岑苏想，他当初应该问问玄重，他是怎么追求人类女子的。
“另外那个姑娘呢？”张尧注意到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人，急切地问到。
“她留在那了。”
“留在山寨了！？”
“她跟那里有些渊源，留在那他们可以知道更多事情。”
“他们？”张尧低喃，她听不懂他话中的玄机，只是隐隐觉得，锦毓对那个土匪头子似乎有特别的情绪。
岑苏看着她，“我们去江都。”
张尧有些了然，“是要帮那个土匪头子找他弟弟的魂魄吗？”
岑苏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她，张尧伸手接过，这是她之前被他们抢走的包袱。
她有些愧疚，毕竟他没有伤害过她，还救了她，她屡屡推拒他，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
“我正好也要去江都，我可以给你搭把手。”虽然她很弱。
岑苏本就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听她愿意主动留下，便愉快了许多。目光潋滟，嘴角含着笑。
张尧想，这人原本一定长得很漂亮。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车外渐渐有商贩的叫卖声，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慢慢地停了下来。
车夫掀开帘子，“先生，要不要先停下来休整一下。”
岑苏回他，“停下吧。”又对着张尧道：“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张尧经他一提醒，才觉得肚内空虚，真的有些饿了。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客栈规模不大，但由于正值饭点，大堂内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
车夫跑进去跟店家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看两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就见店家摇头说了句什么，车夫的表情变得有些急躁。
岑苏低头看张尧，她正眼巴巴地盯着人家桌上的饭菜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开口道：“走，我们吃饭去。”
张尧有点懵，“车夫还在里面……”
“他能打点好自己，再说……”岑苏自然地牵过她的手，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街上熙熙攘攘地全是人，张尧不好挣开他的手，就这样任他拉着。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她赶紧赶走胸腔中不该有的情绪。
“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她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岑苏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寻着香味进了一家面馆。巧合的是，张尧在这看到了一个熟人。
练瑛穿着素白色的衣裙，看到他们进来，身体登时僵直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惊喜和自卑的情绪在眸底交织。
跟掌柜要了两碗面之后，张尧就乖乖坐那吃起来，岑苏倒像是不用吃饭，只在那含笑着看她，偶尔喝一下茶水。
张尧指指他那碗面，“你不吃吗？”
岑苏摇摇头，把面推到她面前，“我不饿，你吃吧。”
张尧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挪了过来，人家可是狐妖啊，是吸收日月精华的。
她瞥了眼旁边那人，自打进来以后，练瑛的目光就一直胶着在岑苏身上，连她这个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他倒是很闲适。
等张尧的第二碗面下肚，练瑛才终于有了动作，她朝他们走了过来，走到岑苏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公子……还记得我吗？”
岑苏偏头看她，语气诚恳道：“不记得。”
连瑛的脸色顿时苍白，她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容道：“没关系，”之后的话似说给自己听，“我对不起你太多了。”
“你的腿好了吗？”她从刚才就很疑惑这点。
“……”
张尧看着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她一些真相，不要表错情啦！
“……练姑娘，他或许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练瑛有一丝茫然，看了眼张尧，“张姑娘……”
”张尧不好跟她解释其实是一只狐妖霸占了原主的身体，只能忽悠她，“你认错人了。”
练瑛盯着张尧，像是在审视她，又看了眼岑苏，后者没有什么表情。
她嘴唇愈发苍白，自嘲地笑了下，“仔细一瞧，倒是与我的故人有几分不同，”低头拱手，“练瑛多有冒犯，打扰二位了。”
随即也不再做停留，转身拿起东西迅速离开这里。
张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适才眼神中的痛楚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才会逃也似地离开这里。张尧有些唏嘘，看来这两人也有些牵扯不断的故事，她扫了眼岑苏，只是这原主人却活不长久了。
岑苏注意到她的凝视，眸中水光潋滟，柔声道：“我们走吧。”
等走出店外好长一段距离，张尧才想起来，他们刚才好像没有付账！
张尧忙拽住他的袖角，焦急道：“我们好像吃了霸王餐！”
她拽着他想往回走，却被攥住了手腕，她回身见岑苏对她摇了摇头，“她已经付过了。”
张尧楞住，这是一个女人，在不愿相认的男人面前卑微的留恋吗？
“阿尧……”
“嗯，怎么了？”
“我想吃这个。”
张尧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糕点铺，糕点种类繁多，有许多旧式的糕点只在书本里存在过。
张尧来了兴致，她原先就打算在这里开一家饼铺，但却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店铺的经营模式，她有心跟老板讨教一下，便直接拉着岑苏过去了。
她跟老板了解到，九阡朝的市坊间没有界限，市集散落分布在城中，开闭市的时间也没有明确规定，这一点她这一路上走过来已经注意到了。
糕点铺一般都是前店连着作坊和住宅，方便糕点运送和保证新鲜，这样一间在闹市中的房子买下来至少也要两百两银子，就算只是租住，押金也要三十两左右。
老板说他们店的糕点除了零卖之外，主要是提供给酒楼茶肆，只要跟这些地方签了合约，就能保证每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
张尧清楚了她想知道的东西之后，心满意足地打包了许多不认识的糕点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