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之谋杀》林是员

7、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呵，真是自

　　天暗了又亮，医院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看着又热闹起来的病房，小丁忍不住敲了敲门，没人应。医院的早饭送来了，空气里充斥着粥香，小丁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又敲了敲门。还没敲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郑颇除了眼里的红血丝，好像还是那个郑颇。
　　“把她……”有些无力地甩了甩手，“送走吧！”然后越过小丁，穿过满是粥香的走廊，离开了。
　　裴韫醒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家了，但是却觉得少了什么，没有回家的真实感，虽然只是走了一天。他就这么坐着发呆了半个小时，觉得闲得慌，想了想还是起床去了殡仪馆。
　　“裴医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燕叔停了手里的扫把惊讶地问道。“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低头在地毯上蹭着水，燕叔得到答案就继续拿着扫把扫起了落叶。
　　一大早没什么事，裴韫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燕叔扫完了落叶，又去扫积水。扫到柿子树前用可惜的语气地“诶呦”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回来拿了个篮子去捡被台风刮落的柿子。柿子落在地上又被水泡过，好的已经没几个了，又让燕叔好一阵“啧啧”。
　　他领着没几个好柿子的篮子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一直在看他的裴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惜地说道：“挺好的柿子，怎么就掉了呢？早知道前两天你说要都摘的时候就该摘了，这下都烂了。你看！这还招蚂蚁呢！便宜它们了！”裴韫看了眼在柿子上忙碌的蚂蚁，对燕叔无奈地笑了笑。燕叔又叹了口气，念念叨叨地往回走，到了垃圾箱边，有些不舍地把烂柿子扔了，而后又有些后悔，老人总是看不得这些。
　　裴韫依旧看着窗外，忽的想起了什么，刚刚笑着的脸一怔，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在食堂吃完午饭，裴韫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困，又有些莫名的不安，恍恍惚惚的样子。
　　“裴医生，来人了！”裴韫刚眯上眼睛就被燕叔叫醒了，燕叔在门口有些着急的样子，裴韫有些莫名，“怎么了？”
　　“在外面吵上了，还有郑队长呢！”郑颇是裴韫的朋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裴韫一下清醒了不少，转身去洗了个脸，他大概知道是谁了，应该是郑颇叫他回来看的那位。
　　还没出办公室，吵闹声就近了，都聚在了走廊上。一出门，就看见郑颇按着太阳穴靠在一边，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拦着几个吵闹的人，目测应该是家属。
　　郑颇正看着陆家人头疼呢，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了裴韫，心不知怎么地慌了一下，快步走向了他。
　　“怎么了？”说着就要朝外面走，郑颇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没事，他们会处理好”然后拉着他进了他的办公室，“进去安静会儿”。裴韫只是奇怪，没注意到郑颇的脸色是多么难看。
　　裴韫给趴在桌子上的郑颇倒了杯水，“昨晚没睡？”，回答他的是郑颇略带鼻音的“恩”。裴韫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喝水的当间，郑颇抬起了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你这儿看出去风景不错”。裴韫喝着水点了点头，“郊外的优点”。说完郑颇转头看他，笑着问：“你买望远镜不会是为了来这儿看风景吧？”
　　裴韫转眼看向窗外，微笑着摇了摇头。郑颇见状敛了笑，也摇了摇头。低头拿起了裴韫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放下笔说道：“裴韫，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是我昨天才知道！”裴韫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正好看见一滴泪落了下来，他依旧低着头看着纸上的字：“我喜欢她，可是她今天……死了。我想了想，我要不把她藏起来吧！”说到这，他歪着头看着裴韫，“你说呢？”
　　裴韫看着他伴着红血丝和眼泪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燕叔在门外敲了敲，说是把尸体放在房间里了，让他可以去了。裴韫应了一声。良久，他开口叫了声“郑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颇便起身说了句“我去看看她”就走了。
　　裴韫叹了口气，起身拿起郑颇的杯子要去洗，却瞥见了郑颇在纸上写的字，混着几滴泪水，却还是能看清写的是“陆落葵”。他拿着杯子怔在那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有些厌弃自己的脑子能那么快消化这么多信息。
　　郑颇就站在裴韫的办公室门外，等着，看着裴韫一阵风地往走廊尽头跑去，终于闭上眼，疲累地蹲了下来。“果然……你也是……我就知道！”
　　燕叔见裴韫来了，碎叨着说起刚刚的吵架：“那家人也真是的，非吵着要见死者……”
　　裴韫根本没有空余的耳朵来听燕叔的话，喘着气一步一步地朝着尸体走去，然后停下。看着那张心念多时的脸，他整个脑袋，整个身体，包括颤抖的双手，都在重复一句话：“是她！她死了！”燕叔见他停了下来，“裴医生，怎么了？”裴韫的脸上，只剩下表现着大写的不可置信的眼睛是可以看清他现在心情的。
　　“裴医生？裴医生？”燕叔拍着他叫道。裴韫反应过来，声音发抖地问道：“燕叔，她叫什么名字？”燕叔有些奇怪，却还是回答道：“姓陆，叫陆落葵，她家好像也是个大家族。”
　　“燕叔，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静一静。”裴韫看着灯光下那个苍白而又熟悉的脸说道。他的情绪波动来得很突然，燕叔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燕叔出去时给他关上了门，裴韫跪在了边上，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他颤着手摸到了了她的手，“我还是，第一次离你这么近。”他握着她冰冷的手不住地颤抖，“那天，我说过我们要再会的，可……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怎么办？郑颇说的对，应该把你藏起来的！”他顿了一下，“今天是第八百三十二天，我终于……终于……”他笑了一下，“其实，我是个懦夫，喜欢你却不敢跟你说，以为总有一天会理所应当地和你在一起。呵，真是自负又闷骚！胆小到不敢跟喜欢的女孩多说话，只会自己躲起来当一个偷窥狂！所以，你看”他抬起了握着她的手，“我到现在才敢牵着你的手，已经……冰冷的手！”说到这里，他垂了眸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