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之谋杀》林是员

6、丁家寻求帮助 吴律师仍是

　　“裴先生，欢迎您的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谄媚地朝裴韫笑道。
　　裴韫握着行李箱把手，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朝着人群扫了一眼，就这么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男子顺着他的眼睛看去，转了转眼珠，朝着一起来迎接的丁家人说道：“裴先生不喜欢人太多，我会陪着裴先生去医院的，你们先回去！”又转脸堆笑着看着裴韫：“裴先生，车子就在门外，我陪着您去！”
　　裴韫总算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便跟着男子走了，只剩下被“遗弃”的丁家众人面面相觑。“夫人，你说这么个年轻人，有用吗？我看着还不如沉山上的住持呢！”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是丁家的远亲了，说话也是看着丁夫人的脸色，刚刚裴韫没给他们好脸色，丁夫人可是被气到了。
　　人群里最得眼的那个，穿戴最是不俗的，便是丁夫人，看着比刚刚接裴韫的中年男子，也就是丁先生，年轻不少。丁夫人不喜欢裴韫，却也是猜测到了了一些这人不一般的地方的，就冲丁先生这鞍前马后毫无怨言的态度，就知道这人绝非虚传了。故而丁夫人只是瞥了那妇人一眼，便朝着外面走了。
　　丁先生只把裴韫送到病房外，“父亲只允许裴先生一人进去，我就不进去了。”裴韫闻言挑了挑眉，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病房里除了丁老爷子之外，还有一个和丁先生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样子，看着像是丁老先生的助理。见裴韫进来，男子自我介绍道：“裴先生，你好！我姓吴，是丁老先生的私人律师，同时也是他的助理。”裴韫伸手，“你好，吴律师，我是裴韫。”
　　床上已经头发花白的丁老先生不能动弹，也说不了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知道有人来了。
　　“裴先生是想来劝丁老先生的？”吴律师开门见山地说。裴韫转头不去看丁老先生的眼睛，“吴律师是想让我叛变？”说完看着吴律师，满是戏谑。
　　“不不不，既然丁老先生请你进来，自然是来配合你的。”吴律师笑容满面地说道。
　　裴韫看着床头牌没说话，忽而笑道：“我虽然不聪明，但也听出了你这话中有话。”
　　吴律师仍是笑着，“恐怕不只知道话中有话吧！裴先生，我就直说了吧！丁家需要帮助，特别需要，岳先生的帮助！”
　　裴韫了然一笑，“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丁老先生是怎么想的。毕竟，这才是我的工作。”
　　吴律师给了他一个你很有眼力的眼神，裴韫又说道;“吴律师是如何自信，岳先生一定会帮你？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很特殊啊！特别是对丁家来说。”
　　“我会向裴先生开口，就说明我知道你有让岳先生答应的能力。裴先生好好考虑一下吧！”吴律师摆正了脸色，又转眼看了眼钟，“只是时间不多了，裴先生要尽快啊！”
　　裴韫出医院的时候还想着吴律师的眼神，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即使他是一个外人，但却好像掌握了丁家的所有一般，裴韫闭了眼，甩了甩头。
　　“裴先生，要不把吴律师找出来问问吧！他一定知道不少！”丁先生看着裴韫沉思的表情，建议道。
　　裴韫内心给他翻了个大白眼，丁老先生就是差口气的意思了，知道内情的当然就只剩下形影不离的吴律师了。就老爷子的性子，找的人能是随便会说出来的吗？就冲刚刚吴律师的反应，想从他嘴里套话那是妄想的！该夸他天真吗？为什么老子和孙子都挺聪明的，儿子跟个智障似的呢？
　　吴律师说让裴韫考虑一下，而这考虑的时间却没有多久。第二天凌晨四点，裴韫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站在门口朝里面往了往，算了，还是不凑热闹了。
　　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旁边的位子上也坐下了一个人。“裴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吴律师开门见山地说道。裴韫又打了个哈欠，从吴律师眼里看到自己身上，“我选什么，吴律师现在还看不明白吗？”话落，里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裴韫听得烦躁起来，微皱着眉说道：“那吴律师你忙，我先告辞了！”正起身要走，被好不容易从里面挤出来的丁先生叫住了，“裴先生留步！”裴韫暗骂了句什么，不情不愿地跟着丁先生挤了进去。吴律师微笑地看着裴韫丧着张脸，没处发起床气的样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既然医生已经确诊丁老先生已经去世了，还叫我进来干嘛？”裴韫没好气地说。丁先生张了张口，转身对着来奔丧的丁家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丁家众人“依依不舍”地出了病房。
　　“裴先生不该看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韫打断了，“你以为死了之后就能看吗？得过了头七之后才可以！”丁先生反应过来，带着讪讪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裴韫转头去看丁老先生，趁他看不见，白了他一眼。“所以我说，丁先生为何急着要我昨天就来？”丁先生只是笑，裴韫心想：“也就你这智商还对你爹抱有幻想，你爹可是早就放弃你了，傻傻的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时候，裴韫的电话响了，看着丁先生一副陪小心的样子，转身直接出了病房。
　　“喂，郑颇。恩，怎么了？我这里……”他转身看了眼依旧在傻笑的丁先生，无语地转身，“没什么事，恩，那我回去看看！恩，没事！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裴韫也不废话，直接对着傻不愣登的丁先生说有事回家，等到了日子会准时来的，便转身走了，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丁先生在那看着他远去。
　　郑颇真是没办法了，陆荔没找到，搬运工倒是供认不讳地把陆荔指使他搬画的事都说了。那个端咖啡的小江虽然在警局，却什么也不肯说，至于陆落葵……唉，只能说她还活着。
　　陆老二夫妻俩居然还想进去看陆落葵！真是活太久了不知道谁是说了算了！被他拦了下来，居然还说不治了要把陆落葵带回家，笑话了！现在她治不治是你们说了算的吗？你们有的选吗？怎么说他们家还是有些嫌疑和证据的！案发现场是陆荔的店，还有人证证明她动了手脚，嫌疑定然逃不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家里也脱不了干系，让他们带她回去，可不是放虎归山嘛！更何况这陆落葵只能说是活着而已，谁知道什么时候……
　　“TM她不吃饭你们也不吃饭啊！净吃屎啊！我昨天来脸色是这样的吗？我看她送进来的脸色都比这要好看！”郑颇指着陆落葵的脸喊道，一边的医生都默默地低头不说话。
　　郑颇在医院又发了顿脾气之后，想了想还是打给了裴韫。众医生见他转移了目标，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出来了，感觉像是经历了战争的洗礼。
　　裴韫赶上了丁老先生的最后一眼，却没赶上陆落葵的最后一眼。只是他也不知道郑颇口中的受害人，就是陆落葵。
　　裴韫落地的时候正好是正午，刚刚过境的台风留下了不少的积水和落叶，雨停了，乌云流动着，不知道散开哪里会有太阳。
　　他刚坐上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郑颇的电话就来了，“喂，到了，怎么了？”转头看向窗外扫落叶的工人，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恩。”
　　“师傅，不去医院了。”裴韫头也不回地说道。
　　郑颇虽然在电话里讲得云淡风轻，但是被他骂的医生们可不这么觉得。“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活着的吗？你们TM用来干嘛的？让她死？还是等她死？说话呀！”郑颇已经努力地压制了火气，所以骂出来的话已经文雅多了，要不然脸也不会憋得那么红。
　　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医生，郑颇火气一上来，扯了其中一个医生的听诊器就甩，旁边桌上的玻璃花瓶不幸遭殃了。外面的护士医生，包括病人和家属，都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来！你过来！”郑颇扯着最近那个医生的衣领，把他拉到床边，“看见没？刚刚还喘气儿呢！你再看看！快！”那医生差点被他吓尿了，白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郑……郑队长，她已经……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快……快两个小时了！”
　　郑颇哪管啊！拎着那医生就往门边甩，“滚！”那医生也不管被摔疼了，只觉得得了特赦令，赶紧开了门跑出去了。
　　小丁在外边听得慎得慌，看见出来那医生跟逃命似地往外跑，抬起来的脚颤了颤，还是抖着往里走了。“头，还是……还是算了吧！”说完郑颇就扫了他一眼，会做噩梦的那种。
　　房间里很安静，郑颇不说话，没人敢动，不仅因为他是警队队长，还有他够致残的武力值以及他不可小觑的背景。更何况，院长可是默认了让他“随意”的，谁敢有意见啊！
　　良久，郑颇骂了句“TMD”头也不回地走了，小丁看他出去，默默地跟在后面，房间里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小丁看着眯着眼吸烟的郑颇，不敢言语。郑颇透过烟雾看了他一眼，“我有个哥们，学医的，他说过一句话：‘我可以坦然面对陌生的死者，却无法对着曾经在我眼前鲜活的生命的死去而毫无波动’。我现在大概能明白了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感受了。”他垂眸看了眼猩红的火点，抬手吸了一口，“我见过她，她住在我兄弟家对面，两年多了。我每次去基本都能看见她，有的时候是从对面的窗玻璃，有的时候是小区里……一个……天真可爱的姑娘！”说到这里，他看着冒烟的烟头笑了，小丁却觉得他很难受，“当你的生活里习惯了一个生命的存在，亲眼看着她离开，是一种折磨。”吸了最后一口，扔了烟头，往病房走去。
　　进门已经空无一人，小丁在门口徘徊，“把门关上，别让人打扰！”郑颇交代完，坐在了床边。
　　小丁还在思考队长之前的话，他还没见过这么文艺安静的队长，不像那个打到你爹妈不认的郑颇了。只是即使他发多大的脾气，打坏多少花瓶，她都无法再活过来了，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也是让他这么折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