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之谋杀》林是员

4、失明的凶手 “除了眼睛

　　突然袭来的台风让这个早晨又是湿嗒嗒的，裴韫看着对面的姑娘接了电话，然后准备出门，自己也拉了整理好的行李箱出门了。
　　这时候的雨不大，裴韫也就懒得打伞了，准备就这么走到小区门口去打车。
　　陆落葵刚撑好伞，就看见男神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还没有打伞。迈着小短腿就跟上去，“先生，下雨了，你没带伞吗？”说完，她给自己的表现打了满分，搭讪满分。裴韫向她微微一笑，很配合地跟着她的剧本走，“是，我赶着去机场，只是到门口而已。”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是满怀期待地看着陆落葵。果然，陆落葵便热情又带着点小激动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撑吧！反正我也不赶。”然后把伞撑到裴韫头上，“那我来撑吧！你这样太累了”，就这么完成了第一次的搭讪。
　　陆落葵握着还有一些男神体温的伞柄，看着他坐的出租车远去，耳边还荡着他上车前对她说的话：“再会。”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喂？哦！我知道，我已经出门了，我直接去你的店是吧？他们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恩，那我现在就来。”
　　杭先生从陆氏出来的时候，脸色大概和此时的天气差不多，没下雨，却阴沉得要命。刚坐上车，屁股还没坐热，陆落葵的电话就打来了，“喂？恩，你确定要现在说？”双方就这么沉默了几秒，杭先生忍不住叹了口气，“行了，你还是……”那头好像有人在旁边和陆落葵讲了什么，“见面聊？”杭先生把视线瞥向了窗外，沉默了片刻，“好，在哪里？恩。”
　　“怎么样？他来了吗？”陆荔见她挂了电话，急忙问道。“恩，在路上了。”陆落葵已经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上午的会议情况，听得她现在有些后悔，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虐法。陆荔看她纠结的样子，微笑地安慰道：“放心吧！又不是已经签约合作了，也亏不了他，最多借着我们陆氏诚意不足说几句而已。”
　　陆落葵想了想，也是，最多浪费了他一上午的时间而已，给自己做了被骂也要淡定的建树。“行了，我这店马上要开张，下面又忙又乱，我让人带你去楼上单间吧！安静一点，要不然杭先生来了坐这儿，指不定得多骂你两句。”陆荔指挥着店员们工作，看她不尴不尬地坐在这儿，建议道。
　　陆落葵早就想离开了，要不是她非要让她来她店里找她，她可不想来这个嘈杂得堪称菜场的装修现场。陆荔见她没意见地点了点头，转身叫了一个店员，“小江！领陆小姐去楼上的单间，再给她泡杯咖啡。”继而又回头对她说“那我就不上去了，你有事叫我，我得去后厨看看餐具到了没。”得到回应后便往后厨去了。
　　陆落葵跟着那个叫小江的姑娘上了楼，房间因为还没彻底完工，除了桌椅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倒是已经整理干净了。小江端着咖啡上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搬运工，搬的是个大件，长方形的，像是桌子，差点挡住了路。小江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便开门走了进去。
　　“陆小姐，你的咖啡。”陆落葵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了刚进门的搬运工，“他是……”小江解释道：“他是搬运工，搬上来的是要挂在墙上的画。”陆落葵没注意她的话，而是被她托盘里的咖啡吸引了，“这是什么咖啡？香味好独特，以前没闻到过！”说着便拿起来喝了一口，“唔！味道好奇怪啊！”皱着眉咽了下去。小江见她不喜欢，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陆小姐，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新品，可能味道还不够好，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小江麻溜地下楼换咖啡去了，换完出来急急忙忙地撞到了一个人。“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杭先生的不爽快累积到了顶点，不过还是耐心地问了一句：“阿宗，没事吧？”怀宗也是怨气满腹，今天一大早开始就没一件顺心的事，这会儿看着湿嗒嗒的衣服，愣是说不出那一句违心的“没事”来。
　　“杭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本店的经理，如果不麻烦的话，对面就是商场，我陪这位老先生去换一套衣服吧！”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穿着西装的男人赔笑地上前来解围。杭先生依旧不发一言，怀宗也不好太拉人家的面子，只好自己开口：“先生，那您先上去，我去处理一下。”杭先生总算嗯了一声，小江便领着拄着盲杖的杭先生上了楼。
　　小江只把他领到门口，说了句“我去给您倒咖啡”便下楼了。杭先生摸到门把手，开门进去，一皱眉，只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便转手关了门。
　　小江再次端着咖啡上楼，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也不敢随意进去，略等了会儿，听见了有人上来的脚步声。怀宗换了身衣服回来，上楼却看见刚刚撞到他的小姑娘，端着咖啡站在门口不进门。
　　“你怎么不进去？”小江见是刚刚被她撞的老先生，有些心虚地说“我敲了门，里面没人应。”怀宗上前敲了敲，里面的杭先生应了一句“进来”。小江放心地开了门，只是一进门，里面除了背着门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的陆落葵，就是坐在陆落葵脚边，借着力要起来的杭先生。
　　怀宗见这副样子，连忙上前去扶杭先生起来，“先生没事吧？”杭先生站起来，摸了摸肿了的后脑勺，甩了甩手，“快看看她！”小江还没反应过来，进了门放下咖啡就去推陆落葵：“陆小姐？陆小姐？醒醒！”杭先生对这个路人表示很不耐烦：“阿宗，你去开窗！”对着小江的放向：“你，远点！”抱着陆落葵放在地上，她脸色都是青紫的，只是他看不见。他只能靠近去听她的情况，又摸了她的脉搏，而后皱着眉有些烦躁地扯开陆落葵的衣服，摸到她的脸，给她做人工呼吸。
　　阿宗愣在一边，杭先生喘着气，手沿着下巴摸到脖子上，耳朵凑到她鼻子上，然后他笑了，“我偏不信老天就能如你们的意！阿宗，叫救护车！”怀宗立马依言打了120，打完却发现小江不见了。
　　“阿宗，看看她脸色怎么样！”怀宗还没靠近，门口便有人尖声叫道：“不许动，快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和他的帮手抓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看便是有钱人家，身上的衣裳首饰都不便宜，后面还带着一群看客。“哦？先不说她到底有没有死，你是谁？凭什么抓我们？警察都得看情况，有了证据才能抓人！”杭先生没空理她，怀宗便代替他不客气地说道，杭先生被妇人打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又一直凑在陆落葵耳边叫她。
　　妇人虽然被他呛到，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刚刚这里可只有他和我侄女，还需要什么证据？而且我是她婶婶，又是在我家的店里，我当然要管了！”音落，因为安静下来，下面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也传了上来。杭先生可笑地往那妇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倒不知道她还有个这么关心她的婶婶，希望抓到凶手的时候，你真的能为她报仇！”
　　接着还没等妇人说话，急救的医生护士都上来了，人群也就散了。“怎么样？”医生有些为难地看了杭先生一眼，“只能试试”。杭先生闻言搓了搓手指，深吸了口气：“那快点吧！阿宗，你陪着他们去！”
　　还没出门，警察就上来了，那妇人连忙热情地跟在后面，不用说，是她报的警。“警察先生，就是他，刚刚我侄女进来的时候好好的，他进来没多久，她就死了！”郑颇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的感觉，连经过的路人都知道，陆落葵是被拉去抢救了，你还真好意思说她死了！瞥了一眼担架上的陆落葵，沉了脸，“这不是……”拉住了医生，回头说了一句“小丁，你跟着怀叔去医院。”救人最要紧。
　　“杭先生，好久不见！”然后郑颇好兴致地和杭先生寒暄起来。见他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赶紧上去扶了他起来。
　　“好久不见，郑队长！”杭先生摸到郑颇递过来的盲杖，一边起来，一边和郑颇打招呼。“杭先生不必在意旁人的话语，以我对杭先生的了解，必然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这就已经开始站队伍了，表示我是不相信杭先生会是陆落葵的加害者的。
　　“那就多谢郑队长的信任了。”杭先生笑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边看着的妇人见他们哥俩好的样子，叫道：“警察先生，你可不能包庇罪犯啊！”郑颇实在不喜欢她的大嗓门，皱着眉斥道：“陆夫人，现在大家都知道陆小姐还没死，你这是在咒她呢？还是知道她一定会死啊？”没等陆夫人开口，郑颇便领着杭先生走了，说是回去“审问”，留下下属检查现场。
　　杭先生看不见也从声音里听出了天气的恶劣，冒着风雨交加的天气，警车也不敢开太快。“杭先生近来可好？”郑颇看着这个即使淋了雨又看不见，却依旧让人不敢怠慢的男人。“除了眼睛瞎了，被人当傻子骗，还有今天的恶心事之外，都挺好的。”杭先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郑颇忍了忍笑意，“杭先生的眼睛，没有进一步治疗吗？”杭先生听他这么问，侧过头去“看”他，笑道：“这倒是不用，我刚得人推荐，认识了一位眼科专家。”郑颇被他“看”得没忍住，还是笑了，“哈哈哈……”。杭先生听见他笑，特意把头转向窗外，到底没忍住，听着雨“噼里啪啦”地落在窗玻璃上，无声地笑了。前座的司机和小弟莫名地开始怀疑人生，是我们智商不够吗？为什么我们get不到笑点？
　　路口转弯的时候，郑颇远远地看见了警局，“杭先生，照顾不周，敬请谅解。”杭先生点头道：“是我惹的恶心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喂？柏鹿，怎么样？哼！倒是够奸毒！麻烦你了！恩，拷了？恩，资料也准备好。我刚到，恩”突然看见远处的人“呵！人家倒是诚意很足啊！老爷子还没咽气就开上了大排场。恩，我先看看，所谓价高者得，这生意，我不亏。就这样，我先逍遥几天！恩，挂了！”裴韫挂了电话，看着远处过来的人，讽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