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陆家所求 !“阿宗, ...
-
“嘿!你怎么了?”郑颇摇着他的肩膀问道。裴韫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握着方向盘没有反应,司机已经从超市出来,冒着雨跑回了车里。眼看着前面的车开走了,裴韫依旧没反应,郑颇急了,喊道:“裴韫!醒醒!车开走了!”大嗓门倒是有用,裴韫看了看他,又往窗外看去,前面的车早就没影了。愣愣地开了出去,郑颇奇怪地看着他:“你刚刚怎么了?”裴韫摸着方向盘上的花纹没看他“没什么,走神了。”趁郑颇接话之前又抬头说道:“去哪吃?”郑颇一听到吃,又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上了。
吃完饭,裴韫把郑颇送到家门口,雨一直不停地下着,郑颇刚要下车,回头看了眼裴韫,收回了开车的手,“裴韫,你今天晚上有点奇怪,有什么事吗?”
裴韫有些局促地看了他一眼,“郑颇,你最近局里有没有……”没等他说完就被郑颇拦住了话,“打住,你上一次这么问我,我替你找了一个月的人,当我没问!”说着开门要下车,裴韫想拉住他,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连他自己都还没有理清头绪。
郑颇冒着雨跑进了屋,裴韫呆坐了几分钟,试着打给岳柏鹿,倒是通了,“喂,柏鹿,我是裴韫,恩,我知道,郑颇跟我说了,不是,我有事找你……”
燕叔看着满眼通红的裴韫,忍不住说道:“裴医生昨晚上没睡好?”裴韫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又盯着手机,“恩,老朋友回来了,聊得有点兴奋。”手里却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点着。燕叔全程都没得到裴韫的眼神,识趣地走了。
雨在早上的时候终于停了,只是天依旧是阴沉沉的,让人出门也忍不住拿上伞备着才安心。
陆落葵一大早的就在杭先生家客厅等着了,进门时怀宗叔一脸抱歉地说先生还在睡。陆落葵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一副没关系我慢慢等也没事的样子。
等杭先生下楼的时候,陆落葵已经快和沙发醉生梦死了,幸好他看不到,怀宗叔也及时地推醒了她,要不然……
“今天来这么早?”刚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说完有些不舒服地咳了一声。陆落葵看着他摸着沙发放下盲杖,然后坐下来,这时候陆落葵才发现,自己在这儿坐一个小时也没有他坐这儿一分钟看着惬意。
陆落葵一直不出声,杭先生搭在沙发上的手有些不耐烦地敲打起来,“怎么?感冒到不会说话了?”陆落葵赶紧出声道:“不是,是……是有事麻烦杭先生,不知道……”没等她说完,老板就用手示意,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眉头都聚到了一起,过了几秒钟,伸出手来,“拿出来!”声音竟有些挫败。
陆落葵没反应过来,一边的怀宗叔解释道:“陆姑娘所说麻烦的事,是什么?”陆落葵才知道他在要文件,“杭先生也知道我家就是陆氏公司,这是……”赶紧拿出了昨天陆荔给她的文件。杭先生捏到文件便摸着盲杖站了起来,也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怀宗叔拉着他拿文件的手臂,一齐往上走。进门之前,留了一句,“今天的书在茶几上”才进去。陆落葵才发现,自己坐了那么久,居然没看见茶几上的书,有种没好好干活被杭先生发现的错觉,恩,一定是错觉。
当然是错觉了,杭先生现在在愁自身难保的问题,才不管你的破事儿呢!“阿宗,你说他没问题,那这算什么?”杭先生自打坐下开始就没动过,好半天,只熬出了这么一句话。怀宗也是发愁,“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只能这么安慰他。“置我死地……而后生?把我弄成现在这样,然后告诉我,你要走运了?”老板嗤笑道。
怀宗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信一个不可置信的人,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杭先生闻言闭上了已经一片黑暗的眼睛,“既然已经黑了,就不会怕更黑。把她叫上来!”怀宗应了一声,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便下楼叫了陆落葵上来。
远远地有辆车开进来,殡仪馆的车,一眼就能看出来和一般面包车的不同。车在门口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燕叔!燕叔!”
燕叔听见声音忙不迭地出来,“小良来了!让家属去办手续去吧!我叫人来帮你!”说着又进去叫人去了。
办好手续,燕叔领着推尸体的小伙子往里走,“好了,放这就行了,你们回去吧,麻烦你们了!”送完人,燕叔往回走,敲了敲裴韫办公室的门,不一会儿,裴韫就来开了门。燕叔看见他正要说话,就见他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等一会儿。“呵!这么看来,是准备……”裴韫转身进了里屋,关了门。
裴韫再出来的时候,显然比刚刚精神了许多,只是眼睛里的血丝依旧显眼。“燕叔,是尸体送来了?”总算是放下了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已经放在里面了。”燕叔看他一副在搞大事情的样子,也插不了嘴,只能说了句“那我回去了”转身走了。
中午的午休时间,医院也安静的很,这种病人休息的时候,连护士也是昏昏欲睡。
“你好!护士小姐,请问沈主任在吗?”说话的是个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虽然有些银丝,但是精神矍铄。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手里拄着拐杖,人有些消瘦苍白,五官清俊,身材挺拔,只是两眼空洞无神,看来他才是病人,手上那个是盲杖。
护士把他们带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却没人应。无法,只能去医生办公室找,“沈主任刚被院长叫走了”医生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道。在护士抱歉的眼神下,那位病人低头敛眉,旁边的老人一副先生最大的姿态看着病人。
过了几秒,那病人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挑了挑眉,弯了一边的唇角,“阿宗,走吧!”也不说去哪,老人便扶着他往外走了。
燕叔在门口焦急地等着,隐约听到了引擎声,眯着眼看见了是裴韫的车,才安心一点。裴韫还没停稳,燕叔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裴医生,你这是去哪了?赶紧的,说是上头领导家里的,馆长找不着你只能自己陪着!”
裴韫应了一声,“去了趟医院”,也不问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迈着大步往里走。他腿长,燕叔也跟不上,想想便停了下来,跟着去也没用,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裴韫扔了口罩和手套,回了办公室,正洗手洗得仔细呢,燕叔敲了敲门。门没关,燕叔就站在门口跟他说:“刚刚裴医生你不在,手机响了好几次,馆长和家属都在,我也不敢跟你说。”裴韫听完冲了冲手就关了水龙头去看手机,“没事,麻烦你了,燕叔。”又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刚刚家属不待见老胡,又嫌弃新来的,非要馆长找个好的,只能找着你来了!”燕叔解释了一下刚刚的事。裴韫笑了笑,说了句“没事”,燕叔看任务完成了也就回去了。
“喂,郑颇,晚上有空吗?还有柏鹿,我们三个一起。恩,好,说定了,恩。”裴韫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忐忑,望着窗外阴得浓重的天空,又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
“裴医生?”燕叔见他这样出来有些奇怪。一般他没事都是呆在办公室里,要不就是有事出去,他这会儿拿着把剪刀还拎着只袋子,“我看园子里的柿子熟了,可以摘了。”燕叔恍然大悟,“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帮你接着。”
园子里种了不少植物,在季节的桂花有些已经开了,却不是很香,要靠近才能闻到,这是四季桂,能从初秋开始一直开到第二年开春。裴韫办公室外的那几株是金桂,只在八月开,香气连燕叔那都能闻到,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柿子树在里面一些,比较隐蔽,旁边还有几株丹桂。小良刚来的时候就说,把金贵的都藏在里面了,小良是殡仪馆帮忙开车的。
柿子树有六株,今年结的果子也不少,裴韫人高,把能撩到的都摘了,剩了两株没摘,被燕叔阻止说先留着,刚摘的暂时还吃不完。裴韫拿了一袋说去拿给馆长,燕叔又拿了好几个袋子才把它们装完,拿去给馆里每个人平均分了分,末了拿着自己的份,还是觉得摘得多了。裴韫回来时说了句自己要请几天假,把燕叔又疑惑了好久。
郑颇来之前还以为是单纯的朋友聚会呢!果然,是他太单纯了。看着裴韫和岳伯鹿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有点不想拯救世界了!喝完了面前的冰水,觉得自己总算冷静下来能和他们聊聊大事了,“说说吧!要两个人一起来,看来事情不小。”
裴韫和岳伯鹿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由裴韫来开口。“你们……你们这是……是欺骗,是犯罪知不知道?”听完裴韫的计划,郑颇觉得喝下去的冰水,已经完全被他的火气给烫伤了。“只要不影响结果,其中有曲折总是正常的。”裴韫解释道。“你TM……TM……”郑颇指着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骂什么好,所幸起了身出去,“我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等郑颇回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自己吃开了,岳伯鹿看见他一副愁死我老爹的颓废样进来,“接吧!这比他以前找你帮忙的有意思多了!”郑颇见他一副悠闲样,奇怪道:“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事儿?”岳伯鹿坦然道:“我对背后的事感兴趣”,好吧,这都是闲的。
裴韫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刚进门,郑颇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恩,谢谢,麻烦你了。我可能要出去几天,恩,我爸找我去看个老朋友,他有些……麻烦。恩,差不多,没关系,只要不太过分,误传就误传吧!行,再联系。”
对面的灯还没关,姑娘还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道是什么剧,姑娘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到十点多,姑娘关了电视,这是准备睡了。裴韫起身,轻轻地说了一句“晚安”,转身去卫生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