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觉醒 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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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终于停了。
杜宇从梦中惊醒，举目四望，医务室内，满壁雪白。医务室老师似乎急匆匆地出门了，办公椅被推开老远，孤零零躺在地上。床铺周围还有些水迹，仿佛有人冒雨来看过他。
杜宇重新闭上了眼，使劲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后遗症，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所有的人物线条颜色都搅在一起，混乱不堪。
重新缩回柔软的被窝，杜宇把被子盖到鼻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白炽灯明亮的光射在眼里留下黑色斑块。
杜宇闭上了眼，静静看着黑色斑块在眼帘中打转，开始整理最近发生的关键。这是杜宇的习惯，能让他从生活的乱毛线里理清头绪。
红雾出现，无意吸入，陷入后遗症，和陆炎相遇，头痛再次爆发，得到残存的记忆。最让杜宇疑惑的是，马戏团的重大事故如果真的存在，为何没有任何的新闻报道？为什么杜蒙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还有，那个红色虫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每想到它，自己就止不住的颤抖？无数疑惑在杜宇心中堆积发芽，杜蒙让他永远别去寻找，杜蒙警告他永远别去猜测，所有人都希望他度过平淡而又漫长的一生。可，并不是他想要的。昏迷了三年，失去了全部记忆，当杜宇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起，他注定不是平凡人。
“让我在这个地方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想都别想！杜宇眼色变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他并不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相反，杜宇有着最热烈的感情和最固执的灵魂。他认定的事，便一定会做下去。
杜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满身的疲惫被斗志洗刷得干干净净。起身下床，理了理微皱的衣服，重新背好基佬紫书包，意气风发地走向了门口。
大长腿还没伸出，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丹凤眼里的干劲瞬间被恐惧的潮水吞噬，杜宇的嘴开了又合，发不出一点声响。
扑面而来的，是童年最深处的黑暗，是内心最底层的恐惧，红色浓雾正一步步地向他袭来。
杜宇双腿发颤，止不住的向后退。“哐”地一声，倒地的椅子和地面拖出刺耳的尖叫。杜宇被绊倒，狠狠摔坐在地上，瞬间摔得没了力气，被无数女孩惊羡的大长腿努力往回缩，生理泪水从眼中滑落，
不，不，不要过来！不要！
杜宇没有了退路，双眼死闭，头埋在膝间，做着最后的挣扎。杜宇脑子里一瞬间闪出无数记忆，雪白的隔离室，被口罩封锁住的形形色色的各类专家，空旷的客厅。
就这样…死了？杜宇在心中喃喃道，和这些该死的充满孤独的记忆一起死去？
“好了，杜哥在。”
从头顶传来的温暖，傻笑着的面容，紧牵着的手。
记忆持续闪过，杜宇的心狠狠一颤。
“不，不行！”体会过温暖的人，绝不会重回黑暗。哪怕只是一丝的光明，也足够打破绝望的桎梏。
空气中，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瞬间汇成稳定水流，稳稳地罩住了主人蜷缩的身躯。杜宇抬起来头，不敢置信地眨了眨湿润的丹凤眼。不可阻挡的红雾被水流稳稳拦在了外面，清澈柔软的水流此刻成了杜宇最忠心的骑士，为他撑起最后的生机。
“这…他妈的？”杜宇直起身来，控制不住地咧开嘴，在生死关头大起大落，侥幸偷生。饶是像杜宇这样冷漠的性格也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红雾在外徘徊了很久，似乎知道自己碰上了铁板，垂头丧气地颓在了地上，积满了整个房间。杜宇很担心水流会“boom”地崩溃，半点也不敢放松。其实，杜宇也说不出怎样控制水流，他只觉脑海里隐约有个念头在让水凝固。
没了危机，也没了退路。杜宇只好坐在地上干等着红雾散去。少年人的心态变得极快，对红雾的恐惧被他压在了获得异能的兴奋下。杜宇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他的精力早已被先前的恐惧耗尽，疲惫如海浪般涌来，好看的丹凤眼，眨了又眨，双眼慢慢合上，睡了过去。
杜宇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惶恐地望向水流层，水流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清醒，泛起涟漪，映在红雾这背景布下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杜宇见到水层完好无损，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戴表的习惯，只好从自己双腿发麻程度来推测时间。现在的杜宇精神满满，心态也放平和了不少。不再感到压抑的结果便是他的肚子闹起了革命。杜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心想在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想扶着墙壁站起。手刚向墙撑去，水层就剧烈流转起来，一个扶手凭空出现，牢牢地撑住杜宇的手，帮助他站稳。
杜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玩味地看向水层。水层立马变成了内敛忠心的管家，一动不动的接受着主人的凝视，只是微微加快的流动速度透露出它小小的兴奋。
杜宇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投出出点点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闭上了眼，脑海里霎时间出现了整个房间的构架。
就像建筑师手中的图纸，唯一不同的是，杜宇脑海中的图纸线条是流动的，随着某种不可知的规律在缓慢流动着。
杜宇右手虚张，尝试着让流动的线条固定在右手上方。不出他所料，线条很听话的聚集凝固起来。杜宇敏锐察觉到从右手传来阵阵寒气，睁开眼，一块魔方大小的冰块正乖巧的浮在右手上方，杜宇的右手动了动，光影流转，冰块瞬间化为水流，缠在他手上，像一个听话又粘人的宠物。
杜宇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难压的兴奋，纵然他早过了中二的年纪，但在这充满危机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如此听话超强BUG…想想就激动！
拥有了一个突破世界设定的异能，杜宇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他重新理了理衣服，背好书包，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水层也赶紧跟上人的动作，牢牢护住杜宇，同时也贴心的帮助他开拓前面的道路。
医务室开设在一楼过道上，出了医务室向右便是当初和陆炎相撞的楼梯口。杜宇默默向前走着，医务室外的红雾浓度仿佛翻了个倍，他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杜宇只能凭着记忆向小卖部走去。杜宇越走越发心惊，纵使水层能帮他挡住红雾，但是他脚底发黑崩裂的瓷砖已经表明这场灾难的破坏性。如果有人跟当初的他一样，不小心吸入了红雾，那还会有活路吗？几乎不可见的浓度就让杜宇吃尽了苦头，若换成这种浓度…杜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敢继续思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标志性的大白胳膊，担忧渐渐弥漫在心头。
水层敏感的察觉到主人的不安，分出一股水流轻柔地缠在杜宇腕间，以示安抚。杜宇把玩着腕间水流，让它在自己指间流转。
还是先去找食物和水吧，然后，然后…就去找找他吧。杜宇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