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狗末日自救手册》无敌神烦

6、酸雨 “杜宇，你

　　“杜宇，你快看！下雨了！下雨了！”陆炎蹦的老高，头都没回，叫唤着。“下雨了，下雨了，他妈的水循环终于恢复了，这该死的天气终于要变好了！！”
　　杜宇没有答话，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陆炎扯着嗓门的叫唤。胸腔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脑子里全是刚刚的场景。
　　那个虫群是什么，那个马戏团又是怎么回事？妈妈？那是我的妈妈？杜宇只觉无名火起，狠不得当场拽着杜蒙大教授的衣襟问个清楚。
　　杜宇抬头，视线内一片血红，所见之处净是红雾跟幻境里一模一样的红雾。恐惧从心里深处蔓延开来。要是自己一辈子都这样…那可比瞎了还要惨。杜宇咽了口唾沫，从小到大追寻的真相竟用这种方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老天爷开的玩笑真他妈的大。
　　陆炎兴奋完了，才想起刚躺地上的病号。赶忙回头，就看见对方坐在地上，仰着头，丝丝亮光从眼角滑落。
　　“杜宇…你怎么哭了？是哪里疼还是怎么了？”陆炎有些迟疑地询问，不敢去碰人。毕竟，一米八的大汉子坐地上哭泣…这画面终究有点诡异。
　　杜宇循声看去，一片血红里，微弱亮光传过层层雾气，显在眼前。心，一下子被揪紧。
　　人在黑暗中总渴望光明，
　　杜宇猛地抓住陆炎因关切而伸过来的手。抬起头，死死望着那微弱的光亮，寻求着短暂的慰藉。
　　另一边的陆炎可不这么想，漂亮的丹凤眼眼角湿润泛红，充满雾气地盯着自己，满是迷茫跟无助。陆炎只觉脸上泛红，转瞬又觉着自己被个180的大男生给看害羞了又是个什么鬼？
　　“咳，杜宇，怎么了？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务室。”
　　杜宇没有答话，仍望着他。那紧紧抓住陆炎的手冰冷发颤。陆炎没法，就地坐在杜宇旁边。
　　被冷汗打湿的发贴在额头，苍白的脸色和无血色的嘴唇，看起来就像个无助失落的街头浪子，哪里还有半分年级第一杜大校草的风范。
　　陆炎有点心疼，撇开眼。
　　“好啦…没事的。等会陆哥就带你去看医生。”一只大手揉上了杜宇的发，安抚的摸了摸。
　　杜宇一愣，好安心，就像幻境里那双大手。泪，流了下来。
　　卧槽卧槽…怎么又哭了…陆哥瞬间怂成狗熊，嘴张了又合。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找什么理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摸你头的？我只是看见你发型乱了，给你理理？
　　泪水缓缓流过，杜宇眼中的血红奇迹般被水冲淡消逝不见。杜宇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双眼闭上休息了会儿。
　　再次睁开眼睛，杜宇就看见陆大傻个坐在自己旁边，脸色微红，满眼焦急的望着自己。再低下头，就发现自己和对方的手紧握在了一起。
　　杜宇瞬间想起鸭梨台播的热播言情剧的经典画面——男主角紧握女主角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情话。
　　“杜宇…”
　　“你闭嘴。”
　　杜宇抽开手，扭过头去。我他妈的再想什么！杜宇在脑子里狠狠打了自己几巴掌，直到恢复了高冷牛逼吊炸天（挂掉）的旧样。
　　“我晕倒了多久？”
　　“大概十几分钟吧。你头还痛吗？”陆炎小心翼翼的开口，打量着人的神情。要换成自己晕倒昏迷又哭又死抓着另外个大老爷们的手不放，那…肯定是大写加粗的尴尬。
　　杜宇抬头望向窗外，没有接陆炎的话，他的身子仍在微颤，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过了半久，开口道“下雨了。”
　　“啊，对。一下雨就代表水循环开始回复了，政府还是做了些事情嘛。”陆炎又开始兴奋了，长久以来的恶劣环境是无数人咽喉的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咽不下来，让你的精神饱受压力。如今这场雨一下，可算让人狠狠松了口气。
　　杜宇含糊的发出声音表示认同，神色却显得十分古怪。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杜宇隐约觉着自己能感受到雨在外流动的轨迹，一闭眼就能勾画出水流的形态，仿佛这些水就是他身体的扩展延伸的一部分。他仔细感受着雨水流动，迟疑的开了口。
　　“这雨…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
　　“很…重？”
　　“啊？”陆炎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懂杜宇的形容词，“你又没称过你咋知道，我看你还是脑子出了问题，得去医院看看。”杜宇没有去跟大傻争论就竟谁脑子有问题，谁又该去医院的话题。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了窗旁，眯着眼看着外面的建筑。
　　“果然有问题！这是酸雨！”杜宇指着与窗口相对的宿舍楼层，雨水滑过，噬掉漆面，露出难看的水泥表面。
　　教学楼本就是灰色的漆色，雨水滑落，露出的水泥混凝土内层也是深灰色，又在层层雨帘的视线阻碍下，常人自是难以察觉。也只有杜宇直觉这雨水不对劲，又用5.2的视力仔细观察了半天，才发现了些许马脚。
　　陆炎也走到了窗旁，顺着杜宇所指方向看去
　　“酸雨？”学了整整三年文科，陆炎开始在大脑深处搜刮残存得可怜的初中化学。“是…那个什么溶解了二氧化硫的雨水？”
　　“不光是二氧化硫还包括氢氧化合物，总之就是酸性的雨水，我们这儿一般都是硫酸雨，而硫酸雨，能腐蚀溶解水泥表面，还能弄脏建筑物，就像——这样。”杜宇指着早没了旗帜的旗杆，不锈钢表面套上了层黑壳，陆炎又看向其他窗口，远处的建筑群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矿难，乌压压黑成了一片。
　　陆炎被这矿难现场给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半天才开口“那…这矿难啊不酸雨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就得看这雨能下多久，下多大了。”杜宇深吸一口气，阵阵痛楚从胸腔传来。
　　“现在…只能保佑这雨不会对房屋造成太大损害。”
　　“否则呢？”
　　“否则？那这世界可真的完了。”
　　杜宇走向楼梯口说道“回去吧。”语气平淡，毫无感情。陆炎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杜宇，刚刚还脆弱得他心生怜惜，现在却又神色淡漠，将人推到千里之外。原以为和他共患难一场，关系会变好的陆炎暗叹一口气，“来了。”从地上捡起书包，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