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明日晨光初现》陌光

5、第二章——难以接受的现实 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与被迫拖进的回忆的深渊；无止境的压力，和眼前的，近在咫尺。 ——题记

　　圣芒戈的单人病房里，西里斯·布莱克猛地惊醒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刚一动他身上的伤口就撕裂般的疼痛起来，他不禁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大脚板？”旁边不远处，詹姆听到细小的声音，立刻窜了过来，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心，但嘴上却依旧是嫌弃的口气，“你可终于醒了，这次怎么伤的这么重——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好吧，还好有人给你先处理了一下，否则等弗兰克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因为失血过多去找梅林喝茶了……”

　　西里斯听着听着就察觉出不对了，他皱着眉打断：“等等，难道不是你给我处理的伤口吗……对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是什么时候待在壁炉后面的……不等等……”

　　看着詹姆越听越奇怪的表情，西里斯发现自己越回忆越不对，他记得他和那个该死的鼻涕精僵持了很长时间之后一个明显是受了重伤的人从壁炉后面爬起来帮了他，然而在鼻涕精逃跑了之后他转身看那个人，那个人——轮廓几乎和詹姆一模一样但是……但是……似乎哪里不对……

　　……身高。

　　西里斯的思维忽然清晰起来，自己是被一个非常像詹姆的人救了，但明显这个人比詹姆要矮的多，看身高……或许……还是个四五年级的学生？不过那施咒水平倒不像是四五年级——还会那个鼻涕精独创的“神锋无影”……

　　“等等！”西里斯忽然抓住詹姆的肩膀，灰色的眼睛盯着那双榛子一般的眼眸，里面的认真和慎重不容忽视，“詹姆，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比你年纪小一点的亲戚，但是……和你非常相似？八九分相似？”

　　詹姆被西里斯忽然如此认真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和我相似？我们家和我最相似的也就我父亲——你见过的，我和我父亲……也就五六分相似，如果说八九分……或许我和莉莉将来的儿子会和我这么像？”詹姆笑了起来。

　　西里斯表情凝重的放下手臂，詹姆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什么，脸色变了：“你是说，是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救了你？”

　　西里斯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看身高比你矮多了，声音也和你的不怎么像，否则咱们这么熟我根本不需要看到才觉得那是你……而且他受了很重的伤，在我和那个该死的鼻涕精决斗的时候躺在壁炉后面……”他把自己记得起来的都说了一遍。

　　“算了，大脚板，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你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詹姆认真听完西里斯说的每一个字，然后伸手想拍拍西里斯的肩膀，忽然想起了对方的伤，于是讪笑着改成了轻轻按了按，西里斯毫不犹豫的一个鄙夷的眼神甩过去： “拿我当玻璃人了叉子？我还没那么脆弱。”

　　“好好，你一点也不脆弱，”詹姆哈哈大笑，“好好养伤，下次凤凰社行动我可还等着和你合作呢。”

　　等到圣芒戈的医生给西里斯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的问题之后，詹姆这才走出病房。一直等在病房外的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科伦围了上来，弗兰克皱着眉问道：“怎么样，西里斯知道点什么吗？”

　　詹姆摇头，他把西里斯刚刚说的要点说了一遍，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显得本就跟鸟窝似的头发更加凌乱了：“他实际上只知道是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救了他，可是……”

　　“可是埃德加根本没叫你，所以那时候你应该坐在扫帚上和米歇尔他们练习魁地奇。”爱丽丝表情凝重的补充道，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身上受了几处伤，不过在弗兰克旁边她倒是被保护的很好。

　　詹姆皱眉，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疑惑的问道：“可是那个人救了大脚板，按理来说算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才对，你们两个那么紧张干什么？”

　　“他们两个这么紧张，主要原因之一是那个人给西里斯喂下的药剂，”旁边忽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女声，“那种补血剂绝对是改良版本的药剂，这种药剂副作用几乎为零，而效力比咱们现在用的这种补血剂还高了好几倍，更不要提西里斯被喂下的还是浓缩型的高浓度改良补血剂了。”

　　“莉莉！”詹姆转过头去，看着身穿白色巫师袍的莉莉·伊万斯，原本表情疑惑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意，差点因为激动扑过去，“太好了我终于看见你了三日不见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亲爱的莉莉！”

　　“行了，现在是在谈正事。”莉莉嗔了詹姆一眼，随即表情郑重起来，“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这种补血剂绝对是经过一个水平一流的魔药大师改良过的，据我所知，整个圣芒戈的药剂师加起来，没有人能到这种水平。”

　　詹姆也知道正事要紧，他疑惑：“你是说那个男孩——原谅我暂时先这么叫他——不仅和我长得非常相像，而且身受重伤在食死徒袭击对角巷的时候恰好躺在对角巷壁炉的背面，还帮助西里斯打跑了食死徒，还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补血剂救了他，最后却没有通知外面的任何人——当时你们应该就在附近——只是把他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三人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弗兰克说道： “是的，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及时发现他的话——当然，那个人也有可能用了复方汤剂——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的身高据西里斯说，和你差了一节，是吗？”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疑点，”莉莉皱着眉说道，她看着刚刚点过头的詹姆，“詹姆你不是傲罗所以不清楚，但弗兰克应该看得出来，”莉莉对弗兰克点了一下头，“这种处理伤口的手法，高纯度浓缩型内服药剂加外用魔药，例如补血剂加白鲜，解毒剂加牛黄……像不像傲罗训练里‘紧急伤情处理’那一节里的手法？”

　　她也只是因为职务之便，见了好多例受伤的傲罗来圣芒戈才知道的。

　　詹姆倒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转头看向弗兰克，对方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傲罗训练里的处理方法。”

　　“但是这也不一定不是吗？”爱丽丝摇头，“假设我看到同伴血流成河，”说到这个词爱丽丝不禁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发现西里斯时满地的暗红色血液——是她和弗兰克一起找到的西里斯，“如果我的身上除了补血剂还带了白鲜，我也会都用上的，毕竟伤口那么严重……”

　　“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莉莉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皱起眉，“那么咱们怎么办？是找到那个人，还是就当不知道？”

　　她再一次将目光转向弗兰克·隆巴顿，毋庸置疑，在场的几个人里他是最思虑周全的。

　　弗兰克沉思一会，摇头：“他……暂时先放一放，等那个人下次还会出现的话再说——如果他还会出现的话。走，咱们还要去看看约翰，他中了两个黑魔法——还好抢救及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弗兰克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不仅所有食死徒全部逃得不见踪影，咱们这方还险些损失两个核心成员，这下疯眼汉很可能要生气的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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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狼狈地倚靠在墙上，被汗水和血迹沾染的凌乱黑发勉强遮住了额头上那道标志性的闪电型伤疤，腰间和右肩上的伤口早就被他自己咬着牙简单处理了。他不能去圣芒戈，要是让别人看到救世主受伤去了圣芒戈，旁边还一个凤凰社成员甚至是D.A成员都没有……哈利苦笑，好在他在接受傲罗训练的六个月里学过紧急伤情处理的方法，让他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他现在要做的是甩掉刚才眼前的一幕，回到凤凰社或者通过密道回到霍格沃茨。那里肯定有好多人等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大脑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场短暂的交锋。那一记神锋无影他本来是想切到对方动脉上的，但是理智是一方面，现实是另一方面，哈利知道自己还没那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加上当时自己的手也因为这个想法抖得厉害，所以那道魔咒理所当然的避开了对方的要害。

　　对于“神锋无影”这种黑魔法而言，只要击中要害，再无生还可能。哈利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神锋无影的解咒，当时他的脑子里乱乱的，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所以只是给那个人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如同落荒而逃一般飞快的把那个角落抛在身后。

　　他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身形，要知道魔法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但是原谅他吧，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在他昏迷之后先是意外地救了那个那么像西里斯的人——连带他口中“詹姆”这个词的语调都是那么熟悉——然后发现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不见了，或许是跑了？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在对角巷和食死徒战斗的明显是凤凰社成员，可是他却一个也不认识——好吧，有一个很像海思嘉，但比她还要年轻很多——在这些人里面甚至没有他刚刚近距离接触过的尼法朵拉·唐克斯和一定会参战的莱姆斯·卢平！而且人数没有这么少——不管是凤凰社这一方还是食死徒那一方。

　　最后，等到哈利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把自己带着来到霍格莫德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个问题让他猛地钉在原地。

　　他分明记得他接到通知的时候，是晚上23点37分，那时已经临近午夜，就算时间过得再快也不会让他一昏迷就是六个小时——更何况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他醒来也不应该是在对角巷，而是霍格沃茨的医疗翼或是圣芒戈——除非凤凰社的人把他遗忘了——可这是最不可能的一件事了——不不，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知道他也来了的凤凰社成员少之又少，据哈利自己所知只有尼法朵拉·唐克斯一个人，如果……如果她不幸牺牲——不不不，哈利，别想牺牲，如果唐克斯也和他一样昏迷——的话，是不是确实有可能没有人来找他呢？

　　哈利拼命想着理由，他踉跄着往前走，他不想再想这个他面临的事实——他看到霍格莫德里的每个人人行路匆匆，这多么像自己上次来的样子啊，自从伏地魔复活的消息没有再被魔法部隐瞒了之后，似乎整个英国魔法界都变成了这样——人们都不愿意长时间的待在公共场合——像是对角巷和霍格莫德——

　　哈利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他为什么要走到霍格莫德而不是更快速地幻影移形？难道说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回去？这倒也对，回去之后先是要接受凤凰社所有人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事而产生的斥责，然后是赫敏和罗恩——当然他的意思不是讨厌他们，他也知道赫敏是担心他，不过他预想到那歇斯底里的大吼……还是再说吧。

　　他抬起头，他看到了佐科魔法笑话店，没有被栅栏围起来，也没有关闭的佐科笑话店。

　　他明明记得这家商店已经关闭了大概半年。

　　——不……怎么会这样？

　　哈利拼命地摇了摇头，强迫着自己回避了之后的问题。他又想起那张英俊的脸，那个人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对角巷的地砖……他的眼眸死死闭着，年轻的脸仿佛从未经历过阿兹卡班那样巨大的磨难，就算是皱着眉，也不难想象这个人在醒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洒脱，多么的玩世不恭……

　　这些，是不是都在说明，这个人，并不是——他的教父呢？他的教父，有时一点也不像一个教父的样子，甚至很多时候都需要他来收拾屋子，做早饭，但他会陪他玩耍，陪他痛快地大笑，在他抱怨的时候同仇敌忾，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会火冒三丈嚷嚷着要欺负回去……

　　他鲁莽，骄傲，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沉稳，成熟，为了他自己最珍爱的感情……不顾一切。

　　哈利背靠着墙，渐渐地滑落下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着了，抱着自己的膝盖，他觉得现在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他只想找一个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他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接受。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说，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他的教父呢？毕竟他的教父与那个人，是那么的不同啊。

　　哈利默默地将脸埋在怀里，或许会有人因为找不到他而焦急万分？那又如何，他现在只想自己待着，他拒绝看到任何人——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开导，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他不再有任性的权利。他现在只想静一静，放松自己无时无刻紧绷着的神经，暂时放下背上沉重的压力……他只是需要暂时休息一会儿——一小会儿——他保证，不久后会还给所有人一个面带微笑、从容镇定的“救世主”。

　　他坐在霍格莫德的角落里，勉强伸出没有被魔咒光顾过的双臂。他抱紧自己。

　　就像……就像之前那样。他不介意的。

　　所以，请梅林准许他能拥有这个小小的愿望吧。也准许它——能实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