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已逝》默登

9、第九章 喜欢 站在门外的

　　站在门外的凌雪轻轻的喊了顾小北一声，两个人站到楼道里，让阳光温暖的打到脸上的时候，凌雪笑着开口：“顾小北，我的大餐呢？”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凌雪看到顾小北一副窘迫的样子，“顾小北，你长个了呢。”
　　凌雪伸了伸手在自己的头顶压了压，然后慢慢的平移，手掌在空气中一点点的滑过，刚刚好到顾小北的嘴巴附近。
　　“呵呵。”看着凌雪一脸认真的样子，顾小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初没趁我矮好好欺负我一下。”顾小北得意的说道，要是沈参在旁边一定会很惊讶，一向不爱说话的顾小北不仅开玩笑，竟然还开始自恋了起来。
　　“恩，确实有点。”凌雪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这让顾小北想起来高一上半年的时候，那时凌雪沈参和赵琪年湘湘他们都喜欢午休的时候待在教室里，就像是在一间属于自己的巨大房子里一样，可以随便选个喜欢的地方坐下看一中午阳光，或者看一两个小时喜欢人的面庞。
　　每次到快要一点钟的时候，沈参总是去教室的后边摆上一排凳子，然后拼成一张简易的床，用顾小北天蓝色校服当枕头，用他自己的蒙着脸接口水，昏昏沉沉的睡上一会。
　　凌雪总是双手抱着校服，像是抱着一个洋娃娃一样，带着甜甜的笑容就睡过去。顾小北无意的时候会多看上几眼，那时候的凌雪，是现在面前认真呆萌的凌雪一模一样。
　　原来凌雪你也有这么小女孩的一面。
　　两个人在楼道里有说有笑的聊着，教室上的挂钟一点一滴的走着，不知不觉间那最勤劳的秒针绕完了一圈，分针感受到了它的催促，慢慢的挪动了他的脚步，于是时针不得不往前走，就仅仅只能听见咔嚓的一道声音小小的响起，然后就顾小北的耳边就响起了两点的铃声。
　　马上就要上课了，凌雪不得不离去，顾小北则是一脸惊讶的目光，原来聊天也能聊这么久吗？原来自己也是可以长篇大论的。
　　“那么现在的我和凌雪，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吧。”
　　顾小北眼中泛起一道小小的亮光，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算。
　　肯定算。
　　如果说凌雪和顾小北之前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的话，那么因为凌雪的先开口说话，现在终于产生了倾斜，两条线沿着现在的轨迹上向着前方不断驶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某一天的某一个点，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相遇的那天。
　　这才开学没几天，沈参就被顾小北强行要求去散步了，顾小北像是怀着什么目的一样，原本不喜欢吵嚷的他不去那些僻静的角落逛，偏偏来到北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和许许多多充满着购物欲望的女生来到了同一条街上。
　　沈参一直跟着顾小北走，当他最后发现顾小北的目的地是这里的时候，他不敢相信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顾小北这是吃错药了？
　　就在沈参还在犹豫的时候，顾小北已经迈开自己的步子进去了，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和顾小北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女孩们，有的是两个人牵着手，更大胆的男生还搂着小女生的腰，沈参和顾小北两个大男生就像两个另类，总是有人不断看着他们，两个大男生逛街还真是少见。
　　顾小北似乎看到这些目光一样，他的脑子破天荒的开始思考想不清楚的问题，到底女生喜欢什么呢？
　　这个问题可以算得上世界难题了，要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比让顾小北写完五十张数学卷子或者解开一百道物理习题还让他头疼，不过这次内心的那个偷懒的顾小北却没有出来阻止，而是任由大脑发挥无边无际的联想，虽然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肯定是无解。
　　相比起正在思考的顾小北，旁边的沈参则更显得郁闷，他可没什么好逛的，平常都是陪着齐舞舞来这，然后齐舞舞就会特别高兴的拿着这里的粉红小猪，那里的蓝色帽子，或者挥舞着不知道从那里变出了的小权杖问沈参，戴在她的身上好不好看。
　　沈参对这些东西的审美就像是让他回答顾小北脑子里想的什么一样，一无所知。只能笑着点点头，然后乖乖的去结账，充当随身钱包和免费劳力。
　　顾小北和沈参就这么各有着各的想法，在这条街上足足逛了两个小时，然后顾小北才一脸纠结的离去。
　　顾小北和沈参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阳光男孩的样子，拔高的身高和留长的发型，让这两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的时候，还有着不少女孩子偷偷投来注意的目光，顾小北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目光，现在他的眼里似乎已经印上了一个的人的影子，就连看向沈参的时候，脑子里都不自觉的想起凌雪的样子。
　　沈参则笑着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女生打招呼，用他的话来说，认识全校的女生，就认识了全校的男生，这样岂不是走到那里都有朋友。
　　顾小北丝毫不理解这种古怪的想法，以他正常的逻辑来看，认识全校的女生，然后，你就被全校的男生打死了。
　　就在两个人走过艺术楼的时候，顾小北似乎想起来什么特别的好的想法，于是没理会沈参就径直的的走了进去。
　　进去艺术楼的大厅，然后拐了弯道，顾小北就在一间宽大的教室里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钢琴。
　　似乎没有到上课的时间，教室里面一个人没有，只有外面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昏黄色阳光撒过来，给黑色的钢琴上镀了一层金色，黑白键上还落下来一本琴谱，顾小北走过去把它拿起来，然后坐到了那张红色的矮凳上。
　　要是说顾小北最安静的时候，那肯定就是他在弹钢琴的时候，他平时用来转笔的灵活手指慢慢的压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然后伸出食指，从哆开始一个音一个音的往上弹起，然后慢慢的弹回来，确定了音准之后，顾小北开始把两个手都放了上去，一首《童话》就这么慢慢的在教室里响起。
　　清脆的琴声不断的回响在教室的每个角落，偶尔弹到最熟悉的时候，顾小北总是不自觉的闭上自己那北极星似的眼睛，好像自己也是一名静静地听众，听着手下的琴唱出一首动人的歌。
　　沈参顺着声音寻来，看到正在痴迷的顾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可是却又不得不提醒他，晚自习马上就要查人了。
　　铛！
　　顾小北被沈参的一句话扰乱了心境，右手最后一个音结尾的时候重重的按下去，惹得钢琴发出一丝不入耳的乐音，然后就看到两个高大影子的影子飞快的穿过门厅，穿过榕花树，穿过略显肃穆的孔子像，飞一样的回到了躬行楼上。
　　虽然准时的赶上了晚自习，可是气喘吁吁的顾小北还是让他现在的同桌周选一脸的诧异，在周选的眼里，这样的顾小北他到是第一次见。
　　周选的个子比高一的顾小北高了一点，带着的那副蓝色的眼镜从来没见过他摘下来，他不像沈参那样外向型，也不像顾小北这样整天静默不语，他更像是顾小北和沈参中间的那种人。他平常见到同学总是开心的打个招呼，不像沈参那般对着小女生多看几眼，或者请客喝个饮料什么的。
　　周选心地不错，这是顾小北对他的评价，他不会抽烟喝酒，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必须整整齐齐的叠好自己的被子，这点和顾小北十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比顾小北更平易近人。
　　要是顾小北是春天而沈参是夏天的话，那周选永远都是春末吹向夏季的那股和煦的风，带着一整个春天的生机去拥抱更炙热的夏，永远让人觉得他暖洋洋的，充满生机和向上的力量。
　　顾小北最后还是没能实现他灵光一现的愿望，因为今年凌雪生日的时候刚好赶上全校的高一新生入学大会，至于他们这些高二的老生，有些倒霉的班级要带上红袖章去乖乖的维持一下秩序。
　　不巧，凌雪他们班就是那个倒霉的班级。
　　还好一向做两手打算的顾小北在逛街的时候就选好了外观蠢笨的毛茸茸动物，即便是顾小北自己买的，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女生发了疯的喜欢这个东西，不过他没什么审美倒也无所谓，反正凌雪喜欢就好了。
　　暮色四合，当天上的月亮开始普照大地，将温柔皎洁的光撒向人间的时候，顾小北才终于熬完两节长长的自习。
　　顾小北也不清楚为什么，平常在他脑海里这么容易过的晚自习怎么会变得这么长，他埋头做题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可偏偏今天，钟表好像和他过不去一样，不单单是最慢的时针，就连最快的秒针在他的眼里都好像放慢了步子老年人一样，害的顾小北整整两个小时连一道简单的方程式都没解出来。
　　看着一向淡定自若的顾小北，气喘吁吁的站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送给你外观蠢笨的毛茸茸动物的时候，凌雪噗嗤一声笑了，露着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甜甜的笑了。

　　顾小北，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这大概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一个毛绒玩具，不，是最喜欢的一个外观蠢笨的毛茸茸动物。
　　喜欢一个人大抵就是这个样子，蠢到有时他对你微微的一次礼貌笑意都让你久久回忆，蠢到大脑神经见到他都会有着几秒停滞犹如失忆，蠢到即便打开聊天框发句问候，脑海中都能谱出一场对白的音乐剧。
　　总而言之你喜欢有关他的一切，喜欢他的音容，喜欢他的笑意，喜欢他送的每一样东西，喜欢他开口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想这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你爱上一个人了，对吧顾小北？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高二上，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