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已逝》默登

3、第三章 “宝玉，你好坏”

　　天空中一声闷雷响起，于是炙热的阳光就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整座城市都被黑暗笼罩无边无际，电光闪耀，在一刹那代替阳光照亮了大地，下一刹那又让世界陷入死寂，往复循环，接着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太阳离开了它的王座，于是夜幕下便点燃了灯火。
　　广寒宫里的仙子不停的哭泣，伴随着吴刚伐桂的声音哀怨的响起。
　　你经过我的身旁，随手摘下一片稚嫩的绿叶然后又随手丢弃。
　　我走过你的路途，轻轻低头后在书本里添上了那抹绿色的印记。
　　有些话语从未清晰，有些心意从未遗弃。
　　可是美好的时光里不再有我们的记忆，
　　可是蔚蓝的天空下再也找不到我们存在的痕迹，
　　我们就这么走向死亡苍老的淤泥，
　　我们就这么走散在波涛汹涌的人海里，
　　于是我开始回忆，
　　到底是谁，走过了我的人生四季，
　　又是谁，停留在了我的生命里？

　　九月的天气虽然已经不像夏季的七月那般诡异多变，可也是一头吃人的秋老虎，就好像女生的心情，说变脸就变脸。
　　凌雪她们不用军训当然开心，可是他们开心了不到两天，便被学校折磨新生的手段弄得五体投地。
　　现在的窗外下起了漂泊大雨，伴随着惊雷闪电的声音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轰隆隆的响起，可即便是老天的怒吼，也挡不住顾小北头上扩音器里传出的中学生守则大全。
　　是的，凌雪她们摆脱了军训，但是却要被关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开始为期七天的政训。
　　什么叫政训呢？
　　就是每天早上你坐在教室，就有个人开始给你讲守则条例。凌雪也纳闷，明明短短的二十条规矩，扩音器后面的人硬是生生讲了三天还没结束，这一讲就是一上午，一讲就是一下午，这人不累吗？这人不会口渴吗？
　　然后她就绝望的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这鬼天气，两天前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就像是迎合上级领导的心情一样，大雨哗哗的下个不停，而扩音器里令人烦闷的声音则说个不停。
　　“原来还以为我们不用受苦了，现在看来还是领导英明，我说怎么好好的不军训，原来我们已经消息闭塞的连天气都不知道是刮风还是下雨了。”沈参听着自己前方讲的正起劲的声音，然后生无可恋的看了看窗外下个不停的大雨，直接整个人像死尸一样萎靡。
　　“顾小北，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沈参突然诈尸，看着旁边眼睛里依然闪着小小光芒的顾小北，嘟嘟囔囔的问道。
　　“雨还不错，讲话的人也蛮风趣的。”顾小北停下手里转着的笔，转过头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昨天起风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回答的，前天闷热的时候你也这么回答，去年下雪的时候你还说你最喜欢那种天气，你告诉哥，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吗？”沈参百般无聊，开始拿顾小北开涮。
　　“有。”顾小北答道。
　　“什么？”
　　“喏。”那只黑色的碳素笔在顾小北灵活的手指下翻动了一圈，然后笔尖指向一旁诈尸的沈参。
　　“你。”
　　顾小北吐出了一个字，然后把手上的笔又转了一圈，开始低头思考他刚刚解不出来的习题。
　　顾小北可不记得昨天和前天沈参问过这种问题，那就更别提去年的什么雪季，他相当了解沈参这个人，只要他开始无聊，那就会变成一个话唠。
　　要是不马上想办法堵住他的嘴，怕是遭殃的只有顾小北。
　　“呵呵。”
　　就在沈参一脸无语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声，沈参听到后开始马上猛的一回头，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笑他。
　　于是顺着声音来的方向开始转头，像是扫描的雷达一样划过半个圆周，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瞳孔的焦距不断的放大和缩小，视线扫过了一个又一个生无可恋的面庞，最后落在一张有着亮晶晶小虎牙的脸上。
　　“凌雪，你在笑什么？”
　　沈参是那种和谁都自来熟的人，这一点和顾小北刚刚相反，顾小北是那种谁都不熟的人，他有时候也羡慕沈参这种两天之内就能和全班的同学都说过一句话的神奇能力，但是他尝试了之后，就悻悻然的放弃了。
　　凌雪她们的位置被小涛哥稍稍的调整，按照女尊男卑，高矮胖瘦，以及近视眼拥有最高选择权的民主条例，凌雪这个两百度小近视也有了一点好运气，在她无声的抗议之下搬到了教室的中间，顾小北他们的前一排。
　　至于刚才的笑声，是因为凌雪无聊的时候视线投向窗外看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身后恻诈尸的沈参，然后耳朵里就不小心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接着就是沈参吃瘪的表情了。
　　她看到一向上蹿下跳的沈参还有能降住他的人，于是就不怀好意的笑了。
　　可不是她不礼貌，而是沈参的那副样子真的让她觉得好笑。凌雪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而后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要是她说出去，沈参会不会更郁闷呢？嘻嘻...
　　“我刚才想起了一部动画片，如来佛和孙猴子的故事。”凌雪听到沈参的问题，然后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慢慢的回答道。
　　“这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幼稚。”沈参嘴角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倒不是嘲讽凌雪，而是他正无聊透顶，难得有个人搭理他。
　　“恩，你是真听不懂的说什么吗？”凌雪笑眯眯的露着两个小虎牙。
　　“阿弥陀佛，悟空，你又调皮了。”
　　就在沈参刚想回话的时候，一旁的赵琪接过了话头，单立起一只白嫩的小手，口中振振有词的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另一只手指着沈参说道。
　　“哈哈。”看到一旁玩心大起的赵琪，凌雪银铃似的笑声像是山谷里的回音，刚刚才消失，就被赵琪勾了回来。
　　沈参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现在正在拿他开涮呢，他当然不甘示弱，于是开始了口若悬河的一阵回击。
　　沈参和赵琪拌嘴的声音，带着一旁突兀帮衬几句凌雪的声音，开始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响起，窗外的雨滴答滴答的打在透明的玻璃上，扬声器里还是领导浑厚的嗓音，加上教室里刚刚开始的这一场小声的窃窃私语，像极了一曲刚刚奏响的三重乐曲。
　　突然，教室中猛然死寂，好像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反应快的连忙低头做题，而那些充满好奇的则稍稍抬头向着班级门上的玻璃窗望去，然后他们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那里没人，不过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没完成的乐章得以继续，直到真正的小涛哥出现又离去，断断续续的私语，那令人着迷的少年花季，奏响了一首只有我们才理解的青春进行曲。
　　凌雪她们那难熬的七天，伴随着又重新明媚起来的天气，终于成为了一段记忆，现在回想起来，仿佛耳边还响着训导主任的话语，眼前还浮现某个男生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
　　不管怎样，在结束了七天的洗脑之后，凌雪她们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而这条火车的铁轨，只有三个站点，食堂，宿舍，还有比凌雪年龄还大的教学校区。
　　天上的云散了又重聚，学生时代的日子全都是明日如今日，今日像昨日的那般无趣，当然，要是心里装着某个东西，无论它是人还是学习，都会让你觉得每一天都特别有意义。
　　秦岭就是这样的人。
　　“凌雪，外面又有人找你。”
　　沈参刚刚走进教室，就对着还在和赵琪说话的凌雪，张口便是这么一句话。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赵琪连忙起身，瞪大了眼睛向外望去。
　　“又是他，小雪，这次你可赖不掉了吧，”赵琪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然后装作略显严肃的口吻说道，“说，他是你的什么人！？”
　　“同学。”凌雪淡淡的飘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不理会好奇心快要发疯的赵琪，连忙起身出去了。
　　“哼，什么同学，你们家同学当这里菜市场啊，整天来逛街。”赵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三个字“我不信！”
　　其实秦岭和凌雪的关系确实是同学，确切的来说，是两年的初中好友，加上其中一年秦岭的单相思，以及五次表白被拒的单独相处，除了这些两个人也真没别的什么特殊的交集了。
　　秦岭的个子比凌雪高了三四公分，略显厚重的刘海几乎都要遮住眼睛了，这让凌雪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怀疑他走路会不会突然摔倒，他的肤色介于沈参和顾小北之间，也是格外受到太阳公公的器重。
　　凌雪对于秦岭的感觉，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朋友。再发展下去，或者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突破性发展下去，那肯定就是好朋友了。
　　并不是秦岭那里不好，相反，沈参就对他就有一个特别高的评价，那就是秦岭特别懂礼貌，或者说秦岭特别懂得怎么与人相处。
　　原因就是有一次沈参去打篮球的时候，他和秦岭都是高一的两个新人，而其余的篮球队里都是高二的学长们，沈参这种性格到了那里都不会缺朋友的，但是篮球队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摩擦，而秦岭就是那个比沈参更快的融入进去，并且能很好的处理摩擦的人。
　　他的这种交际能力，让队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高一新生有着一丝好感，其中就包括沈参，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秦岭来凌雪他们班而凌雪没看见他的时候，总是沈参帮忙喊上一嗓子的原因。
　　秦岭和凌雪笑着聊了两句，凌雪就以快要上课为目的赶回来了。
　　“说，你们之间说了什么？”没想到凌雪这么快回来，赵琪当然不能放过这么趁热打铁的机会，开始言行逼供起来。
　　“没什么，他喊我出去玩，被我拒绝了。”凌雪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邀请你出去？无缘无故的邀请你出去做什么？”赵琪当然不能放过这个重点。
　　“恩，其实也没什么。”凌雪略做思考，“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他好像要送我生日礼物，还喊我出去玩，但是我没答应。”
　　“记得你生日，还送你礼物，还邀请你出去玩。”赵琪一下子画完重点，然后就又抛出了她刚才的问题“嘻嘻，说，这位帅哥是你的什么人啊？小雪同学。”
　　看着赵琪一脸坏笑的样子，凌雪脑袋发胀的摇了摇头，“我同学，最多也就是暗恋我。”
　　“暗恋？这算哪门子暗恋，这是明恋吧，人家都追上门来了，你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着？”赵琪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大了，她知道这已经算是凌雪的隐私了，自然不能像刚才那样太招摇。
　　“那我能怎么办？”凌雪摊了摊手，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不至于每个男生记得我生日，送我礼物，然后请我出去玩，我就喜欢他吧。”凌雪感觉赵琪比自己还有心，生怕她有什么误会。
　　“可是我感觉这男生...”赵琪还没说完，上课的铃声就开始打响，这让她不得不咽回去刚刚说的话，然后迅速的翻开了课本。
　　这一节是语文课，至于上课的老师，则是他们亲爱的班主任——小涛哥。
　　教室的窗外吹着和煦的风，暖人的阳光懒散的打着顾小北的脸上，一朵轻盈的棉絮随着微风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安全的穿过防盗窗的缝隙，刚好落在顾小北的鼻梁上。
　　顾小北的脸上传来了一丝痒痒的感觉，于是他微微的皱了一下鼻子，用手轻轻赶走那团棉絮。
　　由于顾小北给予的力量，棉絮的旅程得以继续，只见它像是畅游在微微发白的阳光里，慢慢飘过一旁沈参已经长出来的黑色发梢，再由赵琪短短的黑马尾身旁过去，然后突然就像一片失去了生机的枯叶一样，刹那间飘落，稳稳的落在了凌雪白皙的脖颈里。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绛珠仙草还泪一生，最后落得个花落人亡两不知，就在宝玉结婚的吉时，重新做回了她的仙女，也不知道在那离恨天上，她还有多少未诉的情思？”
　　“年湘湘，你觉得黛玉死前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呢？”小涛哥用他低沉的话念完几句葬花吟，然后又把话锋转回了课本中黛玉死前说的话里去了。
　　高鹗续红楼，九十七回“薛宝钗出闺成大礼，林黛玉焚稿断情痴”中写道，黛玉死前有一句话，“宝玉，你好..你好...”话音未出，便香消玉殒，魂魄归于离恨天了。
　　小涛哥今天讲的就是这一段节选，而他的问题就是，要是让你补全黛玉的话，你会说什么？
　　年湘湘站起来略作思索，便给出一个，“宝玉，你好苦。”
　　“恩，赵琪你呢？”小涛哥略做思考，便又点了赵琪回答。
　　“宝玉，你好狠。”赵琪咬牙切齿的说着，那模样想要扑进书里去咬人一样。
　　“好，你坐下，你坐下。”小涛哥看赵琪那样子，连忙让她坐下，“凌雪，你呢？”
　　凌雪刚觉得后背发痒，可是伸手去碰的时候，那棉絮顺着后背直接窜了进去，这让凌雪浑身都开始不舒服了，她那有什么心思去听课啊。
　　“凌雪？”小涛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喂。”赵琪连忙碰了碰发呆的凌雪。
　　于是凌雪赶忙站了起来。
　　“宝玉，你好...你好什么...”赵琪拿着课本，一脸着急的给开小差的凌雪提示道。
　　“宝玉，你好...”凌雪那知道老师再讲什么，被喊起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紧张，立刻成了哑巴聋子，这时候看向赵琪，只看到她的口型，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好..”凌雪又重复了一遍。
　　“你好什么？”连小涛哥都替她着急了，
　　“你好坏。”凌雪情急之下是在想不到什么形容词，一句话连忙脱口而出。
　　“噗嗤、”不知道是谁在忍着偷笑，
　　“哈哈哈”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先带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
　　“咯咯咯”
　　然后全班的同学哄堂大笑，有的女生一边笑还一嗲声嗲气的学到“一般不用这形容，不是你好坏，而是你真坏。”说完还伸出食指在旁边人的太阳穴那里装模作样的戳了一下，然后继续捂着肚子笑。
　　当然，还是有人没笑，全部的同学中有两个人没笑，一个是赵琪，另一个就是看着身边笑的前俯后仰的沈参一脸鄙视表情的顾小北。
　　后来凌雪问赵琪，当时她为什么没笑，赵琪特别诚恳的回答道“因为你是我朋友，所以我不能笑。”
　　至于顾小北的答案，在当时就被他自己给出了，因为小涛哥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他带着眼镜扫过全班同学的脸，然后把救场的这个重任放到了一脸淡然的顾小北身上。
　　“这是一个正确答案。”顾小北站起来之后，稍稍眨了眨眼，把眸子里的北极星盖住再展现，用一副平静的语气说道。
　　后来凌雪才知道，顾小北虽然什么都好，可唯独就这一点不好——语文太差！
　　喧闹的舞台剧终会谢幕，正如每天的太阳都会落下，而月亮则在它落下后升起，日子还是那样终日不变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旧时光。
　　在这不断重复的日子里，偶尔出丑的那件小事，偶尔开心的某个瞬间，或者偶尔喜欢了一年两年的人儿，就这么被渐渐遗忘，就这么被明日又明日的阳光晒死在路旁，它们像是我们因为紧张而浸湿衣服的汗水，像是偷偷被我们在眼角抹去的泪滴，光和热的魔法把它们蒸干，让它们消逝到再也不会出现。
　　可我们宁愿相信，它们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它们会化成雾，化成云，化成雨，在一刹那不畏死的穿过高空八万里，带着一丝丝让我们熟悉的凉意，瞬间就透过皮肤的细枝末稍直接传递到我们的心房里，勾起我们的回忆。
　　凌雪的那件让同学哄堂大笑的小事随着太阳重复的升起，被大多数人渐渐遗忘在时光里，可是凌雪却不会忘，她相信自己永远会记得两个人，那两个在课堂上没有丝毫笑意的小小影子，那扎着小小马尾在自己身边八卦的赵琪和那个眼神永远清澈见底的顾小北。
　　在随后的几天里，身为那几个日子中唯一的主角，凌雪像是成为了一个带上王冠的公主，当然原因不是因为凌雪上课出的丑，而是因为她的生日到了。
　　于是顾小北在不停的转笔冥想数学题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人带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在别的女生羡慕的眼光中进来，然后轻轻的放到凌雪的桌子旁边，有的人则是一盒粉红色的巧克力，偷偷的趁她不在的时候塞进桌洞里，打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而看到这一切的那些女生们，则趁着凌雪还没来的时候上去摸一摸那只外观蠢笨的毛状动物，然后又略带羡慕的看了看那稍稍漏出一角的红色包装盒。
　　至于顾小北则双眼无神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女生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他内心便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那个看起来蠢蠢的毛状棉制品，除了放在那里好看，顾小北想不出来还能干什么。至于那盒粉红色的巧克力，没办法，顾小北对甜食和粉红色都不感兴趣，所有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他一时半会解不开脑子里的习题，所有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凌雪这次出现在顾小北的视线里的时候，则是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刚到凌雪雪白的膝盖位置，她平常扎起来的头发则是温顺的被披在了肩上。
　　三千青丝如瀑，玉洁冰清如朝露。
　　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让顾小北原本因为无聊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耀眼的光芒，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凌雪真的很美。
　　“哇，凌雪，你这是仙女下凡了？”年湘湘因为和赵琪的关系，与凌雪自然也成为了好朋友，她看到凌雪的时候，反应比沈参还夸张，直接嘴巴张成了O型。
　　“那当然，也不看仙女穿的什么衣服。”随着进来的赵琪随口就接了一句。
　　“这是你给凌雪的生日礼物？”年湘湘一脸惊讶的说道。
　　“当然了，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赵琪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略带自豪的说道。
　　“我逛街的时候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穿在小雪身上肯定不错，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参则是一阵无语，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发展速度，不是他这种凡人能理解的。即便的身为女生年湘湘也表示困惑，这才开学几天啊，赵琪就给凌雪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有一种友谊叫闺蜜，闺蜜里也有一种感情，叫一见如故。
　　不巧，赵琪和凌雪就是这种感情。
　　确切的来说，是赵琪的缘故更大一些，凌雪属于慢热型的那种，而赵琪则在第一眼看到凌雪的时候就认定，这个女生一定是她的朋友。
　　凌雪平常没有穿过这种白色的连衣裙，要不是赵琪好说歹说她才穿着走出了宿舍，但是很不巧，这一天物理老师临时有事，所以今天的物理课取消换到后天，而后天那节和物理交换的的课则刚好是体育。
　　要是放在平常，凌雪和赵琪年湘湘他们肯定玩疯掉，但是这次因为凌雪穿了身白色的裙子，所以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跑过来跑过去的两个人，而无能为力的在一旁默默地郁闷着。
　　就在她无聊的打量着四周的时候，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样无聊的人，那个人正在一旁绿色的草坪上坐着，呆着脑袋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