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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高考 进入高三的 ...

  •   进入高三的凌雪和顾小北算是彻底感受到了这个名字的恐怖,摆在他们面前的,每天就是写不完的数学习题和解不完的动能定理,每天刷刷发下来的白色卷子就像是不要钱的草稿纸一样,把他们禁锢在了那个小小书桌周围,看着身边的同学低头认真写字的样子,好像自己起身离开一会都是莫大的罪过。
      不过他们还是有办法缓解来自学业上的压力,物理中不是有着能量守恒定律吗,一种能量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它只是转变了一种形态存在而已,所以他们就无聊的时候去沈参的家中大吃一顿,把这种压力全都转化到了沈参的身上去。
      “哎呀,你真是笨,连个土豆丝都切不好。”看着把土豆片切得比鞋底还厚的顾小北,凌雪不由的埋怨道。
      “不是你说先切片,再切丝吗?”顾小北看着一旁嗔怪的凌雪,挠了挠脑袋说道。
      “我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切这么厚,怎么炒?”凌雪满脸嫌弃的把顾小北切得土豆片拿起来让他看。
      “我说两位,麻烦快点行吗,我快饿死了。”沈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两个霸占他们家厨房的人,大声的喊道。
      “沈参,你们家的盐没了。”凌雪一边把顾小北请出了厨房,一边对着外面说道。
      “备用的在脚下的第二个抽屉里。”
      还没等沈参回答,一旁的顾小北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怎么这么清楚?”凌雪面色疑惑的从抽屉里把盐拿出来,然后用目光扫了扫顾小北。
      “顾小北,我问你,你来沈参家里的时候一般睡在那个卧室?”凌雪拿着刀小心的把盐切开了一个小口。
      “当然和我睡一起了。”沈参用吸管喝着一瓶酸奶走过来。
      “什么!”
      凌雪手里的刀直接指向厨房外面的两个人,“你们每次都睡在一起?”
      “你别..激动啊。”沈参看着提刀而起的凌雪同学,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弱弱的说道。
      “恩。”
      顾小北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随便便的就点点头说出来一个恩,给本来就烧到噼里啪啦的木材上狠狠的泼上了一桶汽油。
      “你们!”
      凌雪直接暴走,这两个人长得都是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她的顾小北取向正常,但是沈参的取向凌雪开始深深的怀疑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开始回想起顾小北每次和她提到沈参时候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她还记得顾小北说过沈参其实并不是像表面这么外向,他每次谈恋爱的时候从来都不主动牵女生的手。
      虽然沈参总是换女朋友,但是往往一段恋爱下来,他都没摸过女孩的衣服一次,都是那些女孩子想去那沈参就默默的陪着,想买什么沈参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来钱包,当时凌雪听的时候还夸沈参肯定心里住着一个君子。
      但是现在想想,不会是住了一个女子吧!
      “沈参,你是不是在打我们家顾小北的主意?!”凌雪现在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护着毛绒玩具的小姑娘。
      “这个,”沈参看着凌雪一副问罪样子,然后他就开始默默的靠向一旁的顾小北用陶醉的样子把头枕在了他利落的肩线上。
      “你说呢?”
      这下凌雪彻底火山爆发了,不过顾小北这块万年寒冰瞬间就熄灭了她的火。
      顾小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了一句“沈参,你在开玩笑今天的饭可就没有着落了。”
      沈参只好收手道歉,因为他妈妈不在家,他今天的午饭还要仰仗凌雪的厨艺,他可知道要是把凌雪惹怒了,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上次他说了一句让凌雪不开心的话,然后一盘土豆丝被放了整整半盘的盐,而且凌雪还笑眯眯的让他和顾小北两个人生生的吃了下去,这导致他们两个那天不是上厕所,就是在上厕所的路上,从那以后,沈参再也不敢惹怒凌雪了。
      高三的生活,是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卷子和习题,是你每天都起早去背单词,但是你会发现有人起的比你更早,你每天都晚睡写卷子,但一定有人睡得比你更晚。就像是破茧成蝶前的最后一次痛苦的蜕变,所有人都在努力的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不过这些所有人的当中,却不包括顾小北。
      顾小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好像突然乖巧了十几年的孩子开始叛逆了一样,他的成绩开始忽上忽下,至于每次名次落下的原因,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小心思,是因为凌雪。
      自从进入了高三之后,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在书海和题海中不断的翻滚和折腾,一星期一次小考,一月一次大考,对于每次都要和凌雪分离考场的顾小北来说,他开始用他缜密的大脑和高超的游泳技术在这片题海中尽情的撒欢了。
      当凌雪无聊的坐在考场的发呆的时候,看到顾小北一脸微笑的走进来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顾小北这种和何司文并驾齐驱的人物怎么会空降到她的考场来?这比赵琪在文科考场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何大神的概率还低。
      不过当进门的那个人向着她投过来一个明亮的目光之后,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是顾小北无疑。
      “他不会和沈参交换灵魂了吧?怎么开始作妖了。”凌雪看着顾小北依旧还是那副不愿和别人多说话的冷漠样子,开始怀疑她的顾小北被沈参带坏了。
      天知道沈参到底有多悲催,好事从来没有他,坏事从来少不了他。
      “小北,你这次怎么考的,为什么成绩下降的这么多,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顾小北妈妈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
      顾小北没有理会他妈妈不停的唠叨,转身进去自己的房间,黑白键在手指下欢快的游走,变成一个个律动的音符,于是组成了一曲浩浩荡荡的命运交响曲。
      顾小北是不会和妈妈斗嘴的,但是当自己不高兴的时候,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便不自觉的在手下流出来了。
      弹着弹着,顾小北的脑海中似乎想到了凌雪的影子,想到她做数学题一副生无可恋抓耳挠腮的样子,他手下的力度就渐渐变得温柔了,于是致爱丽丝变悠然悠然的响起。琴声带动着窗外轻抚的暖风,向着天外天飘去,在顾小北想象的世界中,琴声一定会被风带到心里想着的人的耳朵里。
      不过即便是顾小北的成绩和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但是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刚好就是凌雪的考场,买彩票还要讲究一下天时地利统计函数什么的,更何况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大群黑马杀出来的学校考试。
      不过顾小北依然乐此不疲干着这种幼稚的事情,在经历过高三上学期大大小小不下十几场考试之后,他对于凌雪考场的命中率就好像指数函数一样奇迹般的提升着,以至于有一次连分数都是相同。
      凌雪自然奈何不了顾小北,不过在解不开数学题的时候,能抬头看到那个认真写题的身影,她的心里还有一些小激动呢。
      过了高三上学期的新年之后,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拉的满满的一张大弓一样,不断绷紧再绷紧本就满满的弦,好让自己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去把汗水撒向更遥远的地方。
      所有的知识如同一锅大乱炖一样,只要是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手能触摸到的,全都统统的转化成一连串的数学符号或者整整一张纸的辩证关系,然后塞到原本满满当当的脑海里。
      所有人都恨不得有机器猫口袋里的拿出来的那种记忆面包,从今年的一月份开始吃,一直吃到六月份的那个日子,一定能把那些山一样的沉重的卷子,海一般大量的习题,统统的放到肚子里。
      关关学的是理科,而且最为碰巧的是,当沈参追上她之后,她才惊喜的发现原来两个人就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所以每天早上,中午,傍晚,她都会和沈参一起骑着车经过沉眠的树木,经过无人的柏油小路,经过已经开始抽出新芽的麦田来到学校。
      她有时候会故意不骑车子,就是为了能够坐在沈参的后面。沈参当然是无所谓,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暗暗的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有什么歪脑筋,然后把车子骑得飞快,快到后面坐着的关关都会害怕的紧紧搂住他的腰。
      关关每次都是上车之前认认真真一板一眼的“教育”他,骑车这么快会有危险的,沈参总是笑着说,我会注意的,然后等关关上车之后,就在她的尖叫声中开始漂移过弯。
      上一次说他骑车快的那个顾小北后来骑得比他都疯,现在后座上的这个女孩会怎么样呢?
      上帝总是不会让你在美好的时光逗留太久,它总是用一些让你担惊受怕的小事警告你,其实知足才是幸福。
      作为一个高三的学子,几乎每个人都抱怨说学习好苦,要是有一天能够不让我看到这些卷子,就是让我住进医院里我都愿意。
      可是当上帝真的实现这个梦想的时候,我们又开始抱怨他的不公平了,因为他竟然真的只把自己一个人送进来,明明许愿让所有人的都停下来的。
      被上帝选中的两个“幸运”到不用写作业的人,一个是周选,另一个,是何司文。
      周选的手骨折了,而且还是他每天提笔写字的右手,其中的原因连周选的同桌顾小北都不知道,他只记得被放出“冷宫”的星期天结束之后,周选就莫名其妙的缠着绷带回来了。
      让顾小北更担心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眼中那种涣散的目光。怎么来形容呢,就像是眼珠被摘除之后泡在了刺鼻的福尔马林中,你明明看着它好好的在那,可你心里也清楚它永远不会转动了。
      周选“休学”了,这并不是指他延期毕业,而是他终于彻彻底底不用在写那些对他来说无聊透顶的卷子了,他终于有足够的理由回家待着,然后默默等待着六月份的那次审判。
      一个要考试的人右手骨折,就像是神枪手也经受了同样的遭遇,不,是更为痛苦的双目失明一样,因为神枪手一只手骨折他还有另一只手和精准的目光,但是一旦双目失明,那么剩下的也只有绝望了吧。
      你不能想象一个双目失明神枪手可以射中靶心,你也就不能想象一个人怎么在惯用手骨折之后,还能在限定的时间内答完那些对他来说可以决定一生的试题。
      周选回家之后,顾小北立马就换了一个新同桌。然后他就看着周选那张空空荡荡的桌子被放到班级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除了后排黑板上那行醒目的高考倒计时之外,没有人会有空在繁重的题海中再想起他的名字。
      很多人都传言周选是故意这个样子,要是他属于自暴自弃放弃自己情况的话,那么何司文就是另一种相反的例子。
      他住院了,因为阑尾炎。
      何司文就像是每天都在背着那座沉重的高考大山,终于有一天被它的重量生生压进了医院。
      人们总是在羡慕别人光彩夺目的华丽外表,却忽略掉他们是经历过什么之后,才能有这样一番成就。
      这座山压进去的不止何司文一个人,还有赵琪。
      赵琪可不是因为学业繁重而像何司文一样被人搀扶进来的,而是在听说他的何大神住院之后,连当时那节课都没上就直接向老师请假。
      前脚何司文才刚进医院还没挂完号呢,后脚赵琪就背着她沉甸甸的书包来打持久战了。
      至于何司文的书包,是那天下午凌雪和顾小北送来的。
      顾小北不喜欢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凌雪闺蜜的男朋友住院了,他又不得不陪凌雪来一趟,所以倒霉的他就光荣的成为了何司文没做完试卷的搬运工了。
      当顾小北把那些试卷和课本装满一个书包拎起来的时候,那份重量让他都有点吃不消。要知道他手里拎的可是何司文的卷子,何大神这种不要命的解题速度还能剩下这么多试卷,可想而知顾小北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份实实在在的重量了。
      出了电梯,在弥漫着消毒水的走道里大概走了十几米,然后凌雪抬头看到那个赵琪发给她的门牌号,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不是很大,但是相对于集体病房更为的静雅,窗台上挂着崭白的窗帘,初夏的树木已经长到了两三层的高度,阳光在枝叶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洋洋洒洒的打在了白色的窗帘上,让屋里显得温暖宜人。
      不大的房间里已经来了四五个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堆在桌子,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大病床,还有一张小床,是用来给陪护人用的。
      赵琪乖巧的坐在那张小床上,同样和她一起坐在那里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在病床上躺着的自然就是何司文了,他的妈妈坐在床头一副心疼的看着他,而他的父亲则一脸沉重的站在窗台前。
      “小雪,你们来了。”凌雪她们刚刚推门进去,赵琪就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想要接过凌雪手里提着的水果和顾小北背着的那个沉重的书包。
      “这太沉了,你告诉我放哪?”看着想接过背包的赵琪,顾小北连忙说道。
      “那就放在桌子下面吧。”赵琪指了指窗台边放水果的桌子,“谢谢你啦。”
      顾小北走到窗台旁边,还不忘说着叔叔阿姨好,然后才吃力的把书包放在了桌脚。
      “这是我爸妈,那是叔叔阿姨。”赵琪笑着对拉着凌雪的手介绍着房间里的四个人。
      “叔叔阿姨们好。”凌雪披散这头发微微的一弯腰,黑如瀑的三千青丝就在阳光的照耀下瞬间滑到身前,她露着两颗小虎牙甜甜的笑着,像极了乖巧懂事的邻家女孩。
      “你就是小雪啊。”赵琪的妈妈接话了,“常听我们家小琪说你,我还见过你照片呢,长的真好看。”
      赵琪的妈妈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语气中的溢美之词都让赵琪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顾小北和赵琪并没有说过太多话,自然也就和何司文不熟,他看着拉着凌雪的手问长问短的赵琪妈妈,心里想着他的女朋友还真是受欢迎的时候,赵琪的妈妈突然来了一句“小雪啊,有男朋友了没?”
      这让顾小北一口唾沫差点呛到自己,难不成阿姨还要给他女朋友介绍男朋友不成?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小雪带着男朋友来的。”看着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凌雪,赵琪连忙替她解围。
      “还有,妈你小声点,司文刚刚做完手术,医生说需要静养。”
      “你这个小妮子。”赵琪的妈妈看着还没嫁出去就开始护短的赵琪,心里只叹道女大不中留。
      “赵琪的父母也来了?”顾小北和凌雪两个人好说歹说才谢绝了两方父母的盛情邀请,刚刚上了电梯,顾小北就是这么一句摸不到头脑的话,
      “那当然,你刚才没听何司文他妈妈开玩笑啊,让赵琪早点上完学好嫁过去呢。”凌雪一脸羡慕的表情回想着刚才赵琪幸福的样子。
      “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见父母。”凌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当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才高中啊,还小吧。”顾小北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什么!”凌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大男孩,“难道你还想再找一个不成?”
      “这说不定。”顾小北看着稍稍炸毛的凌雪,开起玩笑来了。
      “你,”凌雪瞬间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要是敢再找一个,我就去嫁给沈参,等你结婚的时候咱们仨一起拜堂!”
      “...”
      顾小北让凌雪发达的脑洞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顾小北开始为他的玩笑赎罪。
      他眨了眨明亮的眸子,迎着太阳那还不刺眼的光慢慢的说道,
      “等我结婚的那天,穿着白色婚纱和我并肩走进礼堂的人,肯定是你。”
      男孩认真的样子成功打动了女孩的心,不能说是打动,因为在女孩喜欢上他的那一天开始,他说的每一句就开始深深的被女孩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铭记。
      许诺的人都是骗子,相信的人都是傻子。
      可是当顾小北向我允诺的时候,我是有多么期待和他走进礼堂的那一刻。
      ——高三下,凌雪。
      夏日所有独特的气息全都慢慢的来临,炙热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光,翠绿到让人感到浓浓生机的草木,厚重而悠长的白昼,静谧而安然的晚夜,还有那些永远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云朵以及弯月旁璀璨的星河。
      当这些全部都为这一个独特的日子而再度相聚的时候,凌雪他们就要告别这座小小的北城了。
      这一天阳光正好,所有平常让老师束手无策的学生开始变得异常乖巧,成群成群的人们穿着他们班级特有的服装,像极了一场舞蹈剧的彩排现场。
      就连凌雪她们的班主任都被他们班的男生怂恿的穿上和他们一样的短袖,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有说有笑的陪着这一群被自己管教了两年多的孩子一起玩闹。
      “所有人,看着镜头。”
      长在道路旁那些看了一年时光的松树下,摄影师举着他手里的纯黑相机,对着面前那些站的整整齐齐的四五十个人说道。
      “喂,小霞,和我偷偷的换换位置吧。”其中一个女孩拽了拽另一个女孩的衣服,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好。”
      然后两个人默默的开始挪移,直到最前面的那个人开始说茄子的时候,她才终于来到最想要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瞄了瞄自己喜欢了三年却不敢开口男孩,甜甜的笑了。
      “咔嚓。”
      快门被按下,其实摄影师早就发现她的这些小动作了,只是他一直悠然的看着,直到女孩最后站定的时候他才准备拍摄,毕竟每个人都曾经从这个不敢开口说话的年纪,从这个最美好的时光里,笑着走过。
      三年的记忆,两年的同窗,一起哭过笑过,一起罚站,一起写题。前座长头发的女孩喜欢最后一排那个会打篮球的男生。三三两两的女生们成群在一起,只是为了看一眼高年级那个帅帅的学长。遇到喜欢人会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和心跳。每天早起都是因为有个倾慕的人在同一时间吃早饭,望着写不完的卷子叹气却还是停不下手中的那只挥舞的笔,看着外面琳琅满目的星星,脑海还在构思作文习题。
      一切一切的日子,所有所有的回忆,都被定格在时光的五线谱上,以经历作词,以青春谱曲,天边的云和窗外的雨,全都化成这一段乐章里面动人的音律,在每个人轻轻的步伐里,悠然的响起。
      对于高考的记忆,顾小北所有的科目都是模糊的,他只记得在第一天考完之后,凌雪半夜被送到了医院。
      还是因为女生的身体原因,凌雪这一次比上次去挂点滴疼的还要严重,在她忍住不让自己哀嚎的时候,她宿舍的舍友只能把电话打到了班主任那里,然后凌雪就在凌晨的五点钟被送到医院。
      顾小北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考场里面了。
      他的位置刚好是靠在窗边,以往他坐在这种地方的时候,都会一个人静静的享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但是这次却是用中掩藏不住的焦虑目光看着校门口。
      当老师说可以开始的答题的时候,顾小北还在不停的转着手中的笔。
      直到他的视线中出现那个让他熟悉的模糊,他才安稳的喘了一口气。
      人影慢慢的穿过空无一人的校园,消失在了对面的那栋楼里。
      “现在应该已经到二楼了。”
      顾小北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
      “肯定在接受老师检查。”
      他开始慢慢的摆正自己的身体。
      “估计坐下了吧。”
      顾小北眼眸里浓浓的关切开始被他慢慢的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看到习题就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熟悉的眼眸。
      “三”
      “二”
      “一”

      凌雪,既然你注定没有一个公平的高考,那至少还有我陪你。
      ——高三毕业,顾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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