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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国庆(中) 你忘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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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1个小时左右,四人来到了预定好的住宿之地。大厅更似一座书屋,木制的书架上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座椅板凳皆是檀木制作,墙壁以红色砖头堆砌,挂着一幅群山流水墨画,墙角处放着几盆小小的盆栽。
洛父环顾着住宿的排放布局,点点头似十分满意。
“你好,我们这预定了三间房。”柜台里是一位老妇人,体态有些丰满,面带笑意:“哎呀,怎么才来啊,房间都打扫好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等着你们了。”谈吐语言就像是等待老友已久的故人,旅途有些疲惫的心也跟着放松起来。
洛父回以微笑,递过身份证,“麻烦了。”
老妇人接过身份证,边办理手续,边说道:“一楼的书随便看,早上有早点,包子豆浆油条面包都有,不过我推荐奶黄包,因为那是我做的。”说话没有半点架子,就似真的在与老友交谈。
无母笑了笑,“好,老板的手艺隔日一定尝尝。”拿过房卡,四人坐上电梯来到房间。
无砚与洛此言一间,而洛父的房间在她们对面,无母的房间在她们的隔壁。本来是打算无母和无砚一间,可无砚的眼神贴着洛此言,洛此言也不啃声,无砚可怜兮兮的望着无母。无奈之下,就只好安排两小孩一间。
打开门,无砚丢下行李,飞扑到中间的大床上。小脸捂在被子里,小脚丫扑腾扑腾的敲着被褥,“耶,大床床。”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洛此言捡起无砚丢下的行李,放在墙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墙,“饿了吗?”
无砚坐起身,摸了摸自个的肚子,轻轻嗯了一声。
“等我收拾好行李,就出去叫上你妈我爸,在床上待一会儿。”
两人的衣裳很快就折叠好整齐的放入衣橱中,此行玩耍时间有三日,所以四人都自备着牙刷和毛巾。排列好以后,两人出门敲响了洛父和无母的房间。
四人下了电梯,遇见老妇人,亲切的交谈几句后,在老妇人的推荐下,四人来到离住宿不远的餐厅。餐厅布局简单明了,中午时分围坐着用餐的人不少,四人等了片刻,美食上桌,轻咀细嚼,味道虽有些与南方不同,但具有独特的味道,还算美味。
食之饱之,午后四人商议着,去附近的钟楼逛逛。
钟楼已有不少人在参观,沿着台阶慢慢上行,人头攒动,洛此言紧紧拉住无砚,单手怀住无砚,隔绝他人的触碰。
行至钟楼内部,顶部由斗拱支撑,楼内贴金彩绘,画栋雕梁,四周均有名柱回廊,廊边有文人雅士的书法。——草书,作者:张英。学标草难能可贵,用符号求同存异。甲午年桂月,张英书。
三年的春夏秋冬过去,顶着风吹日晒,宣纸已有些年久感,而纸上的字体依旧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纵使人来人往,这座钟楼却没有沾上凡尘之气,独立于繁华之地,孜然一身。
欣赏完钟楼的建构和仿制的景云钟——真正的景云钟已移至西安碑林博物馆。四人沿着台阶下楼,决定去看兵马俑。
没想到去看兵马俑的人也是特别多,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四人才上了班车。又经过一个半小时左右,才到达秦始皇兵马俑。
长时间的颠簸使旅人都略显疲惫,四人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进去,在外休憩片刻方才动身。
无砚尚还年幼,长途已让她有些饥饿,而四周没有什么小贩,瘪了瘪嘴,耷拉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洛此言见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棒棒糖,在无砚眼前晃了晃。无砚伸手拿住,撕开包装含入口中,阴霾散去,咧着嘴笑,“此言对我最好了。”
洛此言伸手刮了刮无砚的鼻梁,笑了笑。
四人皆是第一次来这兵马俑,遂请了位讲解导游。洛此言在旁津津有味的听着,奈何导游语速过人,此地还没仔细欣赏,已移步去了下一地,记得的也是零星半点。无砚更甚,懵懵懂懂,压根儿没有听懂,只是瞧着兵马俑百态千面,觉得好玩。
导游完成自个的任务后就离去了,洛父与无母似有些意犹未尽,商议之下想着再逛一次。无砚有洛此言陪着倒也不在意逛两次还是三次,而洛此言也正有此意,一拍即合,四人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逛完兵马俑后,又开始长时间的颠簸。
回到住宿时,天色已暗,四人在外简单吃了点,回到房内便洗漱休憩。
第二日,四人在一楼大厅用着早点,奶黄包确如老妇人所说,软糯香甜,十分好吃。
四人皆身着休闲装,脚下一双运动鞋,无母和洛父身后各背着一个背包。用完早膳之后,坐在大厅消化片刻便举步走向客运站。
去华山的路有两条,一是坐地铁去西安北站坐高铁,二是至客运站乘坐大巴。前者所花时间与后者所差无几,前者出火车站后还需打车,后者则是停至华山脚下。且客运站离住宿并不远,遂决定坐大巴去华山。
想一览华山风姿卓越的人很多,但好在时候尚早,四人未等多久便排到班次,驶向华山。这次是无砚挨着无母坐,上车后无砚一如既往的倒头就睡,仗着别人看不见缩在角落里痛快的呼呼大睡。
洛此言坐在另一边,偏头看见一动不动的小身躯,浅浅笑了笑,靠着洛父闭目养神。昨日的劳累彷佛还在身上,今日又早早起床,疲惫使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人在疲惫时总是会漏出破绽,即使平时伪装得再好,梦里都无所遁形。梦魇很快找到了她,悄无声息的注视着,看着熟睡的侧颜痴痴的笑。
洛此言隐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背对着光亮,仍是一袭白裙,白裙的边缘开始慢慢变黑,黑暗逐渐扩大,似一滴黑墨滴入清澈的水中,黑色很快便要蔓延到她的胸口,而她像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来。
是谁?
你忘了吗?我,就是你啊。
小孩子的声音开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在黑暗中寻不到方向,犹如鬼魅一般。
黑色开始欺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像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
她难耐的弯下了腰,手指颤巍巍的扶上脖颈,全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后背似有千斤石,双腿重重的跪倒在地,单手撑地,痛苦的皱着眉头。
救我。
“此言,此言。”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摇晃着,洛此言睁开了眼,面色苍白,定了定神看向四周。其他人都已下车,只剩他们四人。
洛父一脸焦急的扶着洛此言,递着矿泉水轻声道:“醒了就好,刚才快吓死爸爸了,怎么叫你都不醒,还是无砚来叫你你才醒。”
洛此言接过水,抿了两三口,笑了笑道:“爸爸,我只是睡得比较沉,没事,别担心。”
“真没事?”洛父还是十分担忧,距离上一次做噩梦已过去几年,原本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今日又复发了。
“没事。走吧,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爬山。”洛此言放下矿泉水,主动拿起背包。
洛父连忙拿过洛此言手中的背包,看着洛此言神色自然才放下心了。背上背包招呼着无砚母女下车。
洛此言刚刚还神色轻松的脸瞬间不见,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四人走过玉泉院,来到五龙桥买票。买完票后四人站在山脚抬头望去,蓝天绿树,耸立巍峨的高山。
“这一趟,来对了。”洛父爽朗的感叹道,随着大部队开始上山。
刚开始无砚还精力充沛的左看看右瞧瞧,还未行至老君犁沟,无砚已开始叫喊着腿疼。洛此言揉着无砚的小腿,对着洛父道:“爸,歇会儿再走吧。”
洛父低头看表,才爬了半个小时,但也贴心的回道:“那就在这歇息会儿吧,吃点东西再爬。”
无母看着被伺候像小公主似的无砚,笑了笑:“你啊,你就仗着此言宠你吧。”其实自己何尝不宠着无砚呢,要星星恨不得把整片夜空都给抓下来,可是在别人面前,也要装着样子说上几句。
无砚低头悄悄吐了吐舌,对着洛此言傻傻的笑。
洛父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准备得很齐全。拿着洗干净的苹果和压缩饼干,四人倒了点矿泉水洗洗手便吃了起来。
中午时分,上山的人开始少了,大多数人要么选择早晨早早上山,晚上再下山;要么选择下午上山,过上一夜,看了日出再下山。无砚他们此行便选择了前者。
吃完水果和饼干,四人把果核和垃圾装入垃圾袋打个结放入背包后,欢声笑语的继续上山。
快至下午四点时,一行人终于爬到了北峰。洛此言站在北峰上,俯瞰山脚,车上的忧郁也淡淡忘记,与无砚一同全身心投入在登上北峰顶的畅快之情。
“这第一个峰,我们可算是到了。再看看山脚,这景色又是另一番滋味啊。”对着大自然的登峰造极,洛父也发出感慨。
无母站在最下面,环顾对面的群山也感叹道:“是啊,真美啊。”
四人欣赏了一会儿,便继续向金锁关走去。
金锁关,关前可观北西奇石老虎口,关内关外登山路两侧铁索上皆系满了套着红绳的锁,数量繁多,重重叠叠,红绳彩线迎风摇曳,此般美景引了众多游客停留。
四人来到金锁关时,沿路的路灯已亮了起来。不少情侣、家人或朋友拿着红绳,许着愿望,把锁紧紧地系在铁链上。
无砚还是小孩子脾气,看见热闹,立马甩开洛此言的手,小跑到卖锁的摊位上左右挑选。洛父和无母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坐下闲聊起来。
洛此言背着手,慢慢走到无砚身边,看了眼两种款式的锁,在无砚耳边呵气如兰道:“想求什么?是想求个小男朋友,还是求个平安?”
丝丝暖气飘进无砚的耳中,转头便看见洛此言肤若凝脂的脸庞近在咫尺,无砚身子往后缩了缩,“谁要求那什么男朋友,我就好奇来看看。”
卖锁的大爷一看是两个精致的小娃娃,拿起平安锁笑着说:“两个娃娃求个平安吧,保佑你们身体健康顺顺利利。”
洛此言看着无砚偷瞄的眼神,伸手拿过,“多谢。”付了钱拉着洛此言走向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