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国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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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甜品店不期而遇之后，何夕像是没事人一样，很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件事，两人看似相安无事的度过了9月份，迎来了10月份。
清晨，胡同里是静谧的，刚打开窗户，一股带着青草香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不知名姓的鸟儿在空中翻转，偶尔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初升的太阳散在胡同里，让人心旷神怡，放佛一副正在上色的水墨画，水墨画里弥漫着青草的香味。
洛父站在窗户前伸着懒腰，深深吸口气开始活动腰肢。
国庆放假第一天，洛父便有意出去旅游，问起洛此言意见，“ 两个人去太无聊。”洛此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淡淡说道。
“那要不叫上素言，你俩也这么久没见了。”洛父放下手中文件，沙发微陷，洛父坐在洛此言身旁，神情放松。
洛此言听后收起看电视的目光，挑眉道：“素言现在六年级了吧，该好好学习了。”
洛父笑了笑，把洛此言捞进怀里，“爸爸懂你的意思，素言虽说人小调皮了些，但她终究是你堂妹。”手掌拍了拍洛此言臂膀，又问道：“那你想和谁去？同学？”
洛此言靠在洛父的肩膀上掩了掩神色，轻声道：“同学都不太熟，有和我俩都熟的人就好了。”眼眸微瞌，阴影落在她眼中的黑潭里，让人心生怜惜。
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磁性的男配音低低描述着。豹，动物世界里善于埋伏的佼佼者，身材矫健，动作灵敏。它常常伏在树叶茂密的树杈上，待有猎物路过时，一跃而下，一击制敌。有时也会隐蔽在草丛中，借助树木的掩护，轻轻接近，潜至一定距离后，突然跃起，咬其喉咙。
此时的洛此言就如耐心潜伏的豹，表面默不作声，内心确如大浪般翻涌，一步一步按其计划行事。
半响，洛父似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对洛此言说道：“不是有无砚嘛！无砚这小丫头倒是乖巧，想和无砚去吗？”
洛此言低头装作思索了一会儿，尔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打电话问问她们。”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客厅说话。
洛此言看着父亲的背影，她的眼角浮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纤纤细手拿过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片刻交谈后，洛父挂了电话，回到沙发上眼笑眉飞道：“无砚她母亲同意了，不过要等无砚从图书室回来问问她的意见，顺便叫我们中午过去吃。”
法定节假日全国放假，这其中也包括洛家的家政阿姨。本来父女俩已决定午时出去随便吃点，但无母的厨艺又是极好的，岂有拒绝之理，洛父只是客气推辞了几句便应了下来。
晌午，洛此言父女俩围坐在饭桌前，四菜一汤，虽都是些家常小菜，味道却拿捏得准。除了一道糖醋排骨香甜软糯，其余的菜皆是咸甜适中，油而不腻。
吃到一半，无母与无砚谈起旅游的事情，无砚听后欢喜应下。洛此言低头笑了笑，夹起一片水煮肉片细细咀嚼。
饭后，两家人坐在沙发上商议着旅游事宜。念及两个孩子平时少有运动，便以锻炼为主、景色优美为辅，定下为西安。选好住宿，定好机票，父女俩便告辞归家。
日落月升，夜幕降临，皎洁月光为黑漆漆的夜晚带来一丝光亮，胡同里的两户人家却仍旧亮着灯光。
次日清晨，伴随着鸟鸣和朝阳，蓝色铁门和白色铁门同时打开，洛父与洛此言提着行李一前一后的出来。洛此言上着一件白色短袖，胸前印着一只Q版猫头，套着一件浅蓝色薄纱开衫外套，下穿一条白色紧身裤，露出圆润的脚踝白皙嫩滑，乌黑长发垂下几根荡在脸侧。尚未长大的洛此言已有亭亭玉立之态，不知以后又是怎样的貌美如花。
无砚着一身粉色卫衣，上面印着一只蜷缩的猫，牛仔裤穿在她身上还有点长，裤脚微微卷起，甩着马尾扑向洛此言。
无砚双手抓住洛此言的手臂，仰着头，明眸皓齿的笑道：“此言。”小手晃啊晃，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索要主人的爱抚。
洛此言低头，手掌轻抚小人儿的脸庞，面带笑靥，“嗯。”拂过她的脸，又抚摸她的头。
紧随其后的无母先前走来，脸上带着温柔而又慈和的笑容：“无砚啊，就知道黏着姐姐，你这样姐姐还怎么走路啊。”
无砚脸上一红，羞答答的低垂着头微笑，像一朵出水芙蓉，夜半的昙花。
洛父向前提过无母手中较大的一个行李，爽朗的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东西都拿好了吧？”
“嗯，都拿好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起来没想到有这么多，重不重？我来提另一边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拿行李的带子。
洛父提起行李，看着无母道：“不重，不重。走吧，去街上打车。”说完手里垫了垫，示意真的不重。
无母不再勉强，招呼着后面两人，四人心情愉悦的开始行程。
刚行至胡同口，季苒提着两三个小笼包，嘴里吸着一瓶牛奶，像是喝醉的妖媚狐狸，踏着盈盈碎步，缓缓走来。
“呀，今儿是什么日子，大清早都能碰见可爱的无砚。”打趣的人笑意盎然，似沐雨的桃花。
被打趣的人缩了缩了头，半个身子躲在洛此言身后，露出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怯怯的打量着季苒。季苒瞧见无砚这样的反应，忍俊不禁，掩着嘴笑出了声。
洛父听到此般话语，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无母。无母回以微笑，又把眼神放在季苒身上，“老板娘，你好。没想到今儿还能碰见老板娘，想来是个好日子。”
“阿姨好，今天来店里拿点东西。你们这是…？”季苒虽然行为举止乖张了些，但在长辈面前却是礼貌又谦虚的，随即收起了打趣之意，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不国庆放假嘛，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一趟。这是洛此言和她爸，就住在我们隔壁。”
季苒礼貌的对着洛父轻轻颔首，“洛叔叔好。”
洛父点点头，回以微笑。季苒这才把眼神放在洛此言身上，伸手把散在胸前的卷发撩至耳后，眸色似带着醉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定定的注视着洛此言。
“这小妹妹生得可真标致啊，长大了肯定是大美人儿呢。”
被夸赞的洛此言内心毫无涟漪，冷若冰霜的脸庞像木刻的雕像般。
季苒看到这样表情，心情反而更加愉悦，一双欣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几步向前，轻握洛此言莹润的肩头，眉眼染了点媚态，“小妹妹，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这个头绳便赠与妹妹，以备旅行不时之需。”说着便抬手取下手中红绳，顺着肩头滑过腰线，轻轻的塞进裤子后兜。临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食指点点，轻轻拂过臀部。
洛父与无母都被挡在身后，看不清季苒手下动作，无砚更是在瞧见季苒靠近时，羞涩把头埋入洛此言的后背。
季苒含着笑转过身，对着洛父和无母轻轻弯腰告辞，风中带着她轻快的话语飘过，“祝两个妹妹旅途愉快。”
站在原地的洛此言，铁青着一张脸，垂在腰侧的手收紧成拳，竟有些发抖。
季苒走后，四人又踏上行程，似乎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一直依偎在身旁的无砚也未曾察觉到洛此言的异样。在候机厅吃了些巧克力，上飞机后就开始呼呼大睡。
坐在无砚身边的洛此言轻叹了口气，摸索出兜里的红绳端详。瞧了一会儿，洛此言依旧表情麻木，只是紧抿的嘴唇出卖了她的情绪，又瞧上了会儿，洛此言又把它放入兜中。闭上眼，开始睡觉。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飞机抵达咸阳机场。四人在飞机上休息了好大一会儿，精神都显得还不错。尤其是无砚，即使还尚在机场内，吃饱睡足后站在异乡东看看西瞧瞧，小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无母看着无砚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越发觉得，这一趟出来是决定对了。
“无砚啊，飞机上睡得好么？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无砚听后脸上一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好，已经擦掉了。
等等，飞机上我睡着了，不是我擦的。
无砚猛然抬头，看见身边笑意盈盈的洛此言，脸上绯红，磕磕盼盼的解释道：“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平常都不流口水的，今天是喝水…喝太多了。”小脑袋低垂着，谁也不敢看。
洛此言轻轻拽了下两人相握的手，无砚抬头看向她。
“嗯。都怪我，让你喝这么多水，下次不敢了。”无砚听后脸更红了，低着脑袋似要塞进地缝里去。
洛父和无母在一旁看着也笑了笑，无砚就似一个活宝，乖巧可爱的模样总让人想逗一逗。
“走吧，我们去拿行李，打车去宾馆。”洛父说道。
跟在洛此言身后的无砚低着头，任由着洛此言牵着她走。刚下机的兴奋感消失殆尽，心中思绪皆被羞耻感沾满。
手指轻轻被人捏了一下，无砚顺着手臂望向洛此言，洛此言带着笑，摸了摸无砚的头，无砚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没有被嫌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国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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