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英雄》_小黑麦_

4、第 4 章 唐荣生安抚

　　唐荣生安抚完江美琪抬头一看，已经12点半了，想婉清已经离开了。虚惊一场总比以身犯险强，过几天等营救完郭贤云再接她回来，正好让她避过了危险。谁知徐婉清根本没有按照原计划去苏州。她等到了12点仍然没有等到唐荣生的电话，就急匆匆地赶往火车站。在火车站正遇到梅机关在搜查，婉清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否跟自己有关，只想先躲开，转身就要走，后面有个日本兵叫她站住，她哪敢迟疑赶紧跑。她这一跑反而引起别人怀疑，一群日本兵紧追在后，眼看就要追上了，从旁边的岔路口伸出一只手把她拉过去，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陈子寒。陈子寒拉着她转身跑入一户住宅。关上门，两人屏住呼吸靠在门柱上，只听外面杂乱的脚步从门口经过，不一会儿恢复了平静。
　　“你跑什么？”陈子寒望着婉清。“唐荣生呢？”
　　“荣生，荣生可能出事了。陈子寒~”徐婉清一把抓住陈子寒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会救荣生的对吧？你救救他！”她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子寒，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陈子寒反过来抓住婉清的双手：“我会尽力的。但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子寒知道今天梅机关的搜捕跟军统毫无关系，也没有从处里传来抓捕唐荣生的消息，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唐荣生并没有暴露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子寒打算先把徐婉清藏起来，藏在□□一个安全联络点。
　　婉清出门之前，陈子寒打开了婉清领口的扣子，婉清反射性地抓住领口，陈子寒马上解释说：“从这出去后再系上。”婉清这才明白，脸刷地一下红了。
　　关上门，陈子寒左顾右盼了，才跟徐婉清匆匆离开，婉清一边走一边快速地系上领口的扣子。这一切都被潘伍看在眼里，陈子寒知道他跟徐婉清深夜出现在一起除了偷晴别无其他合理理由。甩掉了潘伍陈子寒把徐婉清安顿好，就回到行动处。没想到秦卫国和潘伍都在，居然连唐荣生都在。
　　“陈队长，才回来啊？请问有没有见过我太太婉清？”唐荣生礼貌地询问陈子寒。既然苏州站没有接到徐婉清，那婉清会去了哪儿呢？唐荣生不禁担心，他恨不得婉清是跟陈子寒走了，至少那样是安全的。
　　“婉清啊，白天见过。难道还没有回家吗？”陈子寒当然不能承认。
　　听到陈子寒否认，秦卫国和潘伍脸上闪过诡异的微笑，不过马上恢复正常。
　　“回了，跟我吵了几句就跑了出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女人有时候就是……太敏感”唐荣生无奈地笑笑，”处座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是有什么任务吗？需要荣生做什么吗？”
　　“哦，不需要，梅机关搜捕一个在逃地下党，一分队带人去配合了，陈子寒也刚回来，不是我们的事儿，躲清闲吧。”说完笑笑对众人挥挥手，大家该休息的回家休息吧。
　　“怎么？抓到了？”唐荣生倒是很惊讶。
　　“没有~早跑了，梅机关也撤了。”秦卫国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众人也都一一散去。
　　唐荣生坐在床边，越想越觉得徐婉清的消失肯定跟陈子寒有关，如果陈子寒毫不知情，那一定不会表现出那么漠不关心的样子，毕竟陈子寒和徐婉清彼此相爱不是吗？离开处里之前，他已经看见陈子寒回去睡觉了。这么一想，荣生放了一半心，至少婉清是安全的。那么她为何没有去苏州呢？是因为今晚的大搜捕还是她想跟陈子寒私奔？想到这里，荣生心中一阵苦涩。于是端起了高脚杯，红酒一饮而尽。
　　陈子寒躺在床上，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上级“医生”通知自己，自己才能比梅机关早到火车站及时地通知了那个地下党同志，那个同志才能安全转移。没想到还顺手救了徐婉清。唐荣生也并没有暴露，可见江美琪并不是秦卫国的人。他已经给婉清打过电话，告诉她唐荣生一切安好，别担心。只是唐荣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情报呢？会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归零计划》吗？徐婉清显然把对自己的爱开始分给唐荣生了，这让陈子寒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有朝一日让徐婉清在他和唐荣生之间选一个，自己又有多少胜算呢？除了感情还有政治立场，唐荣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受过先进的教育，有良好的素质，最重要的是他爱国，如果能把他和徐婉清策反，让他们为了我党工作，那显然是最好的结果。陈子寒打定主意向组织申请策反二人。
　　第二天一早唐荣生早早起来，想到行动处跟陈子寒要人。刚想出门，徐婉清就推门进来。唐荣生有那么一刹那的惊讶随之而来的是高兴，毕竟婉清没有扔下他跟陈子寒私奔。婉清见到唐荣生忙跑上去抱着他，抱了一会儿又从头到脚看了一番，确定唐荣生安然无恙，猛地推开了他，愤然地质问：“既然没事昨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光顾着谈情说爱忘了组织的任务？”
　　唐荣生一听觉得很好笑，忙陪不是：“昨天搞定江美琪已经过了12点多了，料想你已经转移了，想着过几天再接你回来。对了你昨天藏哪去了？”
　　“搞定江美琪？？”徐婉清的脸色很难看。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婉清，我的意思是确定江美琪不是秦卫国的人，安抚住她，对，安抚！”唐荣生不希望徐婉清误会，使劲地解释，可转念又一想，她昨天晚上一定是跟陈子寒在一起，自己有什么必要解释呢。
　　“对了，我们活动经费还有多少？我需要5条大黄鱼。”唐荣生马上转移话题。
　　“5条？还大黄鱼？你要跟江美琪私奔吗？”徐婉清生气地问。
　　“你变聪明了！”唐荣生赞同地点点头。
　　“你！你对得起党国对你的信任吗？”徐婉清简直不可置信。
　　“好啦，逗你的，别这么担心。”他对她莞尔一笑，于是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跟婉清说了一遍。
　　“那也没有5条大黄鱼啊。只有4条，还是小黄鱼。”徐婉清撅起了嘴，想到要把剩下的经费都给江美琪，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你当时就不能少说点！就说1条小黄鱼多好！”说完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少了她能信吗？能打动她吗？”荣生想你不关心我当时命悬一线，怎么就关心钱那。
　　“说的也是！没那么多怎么办？”
　　“我去找余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拨些经费，或者借点。”
　　余明想了想，说：“有，我明天给你电话你过来取。”
　　“有？”唐荣生有点意外，5条大黄鱼不是轻易能凑齐的，即使飓风队总是优先占用资源，但经费也不至于这么多。唐荣生马上意识到余明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余明，飓风队直接受我支配，你不应该有事瞒着我。”唐荣生严肃地说。
　　“我也不想瞒你，我们经费确实没那么多。不过现在手里正有一笔过路钱，可以临时救急，等我们多申请的经费从重庆过来马上填上。”余明不愿意说太多，但也知道瞒不住唐荣生了。
　　“过路钱？”唐荣生从来没听说过，很是疑惑。
　　“恩，上海站有一条往前线运物资的通道。有时候也给上峰运些走私物资，烟、酒、茶、大烟膏什么的。这回挣到10条大黄鱼，要经过上海站交给上峰。我想可以先从这里拿，然后再给填上，毕竟救人要紧。”余明索性也不瞒着唐荣生了，毕竟这在军统内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走私？”唐荣生越听脸色越难看“前线战士流血流汗，运药运武器还来不及，竟然走私？”唐荣生恨不得将这些党国的蛀虫处之而后快。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哪个朝代还没有几个贪官污吏，哪个政府还没有几个腐败分子？现在真心为党国卖命的也没有几个了。哎……所以荣生，我特别敬佩你，你是一心为党国的，我知道。”余明一脸真诚。
　　唐荣生也知道党国内部腐败成风，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努力，他拼了性命为之奋斗的党国，会给人民带来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政府值得他和他的战友们付出生命吗？他突然看不到未来，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余明，10条大黄鱼都留下，5条给我，那5条给飓风队的兄弟们分了，让兄弟们都安顿好家里，以保证无后顾之忧。跟戴老板汇报，说是我安排的，有事我担着。”
　　“这样不好吧，会得罪上面的，到时候对你不利。”余明深深地担忧。
　　“对我不利？我唐荣生为党国卖命，党国还能卖了我的命不成？”唐荣生早已深谙官场规则，但他怎么也接受不了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给上峰走私。
　　“大黄鱼给江美琪了？”婉清问。
　　“给了。”唐荣生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情报给余明了？”
　　“给了。”唐荣生有点心不在焉。
　　“就这一个情报就5条大黄鱼。”婉清有些舍不得。
　　唐荣生这才回神来，“5条大黄鱼换郭贤云的命，值不值？”他这才注意到婉清着实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婉清想了想“值！”又想了想补充道：“郭队长为了党国牺牲了妻子和弟弟，一双儿女现在还下落不明。被捕后受尽折磨也没有叛变，是个真英雄。”荣生听后点点头，微笑着说：“你放心，早晚那几条黄鱼我都收回来，上交组织。”
　　“你要说到做到啊。”婉清这回开心了“5条呢。还是大黄鱼。”又嘟囔一遍。唐荣生觉得这样的婉清很可爱，这样的场面很有家的感觉。
　　深夜，唐荣生夫妇按计划给上峰发了电报，表明了郭贤云押解的时间和路线请求上峰组织救援，另请上峰启用已被侦测破解电台放出假消息称郭贤云的情报是从76号高层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