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风之去向

3、鱼香肉丝成为导火索 鱼香肉丝成

　　“我的条件是：一是你要负责所有的家务，每天早上和晚上到我家来，二是满足我的个人需求，三是随叫随到，无论你正在做什么，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欧阳百川把苛刻的条件摆出来。
　　“那我在上班怎么办？”木野很担心以欧阳百川肆意妄为的性格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摆明了是让他不好过。
　　“那恐怕不是该我解决的问题。”欧阳百川无赖地说道。
　　“那我想知道，期限是多久？”
　　“一年。”欧阳百川将木野桎梏在怀里，低声说道“你别想得太美，我只是想用一年时间来证明我一定会厌倦你。”
　　欧阳百川家很大，装潢很有艺术气息，却总是感觉冷冷清清，但是木野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孤独的气息，也许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会感觉到孤独吧，幸好还有奥尼尔陪着他。奥尼尔是一条两周岁的萨摩耶公主，女王的外表与霸气的名字完全不符。记得第一次见到奥尼尔，那狗就直接怼他，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仿佛全世界的铲屎官都要跪趴在她脚下，混熟了以后，才发现冷艳的外表下有颗骚动的心，奥尼尔是一条喜欢各种鱼食品的猫，不，是猫星人混入汪新人的卧底。
　　欧阳百川把钥匙给了他，却没有提出让他搬进来，虽然有点失落，但这样也许更自在些。木野每天早上必须五点起来，坐一个小时公交赶到欧阳百川家，准备好早餐，喂奥尼尔，还要坐一个小时多公交到洗车场，晚上下了班要第一时间赶到欧阳百川家做晚餐，吃完收拾好东西，再坐公交回家，到家已经是十点多，再洗漱收拾上床已经是十二点了。幸好，中午欧阳百川不会召唤他。木野本来是贪睡的人，这几年因为工作辛苦的原因，睡眠时间大大减少，再加上伺候欧阳百川和奥尼尔，木野时常觉得疲乏得很，如同广告里说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欧阳百川对吃的不挑，所以木野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准备菜品，他的家乡在重庆，属于川菜菜系，麻辣风味重。大学的时候他们经常泡川菜馆，毕竟川菜馆量多实惠，欧阳百川的口味接受度非常高，虽然作为北京人吃麻辣不行，还是愿意陪着木野吃到舌头麻掉，喉咙冒烟，还佐以两瓶饮料，对于没吃过麻辣的人来说，没有饮料真的没有办法下筷。欧阳百川最喜欢的是川菜馆了特立独行的一道菜“鱼香肉丝”，酸酸甜甜的口感才适合北方人的舌头。因此，木野在辣子鸡、水煮肉片、毛血旺等下箸齐飞的时候，欧阳百川就静静地搞定鱼香肉丝，因此，鱼香肉丝成了他们下馆子的一道必点菜，为了纪念，他两曾经有段时间把□□名字改成了鱼香、肉丝。
　　木野今天晚上就准备弄这道菜，鱼香肉丝的操作难度较低，基本上每个会做饭的重庆人都会做这道菜。
　　“奥尼尔，别看了，鱼香肉丝里面是没有鱼的，等下我拆包小鱼干喂你。”木野正在厨房里翻炒，香味把奥尼尔勾引过来，小吃货巴巴地望着干爹，疑惑明明是鱼香肉丝，为什么会没有鱼呢？
　　“你回来了。”木野正把所有菜端上桌子，三菜一汤，虽然朴素，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这是家常菜的魅力。重庆的男人基本上都是会做饭的，因为父亲从小就教育儿子不会做饭的以后娶了老婆非得饿死，重庆的女人是不愿意也不会做饭的。
　　“嗯”欧阳百川冷冷回应道，洗了手，坐上桌子，眼神扫到那盘鱼香肉丝，顿时冷了冷，质问道“这是什么？”
　　“鱼香肉丝，我想你会喜欢的，你不知道奥尼尔还馋得不得了。”木野邀功说道，期许地望着他。
　　“倒掉，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欧阳百川冷冷说道。
　　“为什么？明明大学的时候你最喜欢吃。”木野还承诺过一定会亲手为他做。
　　“倒掉，你听不懂人话吗？”欧阳百川暴怒起来，像一头被惹急了地狮子，猛地一掀，“哐当”一声，餐桌倒在地上，瓷碗碎成片片，各种汤水留了一地，吓得奥尼尔嗷嗷叫。
　　“滚”欧阳百川大声呵斥道，木野从来没有看到欧阳百川如此狰狞的样子，印象中的翩翩公子为什么此刻犹如恶魔附身，他逃命似地跑出了欧阳百川的家门，恍恍惚惚地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带，手机、钱包、钥匙都在欧阳百川家里，想找路人借个手机求助，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拨给谁。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如果走回去大概要三个多小时，也好，反正就当是让自己清醒一下。北京的夜晚真美，窗户上露出的盈盈灯光，却没有一盏为自己而留，这不是归处，哪里又是归处呢？一个人的路是如此孤独，如此艰难，人生谁不是一个来，一个人走呢。天空飘起雨来了，慢慢地湿透了衣服，雨水与泪水混在一起，这样路人就不会看到哭泣的狼狈样子。雨水打在身上真冷，可是比起心口的冷又算得了什么呢。身上的冷可以让他忘了心口的冷，他倒要感谢雨水。
　　木野十一点多才走回出租屋，幸好室友今天破天荒地在家，忽略室友担忧的眼神，走进屋，把湿衣服脱掉倒头就睡。据说睡觉是人类机能恢复的最好方法看，他只是想睡了一觉，希望能有个好梦，梦醒以后他就能忘记过去的种种，又会拥有对抗不幸的勇气，或者一觉不再醒，就在好梦中死去。
　　人生在世，恍然一梦，木野睡得糊涂了，过去的场景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那年父亲还未离开家时，一家三口在院坝里纳凉的情景，母亲笑起来的样子真的美极了，他已经十年没有看到过母亲如此发自内心的微笑了，又梦到了欧阳百川与他执手在香山的枫叶间漫步，此间的少年，风和日丽。真是一场好梦，渐渐地梦境不那么好了，父亲、母亲、欧阳百川一个离开了，他只觉得自己身在一个大熔炉里，好热，找不到出路，谁来救救他？想大声呼喊求救，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一直无形的手卡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迷糊中，好像听见室友在外面喊，又好像有人把他抱起来，慢慢地，好像自己陷入了无意识状态。等真正清醒的时候，木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欧阳百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冷地盯着他。
　　“我怎么在这里？”木野尝试着发出声音，声如蚊呐，即使是这样，欧阳百川还是听到了，“你发烧到39.5度，躺了一天一夜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就算你病死了，我也不会心痛。”欧阳百川嘲讽道。
　　“我知道。”木野心痛道，那个疼惜他爱惜他的欧阳百川终究成为他的一个人独家回忆。在大学的时候，木野因为同时打几份工，劳累过度病倒了，欧阳百川照顾了他一整夜，还借外面的餐馆厨房煮了一碗白粥，那是欧阳百川第一次下厨。他病愈后，欧阳百川接了他几份打工的工作，这也是欧阳第一次在外面打工。欧阳百川取笑他说，对父母都没有这么好过，那就赶快答应他。
　　“小野，你醒了。”室友文艺提了几个餐盒走进病房，“幸好欧阳先生把你送到医院，不然我可背不动你，好歹你也是60千克的人哦。欧阳先生人真的很好，这两天都是他在照顾你，要好好感谢人家，我走了哈！么么哒！”
　　文艺走后，病房立即安静得可怕。“谢谢你！”木野由衷地感谢道，毕竟欧阳百川救了他一命，在经历那么多过往以后，还愿意照顾他。
　　“我只是不喜欢吃外面的菜，自己早点好起来，别给我拖后腿，你是我的仆人，哪能这么娇气。”欧阳百川傲娇说道。
　　菜……木野想到打翻在地的饭菜，心下黯然，为了亲手做一盘鱼香肉丝的承诺终究永不能实现了吧，泪水沁湿了眼眶，欧阳百川别过头去不想看到木野痛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