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情深，三餐而深情》葭果

43、与我共舞一曲

　　“唐主任，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能讨论下关于紫光房地产项目转让的事情呢？”萋萋一见出差有段日子了的唐主任重新出现在律所，就急忙跟在了后头。
　　“老李上诉到省高院的那个案子马上就又要开庭了，我还有一个关键证据得跑，下午就走人……”
　　“可是紫光那边的时间也挺紧的……”
　　唐主任停下正收拾资料的双手，颇为严肃地看着萋萋：“紫光的那个法律调查项目简单，你自己去做就行了。”
　　“可我还从未接触过这一类的案子，具体需要的流程都不知道……”萋萋说出了心里的困惑。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这样的非诉案子是以后所里发展的方向，你早点做起来就能多积累点经验……”
　　“只需要求证那个房地产项目是合法的、已经批准的？”
　　“对，你去查查相关部门的红头文件什么的就可以了，”唐主任说着说着，语气就更轻松了，“小祝，我知道你手头上还有三个案子未结，不空，但老李把他一辈子辛苦攒下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如果这个案子不能拿下来，他怕是要不开啊……所以，你就辛苦一些，多干点，紫光这案子我给拨到你名下，算你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自己完成得不好……”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办案了，法庭上都能跟检察院、法院的人据理力争，这点调查就能被难住了？大胆去做哈……”
　　“那我到时有结果了，你再帮我看看，总可以吧？”
　　“行，”唐主任拍了拍萋萋的肩膀，“有时间一定看。”
　　见唐主任一副着急的样子，萋萋不忍再讨扰，欲转身离开。
　　“等等。”背后传来唐主任的声音。
　　“还有事？”
　　“这是今晚紫光八周年的晚宴请柬，我怕是没空了，你代表所里去吧……”
　　“不是还有程主任的嘛……”
　　“他啊，今儿是他结婚纪念日，他是说什么都不可能会答应去的，”唐主任见萋萋一副犹豫的样子，继续道，“紫光是我们所里的大客户，也是你的客户，你去，合适的。”
　　没法，萋萋只得应承下来。

　　宴会服务生接过黑色长款西装外套，萋萋的这一身黑色雪纺与银色亮片丝绸拼接剪裁的透视叠搭长裙顿时闪亮在晚宴现场。这条裙子是王玥先前从美国带回送给萋萋的礼物。她说：“店员和我说，‘这条裙子的主人应该是名刚柔并济、自信优雅的女性’，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萋萋不喜欢社交场合，但这不意味着她就没有社交能力。尤其是此时拥有光鲜亮丽外表的她，难免会成为众人目光追逐的焦点。客气恭敬地与人打招呼，谦逊专注地与人交谈，浅笑盈盈，举止文雅。
　　“祝律师。”
　　在这个场合见到刚认识的杨韧，萋萋有那么一点意外。
　　“杨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意外吗？难道祝律师今天不是特地来见证基金会的成立的？”说着，杨韧的眼神向前方舞台看去。
　　萋萋循着望去。果然，舞台一侧的LED屏幕上打着“紫光建筑事务所成立八周年暨拥抱儿童医疗公益基金成立答谢晚宴”的字幕。原来竟是自己，一时疏忽了。
　　“紫光是拥抱的发起者。”杨韧的话，主动解开了萋萋心中的疑惑。
　　“姚总真是个有爱心，乐于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家。”
　　说话间，不料姚望本尊已来到了祝萋萋的身后。
　　“能得到祝律师如此赞美，荣幸之至。”姚望故作熟悉地凑近萋萋耳语。这一小小举动，令 萋萋有些不自在，看在周围其他人眼里也更是有了深意。
　　还好姚望作为今晚的主人，应酬任务颇重，简单的寒暄三两句后，萋萋便恢复了自在，继续和杨韧聊起基金的有关事宜来。对于基金的事情，萋萋和杨韧都很认真，两个人在会场的一角探讨得费神。全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舞台已变换了颜色，而会场上的其他人大都涌向了舞台方向。
　　是一阵掌声，将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又聚集到了会场。
　　“你别看今天站在台上的姚望，一副成功人士的精神气，几年前，可就差点随马克思去了。拒绝依靠家族背景，坚持从零打拼到今天的规模，这小子，不容易啊！”杨韧端着酒杯，站在萋萋身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萋萋说。
　　萋萋看着台上播放的紫光创业纪录片，忆起当初在医院里见到姚望时的情景，不禁也心生钦佩和敬意，突然觉得他那双令人讨厌的眼，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舒服了。
　　现场交响乐响起，众人羡慕地看着紫光“二把手”牵起太太的手翩然领舞，随后，众人纷纷携舞伴翩翩起舞。
　　萋萋却悄悄地退到一边，从服务生那接过递来的一杯Alexander，站在会场外围的阳台，迎风眺望着远方的车潮金流。
　　“祝律师，不喜欢跳舞？还是嫌里面的环境太吵？”
　　萋萋闻声回头，竟是姚望。
　　“不……不会……”萋萋潜意识里觉得不能给主办方难堪。
　　姚望从祝萋萋身上收回视线，远视前方：“可我不喜欢，我是个孤僻的人，或者说与人交朋友不是我的擅长。”
　　“太谦虚了，里面高朋满座，总是有姚总的朋友的。”
　　“来者都是客，能算得上朋友的却是寥寥。”
　　“或许成功者总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
　　“都没有人来分享所谓成功喜悦的人生是成功的？”姚望看向萋萋，“或许祝律师也不会这么认同的吧？”
　　姚望看出萋萋有片刻的迟疑，等候了几秒，转了话题：“紫光今后还是得拜托祝律师多多帮忙了。”
　　“感谢姚总肯给我们律所机会，我们定会尽心尽责。”
　　“听唐律师介绍，祝律师已正式接受房地产转让项目的法律调查工作，这可是我们紫光首次涉足房地产的开发建设领域，还请多多费心。”
　　“一定。”
　　“对了，不知道唐律师有没有已经传达于你，这个项目现在时间挺紧的，很多外地的开发商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们可得抓紧哦……”
　　“要求几天？”
　　“最佳二天，最迟三天。”
　　“好！”萋萋答应下，将酒杯放回路经服务生托举的托盘，“工作未完成，留在这也是不安。希望没有打扰到姚总的兴致。”
　　姚望一把拉住正转身欲离开的萋萋的手，“还请祝小姐先赏光与我共舞一曲。”说罢，不容分说拉起萋萋的手，旋转着舞向舞池。
　　舞着舞着，周围人渐渐为两人曼妙的舞姿倾倒，退出，欣赏起来。
　　一曲舞罢，众人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