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尖抠到底》阿黄丫

10、第十章

　　“又收到情书啦，怎么样，谢谢我吧。”康乔拿起别人送给楚羽的情书轻拍桌子，“要不是我…”。楚羽自篮球赛后，小有名气。
　　“都是因为你，莫名地被人告白，我还不知道怎么办的。”楚羽听见康乔居然还好意思跑来邀功，气不打一出来。
　　“这还不好，正值青春就要好好地教个女朋友，别读大学了，还没个初恋，多丢人啊。”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他和陈墨的事情来，感觉很别扭。

　　“还说你不喜欢康乔。”赵宇又旧话重提。
　　楚羽发现了，几乎每次和康乔说完话后，赵宇都会和自己探讨一个人类都会提及的永恒的话题。或许向他证明自己是同性恋，他就不会来烦人了，就好像一个清白女子说了自己是妓女后，别人就不再过问一样。
　　“对！我是喜欢他！”这几个字讲得掷地有声，随即又后悔了“我肯定是被他逼疯了。”昧着良心说奇语，自个儿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你终于承认了。”赵宇神情复杂，有理所当然，有失望生气…
　　楚羽十分生气，看着他腹诽：“你他妈还不是你逼我的！我真是疯了才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这之后，赵宇确实不问了，然后又有问题来了，楚羽经常感到背后有阴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却又无可奈何，有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即视感。

　　楚羽惬意地骑车回家。
　　“嘭！”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摔下车了，疼得紧缩着身体抱着擦伤的膝盖，一副陌生的面孔径直走过来，又用脚狠狠地踢了腰子几脚，咬牙切齿地脏话连篇：“我操你大爷的一个小白脸，以为自己运了几个烂球就不得了了是吧，敢勾搭白米，你是活腻了是吧，想死就去赶快死，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楚羽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剧情给吓懵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打我？我在干什么？
　　“啊！”忽然眼前的人直接倒在了自己面前，楚羽又被吓得连连后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宇也插了一脚进来，俯视着地上的俩人，“你他妈欠打吧，连我班上的人都敢欺负！”赵宇将“我”字咬得特别重，仿佛要把这个字捏碎了，拉起这个人又用力的揍了一顿直到他的嘴唇溢出血，“给老子滚！”。楚羽呆呆地看着，忘了让赵宇停手，忘了身体的疼痛，怎么也想不到赵宇会以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角色出现在自己眼前。
　　赵宇扶起楚羽：“你没事吧，除了膝盖还伤哪了？”。
　　楚羽此刻脑里装满浆糊，为什么赵宇会出现，为什么会打他，难道他俩恩怨迁怒到了我身上了？这样一想刚刚对他的满怀感激降为负点。
　　若是赵宇知道楚羽的心思，估计他又少不了一顿暴打。由于受到某人的虐待，楚羽经常把他往坏处想。
　　“他为什么找我麻烦啊？”楚羽幽怨地问。
　　“打傻了吧，这我怎么知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送我到家就行。”
　　“随便你”
　　“依赵宇这口气，那个人是直接朝我来的，”楚羽思索，“那个人刚刚说运球什么的，难道是因为篮球赛？可是打篮球的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打我一个！…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刚刚谢谢你了。”楚羽感觉很难为情，心想以后我一定好好地帮他带饭菜，不再诅咒他了。
　　“没事，我开头看你被打得跟个傻子一样，硬是不晓得还手，看你挺可怜，像个弱势群体，而且，你被打残了，我又得重新招呼人带饭，就顺手帮你了。”
　　“明明女生排着队送你吃的，不知道找她们。”楚羽心头一个白眼翻过，刚刚那个想法收回！忽然觉得此刻情景怎么有点熟悉？
　　“你运气不怎么好啊，刚好我今天没骑车过来。”赵宇开着玩笑。
　　楚羽检查自己的单车，“我的还没坏，要不你载我回去…”
　　“你单车回去要多久？”赵宇不愿骑单车送人，认为会耽误时间。
　　“半个小时…吧。”
　　“……”
　　最后俩人折中地搭了的士，车费赵宇付。楚羽内心煎熬，感觉欠了赵宇太多。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楚羽第一次主动请他吃饭，虽然他已经是第二次来他家门口。
　　“不用了，你赶快去敷药吧。”赵宇扶着楚羽从车上下来。
　　“哎呀，羽羽，你这是怎么啦？哪个欺负你了？”汪桂香碰巧看见。
　　“没谁，不小心摔的。”楚羽羞得红了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来，让你爸爸来帮你敷药。”随即大着嗓门“楚歌，快拿药箱来，你儿子受伤了。”安顿好楚羽后，她才认真地看着赵宇，“小伙子长的真帅啊，是楚羽的同学吧？叫什么名字？”
　　“阿姨好，我是赵宇。”赵宇很有礼貌地回答。
　　“真是谢谢你把我家羽羽带过来，辛苦啦，如果不嫌弃阿姨的饭菜不好，到阿姨这吃了，再去上课好吧？”汪桂香关切地瞧着赵宇。
　　“没关系。”赵宇忽略后面的问题，委婉拒绝。
　　“羽羽遇见你这么好的同学真是他的福气。”楚羽心里腹诽“你是没看见他是怎么欺负你儿子的。对外人就这么好，音调都变了。”
　　“没有，同学间互帮互助应该的，楚羽经常教我写作业。”楚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赵宇说出来的话！活生生地被眼前的俩人惊到了。
　　“真的啊！”王桂香笑得像朵花，喇叭花…
　　“阿姨，叔叔是医生吗？”楚歌话少，只是对着赵宇笑，帮楚羽包扎完就进了厨房。
　　“他呀，算半个医生，兽医。”
　　赵宇忽然很想笑，看来楚羽很自觉嘛，还会给自己归类。
　　汪桂香硬留赵宇好吃好喝地安顿了一番，以表感激与喜爱之情。一桌菜吃下来，仿佛是楚羽沾了赵宇的光，才能吃一顿好肉，因此楚羽很受打击，“受伤的明明是我…”忽然感觉自己并非运气差，而是与赵宇命里相克。

　　到了学校，楚羽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听康乔说那个人是白米的追求者，而那人听说白米跟自己表白，便立马来找麻烦了。
　　真是狐狸没吃到，反惹一身骚。尽管不喜欢白米。

　　“我听说我们班里最近有人在谈恋爱啊。”班主任一进门就说大事。楚羽吓得心砰砰跳，正襟危坐，虽然与白米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赵宇在一边看着好笑。同学们也惊得不轻，东瞧西看，一口回答：“没有。”
　　“不管有没有，我们现在不能谈恋爱啊，我们是一家人，谈恋爱就是□□。”这么牵强的理由，大家竟无言以对。
　　“老师怎么忽然说这事了啊。”康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估计是老师…”某同学瞧了瞧安静的梅婷，压低声音“看见梅婷和221班的谁一起跑步了。”“她不是喜欢赵宇的嘛？”又一位同学插入对话。
　　“移情别恋很正常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是吧。”康乔毫不介意地开玩笑。

　　楚羽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拒绝她比较好。很多人往往因为不忍拒绝，而酿造了许多悲剧，当然也有好聚好散，但以后见面总该是尴尬的。有时候，楚羽挺有自知之明，知道难以当面回绝，便想着微信发信息给她。
　　“怎么说呢？”楚羽盯着手机屏发呆。算了，随便简单地写。
　　“白米，我看你的信，很感动，但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楚羽准备发了，又犹豫再三，于是又添上“你能找到更好的。”这才点击发送。
　　过了一分钟，没有收到回复，楚羽有点担心：“她是生气还是伤心了，不过以前她也没表现出喜欢我的样子啊。”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楚羽竟有些紧张，打开微信，白米回复了：“为什么，我有哪里不好吗？”
　　“你挺好的，是我不好。”楚羽想也不想就回复。
　　“我不嫌弃你，试一下在一起吧。”白米感觉自己按的每一个字母都艰难而累。
　　楚羽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楚羽逃命般迅速回复“对。”
　　白米内心伤悲，即使拒绝，也不用这么快吧，秒回…真绝情啊…白米虽然会给全班每个人发零食，但是心情境是不一样的，比如站在楚羽课桌边上时，她会心跳加快，但是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只是埋藏在心底。
　　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强求不来，努力不来，绕道，或许会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