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琉夏》K夜酱

8、鲛人

　　那种骨碎的疼痛感减轻了，似乎骨头的塑造过程差不多结束了，每一寸断裂过的骨头都开始发烫。
　　随之而来的是皮肤上的刀割，这样的疼痛比刚才好多了，她这样想。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的刀刃在脸上游走，即便她看不到刀的存在。
　　“霓裳，你有没有发现少了点什么。”
　　“什么？”
　　“你把她做成男人了。”
　　“啊！都怪你，长这么平！”“喂喂，我是个男人好嘛，你还指望我有胸啊。”
　　琉夏一脸黑线，娘娘有点不靠谱呀。不过疼痛感缓轻了不是一点半点，她都有心情去听他们讲话了，唔，还有点想笑。
　　“琉夏，捏骨这一过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窑内将你的本体烧成型，将你与妖丹烧至一体。你准备好了吗？”
　　“你和她说她又回答不了你，被你禁言了。”
　　“我不是忘了吗。”
　　琉夏：“……”
　　火，无边的火。
　　她睁开眼睛看见满眼的火光，无边无际。被火舌舔过的地方并没有痛感，也许有，但被骨头的疼痛遮盖住了。
　　这里的气流都是灼热的，烤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不断地有气流从底部吹上来，炽热的火苗一层接着一层。她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的食物，等待着火焰从里到外一遍又一遍的洗礼。
　　身体的水分在一点一点被火焰吸干，她的嗓子感觉也可以和这火炉一样向外喷火。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空气开始变得干燥，身体越发的炽热。碎骨的疼痛感已经过去，但随之而来的是被火焰烤的痛感。仿佛是皮肤一寸一寸的龟裂，接着再于大火中愈合然后在裂开，周而复始。
　　火焰随着脉络移动，一寸一寸灼烧她的血液，仿佛要把仅存的水分烧干。先是四肢，再到头颅，最后是心脏。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数着痛苦，心脏每跳一下，周围的脉络就像被撕裂一般痛一次。撕裂的范围不断扩大，最后在心脏处停止蔓延。
　　是要死了吗，不是说弥留之际的人对身外之物的意识会越来越模糊吗，为何她的痛感却如此的清晰。
　　无边的火焰像是死亡，又像是新生。
　　“琉夏，你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霓裳趴在她的床上。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抱歉抱歉！我忘记解开禁言术了。”霓裳捏了个决“给你看，你是我做出来的最好的作品。”她用尾巴勾着镜子吊到琉夏面前。
　　“这是我的脸？”她伸手摸了摸，有点不太相信镜子里的人是她自己。较之她做人时候的面孔，这张脸与其有七八分相像，但却更加惊艳。芙蓉如面，柳如眉。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比以前更加水润。“我喜欢它。”琉夏朝着霓裳大笑“我喜欢它。只是为什么要把这颗泪痣留着。村里的老人都说有泪痣的人一生都会为情所困，为爱所累。我不喜欢这颗泪痣。”
　　霓裳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说找到命中注定的人就可以化解吗，可能你长有泪痣，但并不会为情所困。”这话只是安慰你，你别当真啊。她当时在捏泥人的时候也想过把它去掉，但想了想天上那位，算了，这也是一个辨认人的好方法，留着吧。
　　“对了，你下床看看。”
　　“尾巴！蓝色的尾巴！”一条修长的尾巴出现在她面前，每一片鳞片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青蓝色的光散发出大海的气息。
　　激动过后的琉夏反应过来：“我现在是个啥？半人半鱼？”
　　“噗嗤，你这话要是被灵玉听见，他不得打你半天啊。”霓裳揉了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鲛人，你是鲛人。灵玉他是鲛人，我看上次你挺喜欢我尾巴的，所以就照着灵玉捏造你的妖体。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我有尾巴了！我有尾巴了！”琉夏在地上转来转去，一个不平衡摔在了地上。
　　霓裳一抹手“你还是用双腿走路稳当一点。”
　　琉夏看了看自己的腿满脸委屈“我还是更喜欢尾巴。”
　　“很少有妖怪会保持本体的，大多数幻化成人形。鲛人是你的本体，但是有诸多不便。你行走的时候用本体多不便，而且，鲛人。”她似乎回忆起某段记忆，沉了沉目光“而且鲛人因为比较特殊，会被人类捕杀。”
　　“捕杀？” “对。鲛人在陆地上尾巴会幻化成双腿，但双腿沾到水就会变回尾巴，极易分辨。鲛人多能歌善舞，他们的歌声能使人忘却烦恼，所以有人千金求鲛人一曲。在这样的利益之下开始有人类捕捉鲛人，把他们关养起来。后来他们又发现鲛人泣泪成珠，捕捉鲛人的队伍不断壮大。但是鲛人天性凶残，他们反抗起来人类也损伤过多，所以人类发现鲛人能够驯服的就养起来取珍珠，不能驯服的就杀掉。万年前的那场大灾难，鲛人损伤惨重，现存的鲛人也不过聊聊数千人。”
　　“人类有这么凶残吗？我也是人类，不，我是说我以前也是人类，大家生活在一个村子里都是相亲相爱的，很和谐的。”
　　“傻姑娘，你住在山里，接触的人不外乎是柴户，猎户之类的。当你真的走到外面世界的时候就会发现有的人在利益面前会变成魔鬼。” “魔鬼？那是什么？”
　　“……就是……手段残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种无力感是怎么回事。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虽然天真但也够让人生气的。
　　“你知道魔嘛？”
　　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点了点头：“知道，我知道魔障。”
　　“……”这哪跟哪啊。
　　霓裳大大小课堂开始讲课了。………………
　　“所以你知道了吗？”“恩恩”似懂非懂。 “ 过来，我教你一些术法。” “这是飞行术，你跟着我学。”霓裳很快在脚下结出一片云，她转眼一看……琉夏脚下空空如也。“……你资质怎么这么低啊！！为什么学不会啊！” 琉夏“？？！”什么鬼，霓裳娘娘只交了她一遍啊，她还没看清啊！ “霓裳，驾云之术普通妖要修行三至五年的。她不过刚成为妖，即便她体内有万年妖丹，也不过是刚变成的半妖，你让她一下学会有点太勉强了。” “灵玉，你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霓裳瞪着他，愤愤不满。
　　“这倒是没错，不过当年你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两次就不耐烦了。”灵玉满脸笑意的倚着梧桐树。 “那你来教！”霓裳跑到旁边的木椅上坐着，打算不再管他们。 “来，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术法这东西掌握口诀，手势，多加修炼便可。你可以先将这些都记下，往后练习便是。”
　　霓裳看着他们心中思绪万千，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大了。被她一手带大的孩童已经可以去交别人术法了。原来转眼间她在昆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甚至，还要久远。

作者有话说

　　大家。。才接近2万字我就卡文了。。心中的无力感。。等我缓缓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