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动心 白衣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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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的少年趴在床上，将脸埋进了冰凉的天蚕丝被中，只露出了一双微微泛红的耳朵。温凉的被面接触着火烫的脸，丝丝清凉感让他清醒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劈天盖地的懊恼。
叶琉尘抬起头，一双黑眸中难得有些迷茫。他本不是真正的十七岁少年，怎么可能什么也不懂。前世在信息大爆炸的年代生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刚刚那种杂乱的心绪意味着什么，只是感到意外而已……
他竟然对男人动了心，那人还是他的师尊！
虽然他不介意自己莫名其妙弯了的事，也不介意所谓的伦常，但莫归翎与他不同，他真能接受自己养大的徒弟喜欢自己的事实么？
不是叶琉尘没信心，只是此世十七年的经历让他无法天真。在修真界，师徒是比父子更亲密的存在；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而“师尊”这个词的意义不单单只是师，还是他必须尊敬的人。
而且别的不说，叶琉尘也不相信拥有那么多绝代佳人的师尊会对自己有兴趣，但只要一想起那双似淬了星光的上挑双眸，叶琉尘就不禁心多跳了几分，也没了放弃的念头。
明白自己栽了个彻底，叶琉尘将自己的脸在被面上蹭了蹭，再抬起头时脸上红晕尽退，又恢复成了那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床上盘膝坐好，双手捏了个手诀开始修炼，至于那一份不可言说的心思，则被他藏在了心底。反正现在想得再多也没用，叶琉尘了解莫归翎，以他现在区区筑基的修为向莫归翎告白，只会被他那师尊嘲笑一番，没准还会说些故意挑拨他的话。不管再怎么喜欢，至少也要等到化神再说，毕竟在没有真正的底气之前，他没有提出要求的资格，也丢不起那个脸。
而且，也可以给他充分的时间去考虑自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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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尘看着与白日里别无二致的集市，神色平静，只是和身边长相娇俏的少女离得远了些。怎么又入了这诡异的梦……叶琉尘不着痕迹的皱眉。
十年来的修炼中，他时不时就会被卷入这真实的诡异的梦境，倒是当初听到过的那个声音没再出现过。梦境中的经历几可乱真，如果不是因为其中没有莫归翎，叶琉尘几乎以为它是真实的。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当初莫归翎没有收他为徒，他差不多就是梦中的样子。
叶琉尘不知道这些梦的缘由是什么，但随便想想也知道不简单。只是他没有告诉莫归翎，直觉告诉他这些事不能告诉莫归翎，否则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计的事。这十年下来，除了第一次时情绪失控而被师尊察觉之外，之后一直被他掩饰得很好。
“阿尘，我带这个钗子好看吗？”娇媚的少女带了是撒娇的意味向他问道，其中微弱的希翼令听者怜惜。
“嗯。”然而叶琉尘只是淡淡的敷衍了一声，瞥了眼面露喜色的少女乌发上的玉钗，只觉得这少女好看是好看，只是比不上师尊。
没有觉得将莫归翎的容貌和女子相比有什么不对，刚察觉自己心思不久，叶琉尘只觉得自家师尊和该是最完美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外如是。尽管这小子连情人也算不得，最多只是单相思。
突然，叶琉尘的目光在那雕琢精细的钗子上一顿，对少女说，“醉墨，可以将这钗子给我看下么？”
少女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将头上的钗子递给了叶琉尘。
叶琉尘翻看着雕琢成桃花枝的血红玉钗，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娇俏少女名为施醉墨，是当初他第一次入门时和他一起被俘的小女孩，性格天真娇憨。这十年的每个梦中她都陪在叶琉尘身边，从一个爱哭鼻子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然而少女怀春，她将一颗心都放在了叶琉尘身上。
只是且不说这梦在叶琉尘看来做不得真，即使是真的，他也对一个小丫头没兴趣。只是担心伤了少女一颗敏感的心，一直装不知道罢了。
叶琉尘轻轻抚摸着玉钗上天然形成的血沁纹路，动作看上去温柔，面上却全无什么爱憎的表情。只是如果他的感知没错，这玉钗上隐藏着一个阵法，但是隐匿的手法极为巧妙，以他区区筑基的修为只能隐约发现玉钗上极为微弱的法力波动，却不能看出什么所以然。
“这钗子价钱多少？”
“不过是块凡玉而已，值不得几个钱。道友随便给块下品灵石也就够了。”
看来这摊主也不知道这钗子的玄机。
叶琉尘留下一块下品灵石，顺手将钗子插回少女头上。
这不过只是一个梦，如果想知道钗子隐藏的玄机，倒不如等醒来后买来仔细研究。反正这等凡物，除了爱美的女修，也没几人会买。更何况但凡有点身家的女修，如果不是特别喜欢，也不会买这种一看就很廉价的首饰。
只是叶琉尘的动作虽是顺手，但抬手插钗的动作却无端令人软化了几分，看的施醉墨羞红了一张脸，粉面含霞，少女怀春的样子显得格外美丽。
然而叶琉尘却像没看到似的转身，也不管身后的少女，径直逛起白日里没怎么留意过的集市。
刚刚那个钗子点醒了他，虽然他不缺物质，但好歹是五十年一次的盛会，怎么可能一点好东西都没有。
白日里光顾着看直播，居然忘记了捡漏，简直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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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请您救救柳家。”
夜色深沉，紫衣的魔尊坐在乌木窗柩边自饮自酌，夜明珠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模糊的阴影。他打量着伏在地上的人，一手支着下颚，唇角挑起一道有些恶劣的弧度。
月光从窗外泄入，如水似的淋了扶风一身，令那张漂亮的脸越发勾人了起来。
“你倒是听话，本座说不能穿白衣，你还真不穿。”没有理会对方的哀求，莫归翎笑了，挑剔的打量着扶风，“你这张脸倒的确生得不错。起来吧，本座还不至于对美人这么苛刻。”
扶风抿了抿唇，他的脸色发白，却带着决绝的意味，没有起来，反而低头再次请求，“尊主，请您救救柳家。”
莫归翎状若未闻，他饶有兴趣的笑道，“不过你到有趣，竟然能破了柔娘的禁制。以区区元婴修为便能做到这样，你也算是个天才，可惜了…就是太胆大。这般微薄的修为就敢跟到这大能无数的地方，也就是本座那傻徒弟修为低微，你便是跟了也不能发觉，否则……”
否则？否则怎样莫归翎没说。但扶风却清楚的明白那下场。只是他如今已没了退路，如果不搏上一搏，那后果他也承担不起。
“尊主……请您救救柳家。”扶风再次请求道，姿态卑微至极。
也不知是哪逗笑了这位魔尊，莫归翎轻笑了声，问道，只是唇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恶意，“柳家？那个柳家？三千世界这么大，本座如何知道你说的是那个柳家呢？况且请本座出手，你用什么来换？现如今，你除了这一身琉璃无垢体，也没什么让本座看上眼了。”
言下之意，让扶风脸色煞白。但他狠狠闭了闭眼，十指微微颤抖，语气却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我有，无论什么代价都行。”
“可是本座不想要。柔娘虽然心大了些，但好歹也跟了本座几百年，这情分本座还是要顾的。”莫归翎淡淡道，说出的话却令扶风面露绝望，“这柳家，本座还不想救。”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意盈盈，“不过本座很欣赏你。能自己破了柔娘的禁制，你也还算不错，本座还是很欣赏有天分的年轻人的。刚好本座的傻徒弟年纪小，需要一个同龄人作伴，你就去他身边吧。至于柳家……作为过来人，本座好心提点你一句，求人不如求自己，若你实力强了，还用求他人么？”
“可是……柳家已经撑不到那天了……”
因为对扶风无作为的不满，柔姬决定不久后便除去柳家，这就是为什么扶风决定冒险跟在莫归翎身后的原因。
“救不了，那就努力报仇。”莫归翎不在意道，森黑的眼中不知不觉间泛起摄人的红，“作为一个魔修，如果连报仇的决心都没有，那还修什么魔？不就是家破人亡？这世间家破人亡的人多如海沙，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扶风闻言不禁抬头望向莫归翎，却见这位尊者正审视的看着自己。他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进那双黑瞳中，只是一眼，就好像从中看到了修罗血狱。那双眼中的深意令他惶然的低头，看着地板的纹路，眼前掠过家人一张张脸，最终他点头，声音轻不可闻，“我知道了……谢尊主。”
“那就走吧，记得，莫让本座失望。”莫归翎品尝着杯中的酒，又在扶风起身离开前加了一句，“对了，本座不喜欢你的名字。‘弱柳扶风’这个寓意可算不得好……改一下吧，‘扶凤’就不错。”
“……是。”
看着人离开，莫归翎对着杯中的酒轻轻笑了声，不知道那傻小子可满意他选的美人？莫归翎有些恶作剧的想到，扶风的姿色即使是在他的后宫中也算极品，更何况他的能力也的确不错，不是个单纯的花架子。不过那小子似乎不喜欢男子，那等回去后多选几个美女好了。
倒是扶风，虽然没说，但恐怕已经恨上他了吧？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天下恨他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他可不信，等扶风和叶琉尘熟识了，那小子知道这样的事不会管。
到底是他徒弟，总得给他几个有用的班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