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故人心》宣泽羽

4、情窦初开

　　“爸，我想好了。”
　　林子江坐在餐桌边，有些吃惊地望着一脸正经的林碧云:“你这么快就想好了？”
　　“嗯。”
　　林子江内心闪过一丝忧虑:这个小丫头该不会不答应吧？
　　“我，我想见见许毅秋。”林碧云有些羞涩地说。
　　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下来，林子江感到了一点欣慰:“好，就今晚你下学吧！我让王副官在学堂门口等着你。”
　　“让王副官把车停在学堂前面的那个路口吧！我走过去就行。”
　　“你说了算”，林子江内心有些哭笑不得:“去上学吧！”
　　林碧云怀着有些激动与紧张的心情度过了一天，老师讲的内容她没怎么听得进去，心早已就不在学堂。
　　下了学，冯昱斌拉住正匆忙往外走的林碧云:“碧云，今晚不是说好一起走吗？”
　　林碧云这才想起来昨晚与冯昱斌的约定，但与许毅秋的约定显然比这个约定更重要一些，于是她有些应付地回答:“我今晚家里临时有点事情，王副官在门口等着我，等明天晚上下学再一起走吧！再见。”说完，她抱歉地向冯昱斌笑了笑，便匆匆走远了。冯昱斌看林碧云神色匆匆的样子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在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与失落。
　　林碧云站在路口四处张望着，看不到自家的车她的心里感到十分焦急，毕竟这是她与许毅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会让许毅秋怎么想她呢？正焦灼的工夫，林碧云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的穿着与王副官的很相像，应该是一个副官吧。林碧云想着便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林碧云发现眼前的这辆军车并不属于自己的父亲，心里有一些忐忑。身旁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大概看出了她的疑虑，便说:“林碧云小姐，这辆车是许长官特意安排的。”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是许毅秋安排的，林碧云放心地点了点头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到了一家新开业的咖啡馆门前，林碧云下车走进去环视四周，里面的人不多，店里很安静，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家安静的咖啡馆。这时，过来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人，轻声问林碧云:“小姐，请问您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那个副官模样的男人走过来说:“带她去到最里面的那个包间。”服务生便领着林碧云来到了那间包间的门口，说:“小姐，就是这间，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按一下门口的按钮。”说完，服务生便离开了。
　　林碧云站在门口，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就推门走了进去。
　　许毅秋背对着她，林碧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些慌神。
　　许毅秋这时回过头，那让人不自觉服从的眼神再次投向林碧云，林碧云的脸颊立刻灼烧了起来:“许长官，你好。”
　　许毅秋看出了林碧云的紧张，便对她说:“别紧张，过来坐下吧。”
　　短短一句话，许毅秋略带磁性的声音便一直回荡在林碧云的耳边，久久消散不去。
　　林碧云刚坐下，许毅秋又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选了一个有落地窗户的房间。”
　　“谢谢你，许长官。”
　　林碧云望向窗外，外面繁华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透过窗户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商贩叫卖的声音，一些调皮的小孩子拿着糖葫芦在人群的缝隙中钻来钻去，不时地停下来咬一颗冰糖山楂在嘴里嚼来嚼去，几条流浪狗围着一个卖包子的摊子，摊子的主人一边不耐烦地驱赶着狗一边招呼着客人，一派热闹的场面。
　　林碧云回过头，自己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许长官……”林碧云不知从何讲起。
　　“不用叫我许长官，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许毅秋此时的眼神十分柔和，林碧云看着他，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笑意。
　　“好的。”
　　“不知道林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咖啡，就点了这份摩卡咖啡。”
　　“什么样的咖啡都好”，林碧云灵动的双眼透露出一番活泼:“以后你也不要叫我林小姐，你叫我碧云就好啦，爸爸和同学们都这么叫我。”
　　“好，碧云”，许毅秋看着林碧云，他的心随她清澈的双眸牵动着:“听林长官说，你上个月刚满18岁？”
　　“嗯！上个月刚过的生日。”
　　“早就听说碧云最喜欢旗袍，可我不怎么会挑衣料，不知道这件旗袍你喜不喜欢……”许毅秋边说边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淡紫色的盒子:“打开看看。”
　　林碧云双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抹淡粉色映入眼帘。林碧云平日里从不缺新鲜颜色的衣服，但不知为何林碧云看到这抹粉色的一瞬间便对这件旗袍爱不释手。
　　“喜欢吗？”许毅秋问她。
　　“嗯嗯，喜欢喜欢。谢谢你……”林碧云的双眼弯成月牙。
　　“正好天冷了，这件加绒的旗袍秋冬季节穿正合适。”
　　“而且料子选的也特别好，质地软和。”林碧云说完便轻轻合上盒子，把它放到自己的身旁。
　　许毅秋见林碧云十分喜欢这份礼物，笑容又爬上了他的双眼，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满足感了，这应该是许毅秋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开心而开心吧，许毅秋突然有一种从未出现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了上来。
　　“不知碧云是否有想法……”许毅秋话题一转，想要挑破那层阻隔在他与林碧云之间的薄纸。
　　林碧云再一次红了脸，这个男人给了她许久未有过的安全感，第一次送礼物就如此细心，但是……林碧云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的咖啡，又抬起头看看满怀期待的许毅秋，好像自己也喜欢上他了，这难道是一见钟情吗？从在茶楼里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虽然被一直盯着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她却很喜欢那种被他看着的感觉……
　　许久的沉默让许毅秋感到尴尬。是自己太心急了吗？还没给人家碧云一点考虑的时间。许毅秋自责地心想，不禁担心起林碧云是否会拒绝他，许毅秋有些坐立不安。
　　“我愿意。”林碧云轻轻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许毅秋心中一阵窃喜，嘴上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林碧云哑然失笑:原来这个威严的男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许毅秋见林碧云笑了起来，自己也没有绷住地笑了起来。小小的包间里传出一阵欢笑声，两人就那样对视着笑得前仰后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坐在车里等待的副官看着手表，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林碧云和许毅秋并肩走了下来，许毅秋一脸宠溺地看着林碧云，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碧云不时地抬头看看许毅秋，笑成一朵花。副官一见两人这样，就知道事成了，便急忙从车上下来，给许毅秋和林碧云打开车门让两人上车。
　　“这是我的副官赵晓虎”，刚一上车，许毅秋便向林碧云介绍他的副官:“以后如果你有事找不到我直接找他就可以了。”林碧云点点头。
　　“许长官，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把林小姐送回家了。”
　　“是不是应该叫许夫人了……”林碧云一听这话马上害羞地低下头。
　　“好好开你的车，别多嘴。”许毅秋绷住脸说道。赵晓虎这才住嘴，目视前方加速前进。
　　“我的副官就这样，就喜欢开玩笑，整天没大没小的”，许毅秋低头看着脸红的林碧云:“是不是啊，晓虎？”
　　“许长官，这你和林小姐的事成了，我以后就能跟嫂子告状了。”
　　“你要告什么状，说来我听听。”
　　“……诶？是不是到林小姐的家了？”赵晓虎赶紧转移话题。
　　许毅秋和林碧云下车，林碧云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丝丝凉意，只穿了一身短衣长裙的她不由自主地抱起双臂，许毅秋穿着军装也不便脱掉，于是他轻轻环住林碧云的双臂，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一下林碧云冻得冰凉的胳膊。林碧云轻靠在许毅秋的怀里，淡淡的雪茄味传来，平日里不喜欢烟味的林碧云竟贪婪地嗅着这味道。
　　徐妈拿着一件外套急急忙忙地迎上来想给林碧云披上，可一见这许毅秋拥着林碧云的姿势，便明白了两人现在的关系，于是她又赶紧把外套递给许毅秋，许毅秋意会，接过外套披在林碧云身上。
　　两人进了门，林子江还没有回来，许毅秋对林碧云说:“我先走了，明天下了学我来接你。”
　　林碧云答道:“你还没吃晚饭呢，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不了，那个，我还要赶回兵部呢，部队里还有点事情。”
　　林碧云赶紧从桌上拿起一盒杏仁酥放到许毅秋的手上:“我平时喜欢吃点点心什么的，我觉得这个味道还不错，你拿回去吃吧。”
　　许毅秋一只手接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碧云的肩膀:“吃过饭早早休息，别睡太晚。”
　　“嗯，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许毅秋的车开出院子，林碧云有一丝的不舍，坐在饭桌旁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就上楼了。
　　徐妈看着林碧云上楼，对旁边的小丫头莉莉说:“瞧见没，林大小姐准是喜欢上这许长官了，你看她看许长官的眼神都和平常不一样了。”
　　莉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12岁的她还不太懂得什么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