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魂栖何处06 “你个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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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远了，寂静的山谷，寂静的夜，点点星光隐约闪烁，时间好像也慢了起来。一点点响动都在池默和张松远的耳中扩大。
“就是这里吧。”张松远说。
“嗯。”池默从隐秘的草丛中站了起来，一阵风鼓动了他的黑色衬衫。他抬起头看着夜晚的天空，月亮分外的白，衬的星星失去了颜色。
“我之前让你派调查组的人追踪的线索有了吗？”池默问。
“还没有，我们再等等吧。”张松远也站起来，踌躇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觉得宋朝歌不会骗我们。可能是妖怪闻风跑了？”
池默沉默了一会儿，依旧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势，优美的颈部线条托起坚毅的侧脸，嘴角慢慢的勾了一个弧度，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难不成你给妖怪通风报信了？你先在这里看着，一有情况就告诉我。调查组有什么线索也通知我。”
池默边说边走到车边上。“我去前面看看。”
山谷以北，连绵起伏的小山包在黑夜中起起伏伏。冲出一片小树林，前面就是三叉路口，池默狠狠的踩了刹车，他摸起电话，手指在通讯录划过宋朝歌的号码，停顿了一下，随即把电话扔在副驾驶。一踩油门凭着直觉冲了过去。
这会儿天起了变化，有点起风，但不算大，形容起来大概是小学风力歌里面的“三级叶动红旗展”。然而就这微风竟偏偏吹动了云，黑云晃晃悠悠的飘到月亮前面便粘住不动了。明亮的夜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看起这是烟城这个小不点的地方极不寻常的一夜。
在距离池默两公里以外的一个山脚，黑色宾利停了下来，走出的人正是本该在酒店呼呼大睡的宋朝歌。
宋朝歌被阴风一惊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他总是对阴鬼精怪格外的气息格外敏感，纵是习惯任谁也喜欢不起来这种感觉——仿佛在无防护的独木桥上行走，脚下万丈深渊中的厉鬼挣扎出无数只手去拽你、摸你，也许他们并无恶意，但总归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似乎是感到主人的不爽，藏着浅色T恤的星盘渐渐发出温热的气息。宋朝歌心下一暖，眉间的褶皱浅了些。
他向虚空伸出一只手，细碎的阴风从指间划过，月亮依旧躲在黑云之后，地上分不出明暗，连影子也没了。他看着山上，不知从一片阴影中看出了什么，淡淡笑了，与平日里对着粉丝那魅惑的笑容不同，这笑就像是见了多年的老友而自然从嘴角溢出的笑容。他从兜里掏出手电，手按到开关上，却又停顿了一下，心想：“手电太亮，把别人招过来就不好了。”
宋朝歌靠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山，还好他换了紧身的黑色登山装，怎么踩坑，怎么刮树枝都看不出狼狈。
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小风停了，万籁俱寂里透着毛骨悚然，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可以看见前面细窄的只能容一个瘦子通过的山洞。宋朝歌轻手轻脚的靠近洞口，将整个身子都贴在洞口的石头上，念了个咒语。
他从小就被称为奇才，一直以来总能融会贯通的创造一些咒语，一些法术——比如现在，他用咒语关闭了身上的四感，只留听觉，将可以穿透巨石的声波扩大大千万倍去探查山洞中的情况，然后又将声波处理成图像倒映在大脑中，简直是最精密的仪器，这是所有的书上都没记载过的法术，可他就偏偏能用出来。
侧身进了山洞，两米左右的狭窄甬道过后是一片空地，根据之前探查过的情况，这足有百平米的地方像一个大开间，盘旋的洞顶倒挂着几百只张牙舞爪的蝙蝠和一个可以称之为人形的生物。
宋朝歌刚从窄道中走出来，原本漆黑的洞突然亮了，光迅速填满山洞，他用手挡了下眼睛，缓了缓才找到光源是一个昏黄的电灯泡，显然山洞里不可能有电，灯泡下连着一块巨大的蓄电池，蓄电池旁边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和一个红木柜子，柜子旁有一把破木椅子。
整个大环境并不像宋朝歌想象的那样糟糕——山洞里不阴冷肮脏，而且有人，那人正坐在破木椅子上整暇以待的看着他。
坐在椅子上的人穿一身黑，一般人穿衣服即使都是黑色也总有深浅不一，他却整个一条黑，看不出衣服的层次，以至于显得他露在外面的手和脸异常苍白，极为冷清的形容却张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向上翘着，瞳孔确是少见的深红色。此时他正在打量宋朝歌，长脖子前倾，眯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就像刚修炼成人的妖精——盖不住的妖里妖气和掩不住的求知欲。
果然，他先开了口，“你是个巫师。”他用了陈述的语气，显然对自己的判断颇为得意。
“是啊”。对方是个吸血鬼，宋朝歌设想过进入洞中的各种景象，却没想到能像现在这样直入主题，无视几百只小蝙蝠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眼神，他向对面的人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吸血鬼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小巫师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我就问问昨天晚上在海边木屋吸走两个男孩魂魄的人是不是你”宋朝歌直接问道。
“原来昨天鬼鬼祟祟的人是你，有点本事啊，居然找到我这儿来了。”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那两个人都死了，自杀的，我没犯你们人类的法律吧。”
“你一个吸血鬼要人魂魄干嘛，天道轮回，你这样他们如何去投胎转世？”宋朝歌说。
男人大笑起来，“我不相信轮回，我觉得没准我拯救了他们，要不然他们的魂魄可能会下地狱。”
宋朝歌：……，真不要脸的吸血鬼。
“总之，魂魄是你吸走的没错吧，那魂魄对你来说没什么用，要魂魄的肯定是你背后的人。”宋朝歌试探的说道，“没想到出身高贵的吸血鬼竟然与人签订契约甘心为仆，你主人是谁？”
一身黑的男人有一时的怔忪，沉默了半响，“没错，我是吸血鬼仆人，既然已经为仆，就不会背叛主人，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即便你杀了我”，男人突然笑了，“但凭你又杀不掉我。”
“你说的对，我杀不掉你。”宋朝歌突然笑的一脸无害，饶有兴致的在洞里踱着步，仰头看着挂在洞顶的小蝙蝠，“这些小蝙蝠真可爱，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走到宋朝歌身边，几只蝙蝠飞下来停在他的肩上，亲昵的煽动着小膀子，男人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蝙蝠，目光温柔，“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哦”，宋朝歌意味深长的说，“那更好了。”
黑衣吸血鬼突然感觉这对话哪里不对，就听宋朝歌继说道，“你还是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吧，要不然这些可爱的小蝙蝠就会和你永别了。”
“你想干什么？”
“烤了当晚餐怎样？”
……，黑衣人怒火中烧：“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黑衣人刚想上前拿下宋朝歌，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拽了一个趔趄。
腿动不了。黑衣吸血鬼瞬间变身炸毛吸血鬼，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巫师嘛刚刚布下了阵法，怎么样，现在还不想说吗？”宋朝歌手一挥，离他最近的一排蝙蝠瞬间烧了起来，惨叫声在洞穴里盘旋。
黑衣男人睚呲欲裂，獠牙瞬间伸长，好像要把宋朝歌吃入腹中才能解恨，满洞的蝙蝠被吓得动乱起来，朝着洞口飞去，却仿佛遇见无形的墙壁被弹了回来。
混乱之中只有宋朝歌一动不动的在那站着，仿佛遗世独立。“我想杀掉你易如反掌，只是我相信你也是受害者，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要不然这些小可爱就要给你陪葬了。”
吸血鬼还在盛怒中，力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眼看就要从宋朝歌的阵法中挣脱出来，“你个黑心的巫师！”
“呵呵”。宋朝歌干笑两声，“好单纯的吸血鬼。如果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会放你走，还会把刚才烧死的那些蝙蝠复活。怎么样？”
“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身体都烧成灰了，你还想骗我。
”
“是蝙蝠，不是人，我能复活他们。我是最强大的巫师。”宋朝歌继续说到，“告诉我吧，你的主人是谁？”
“……，你真的会复活蝙蝠吗？”
“当然。”宋朝歌肯定道。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没见过。”
宋朝歌挑了挑眉，“那你怎么联系他？”
“他会主动联系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联系我的，那个人就好像本来就存在我的脑中一样，所以你问也是白问。”
宋朝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也不问了，我帮你复活你可爱的小蝙蝠们。但是这个法术还是有些困难的，需要你的配合。”
“你刚才说的好像很简单，你说你是最强的巫师。”吸血鬼怀疑的看着宋朝歌。
“想复活他们就把手给我，不要松开。”宋朝歌抓住吸血鬼的手，“可能会有点难受。”吸血鬼迟疑着想缩回手，宋朝歌看出了他的犹豫，“要杀你早就杀了，我现在是真的想帮你，我杀了你也不过是白白脏了手，再说像你这么单纯可爱的吸血鬼还很少见，没准可以抢救一下。”
宋朝歌说的话让茫茫然的吸血鬼心中一愣，就在这一刹那，宋朝歌口中逸处口诀。吸血鬼想抽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跟宋朝歌的手黏在一起了，无法动弹。同时胸腔中传来憋闷的感觉，仿佛溺水一般，他大口喘气，却挣脱不开，脸上露出扭曲痛苦的神情，“快松开，你这个骗子巫师。”
宋朝歌的状况不比吸血鬼好，他并不是要复活那些蝙蝠，根据吸血鬼说的话他推断那主人一定跟吸血鬼仆人建立了某种联系，而且是作巫师建立的联系，他想探查一番。
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他摸不清对方的门路，他只能顺着细微的脉络，和对方建起微弱的联系。
然而仅这微弱的联系可能还被发现了，他感觉到森冷的目光之达他的心底，即便看起来实力悬殊，宋朝歌仍旧想摸摸对方的情况，那人发现后也没断掉联系，而是和宋朝歌一来二去斗起法来，苦了夹在中间的吸血鬼。
冰火两重天，胸闷全身疼，挣脱不了，吸血鬼面目狰狞起来，露出獠牙，直接咬在宋朝歌的肩上。
宋朝歌闷哼一声，却体贴的没在意，一来他知道吸血鬼确实难受，就给他补充点血，另外他也怕这边一动作，联系就断了。
他仿佛感受到那人所在的环境，阴冷，潮湿，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魂栖何处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