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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魂栖何处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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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歌眼冒金星,摔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有知觉,就听见一个这时绝对不想听见的声音,“你法力恢复了,这么能嘚瑟?”
睁开眼睛对着池默一张怒气满满的脸,“没恢复啊,恢复了能让你这么轻易得手,摔的我两眼冒星星。”
“你就不怕摔死?”池默突然提高了嗓门,带出的怒气让窗台上的绿植都颤了颤。
宋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对上池默的眼睛,凝重的回答,“我怎么可能会死?祸害遗千年的道理你不懂啊。”
池默眼睛有一瞬瞪的极大,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迸出来,却转瞬又化成平静的表情,声音也淡了下来,“好啊,你再去跳。”说话间一扬手,捆住宋朝歌的绳子松了下来,散落在床上。
没了束缚,宋朝歌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么一折腾他觉得累极,真……不想动了。
池默大力甩上门,走了出去。
宋朝歌恍恍惚惚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天已擦黑,法力恢复了七七八八,找回了点安全感,他长出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点笑,隐约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恢复了法力的宋朝歌,心情十分好,完全忘记了睡觉前有个人曾对他发火,径直从床上蹦跶下来开了门走进客厅。池默没在客厅,在沙发上坐着的竟然是张松远,看着张松远脑袋上缠着的绷带,宋朝歌也有点小愧疚,走上去打招呼。
“你的伤没事吧?”宋朝歌露出十分关切的样子。
张松远看见宋朝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但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也不怪他,“有事,总感觉你打的伤口愈合特别慢,现在还渗血呢。”
宋朝歌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张松远的脑袋,“可能那个手机,上了个什么咒语”
“手机还带咒语,难不成你当它是块板砖,专门拍人?是什么咒语啊?”张松远讶然道。“我不知道,我得看看伤口。”宋朝歌说着三下五除二把张松远的绷带撕开了。
“果真是下了咒语,不利于伤口愈合。”宋朝歌认真的说道,“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治疗。”宋朝歌把身子站直,手轻轻的覆在张松远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绿色的光芒星星点点的浮在空中,张松远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包围在整个伤口处,慢慢的伤口不疼了,受伤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呦,这是恢复了?”穿着围裙的池默从厨房出来倚着门框看二人。
宋朝歌放下手看向池默,“是啊。”宋朝歌还待说什么,被突然站起来的张松远打断了,“刚才你用的是治愈术?”
宋朝歌点头,张松远继续道,“为什么不直接把咒语解开,让伤口自然愈合,直接用治愈术消耗很大吧!”
池默直接开了口,“他就喜欢以暴制暴。”,说完又走进厨房,“十分钟后吃饭”。
宋朝歌冲着张松远笑了,“他说的对,我喜欢以暴制暴,解咒语太麻烦了。”说完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张松远摸着已经结痂的伤口,脑中竖起无数的问号。暴力的巫师……
糖醋排骨,清炒虾仁,红烧冬瓜,干煸四季豆、清蒸大闸蟹,木瓜鲫鱼汤,看见这一桌子丰盛,宋朝歌的肚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咕咕作响。池默脱下围裙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捡了三副碗筷放好,招呼张松远吃饭。宋朝歌早已自觉自动的拿起筷子。
张松远不大的眼睛已经瞪的超过了极限,嘴张成一个O字半天合不上,“我这算活久见吗,曾经闻名国际的调查部大老虎——池大侠居然做一手好菜!”他心惊胆战的坐下,夹了一筷子冬瓜,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靠! 这么好吃,太神奇了。”
宋朝歌在一边也笑了,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边吃边说,“因为他是母老虎,所以会做饭呗。”
张松远还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无法面对现实,对池默说,“你刚才偷偷叫外卖了吧!”
池默看着他无语答道,“这些食材不是你带上来的吗,端到餐桌上不认识了?”
宋朝歌停下筷子,转向张松远,“对了,你为什么来这儿了?”
“池默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地图和这些食材过来的。”
宋朝歌低下头抿着嘴乐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池默,“我说你中午怎么那么快回来了,难得你脑袋转的快一回。”
池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快吃吧,吃完还要干正事。”说着话把手中剥好的螃蟹推给宋朝歌。
“就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宋朝歌不客气的拿起剥好的螃蟹大快朵颐。
拉上窗帘,在酒店昏黄暧昧的灯光下,铺着地图的实木桌面也显得神秘起来,三人都聚精会神的围着地图。宋朝歌拿出装着自杀者鲜血的小瓶子放在灯光下瞧了瞧,然后掀开盖子,直接倒在地图上。
由灵纸制作的地图水火不侵,血浮在上面,乱糟糟的摊成一个连一个的水坑。宋朝歌把脖子上的星盘摘下来握在手里,伸到地图的正上方,口中小声念着古老的咒语。
地图上的血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聚拢在一起,沿着一条路线顺着烟城的大街小巷蔓延,直到烟城北侧的一个山谷。口中的咒语还在继续,血水却不肯前进一点。
“成了。”宋朝歌指着血流停住的一点,“这里应该是他现在的落脚处,你们赶紧去啊,小心一会儿跑了。”
张松远眼中泛着掩盖不住的精光,“这就足够了,宋朝歌,真没想到你这样厉害啊,跟我们队里的巫师不是一个级别啊。”
池默抬起头,看着宋朝歌的眼睛,“我能相信你吗?”
宋朝歌笑着说,“爱信不信,我要是不想帮你们,直接不做就好了。”
“你对你自己的信用太有自信了,这次就信你一回。我和张松远这就赶过去,你明天一早再走,我让你助理明早来接你了。”池默收起地图对宋朝歌说。
宋朝歌突然向前走到池默的身边,抬头看着池默,嘴上的笑容更大了,眼角却没动,极不协调的表情,“我助理的电话,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他打过电话来了。”池默说。
“这样啊。”三个字宋朝歌说的起起伏伏,拉长了节奏。手却径直向前一伸,按在池默昨天被捅的伤口上。池默被突然袭来的疼痛惊的一头冷汗,笔直的背立刻驼了下去。
宋朝歌看了看站在他手上的血,鲜红色的,配着他青白的手实在惹眼,张松远在站旁边,不由惊叫了一声,“啊,这怎么回事?”
宋朝歌拿起餐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眼睛看着窗外,海上的灯火星星点点。“伤口没愈合,二哥你狂妄自大的毛病也一点都没改。”
池默疼过了一劲儿,直接把衬衫脱了,把染红的绷带也给扯了下来,又找出医药箱,拿出一卷更白的医用绑带,宋朝歌笑着走过来,“你怎么不让我帮你。”
“行啊,你帮我,这伤本来就是你捅的。”池默手上动作一顿,眼睛透出点笑意。
宋朝歌没想到万事不求人的池默真的找他帮忙,手轻轻的覆上伤口,绿色的光芒在伤口上扩散,“你变狡猾了。” 池默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宋朝歌的脸却变白了,脸上隐约冒出细密的汗珠。“这伤口捅的真实在,够深。”
池默握住宋朝歌覆盖在伤口的手,“行了,这样就可以。”
宋朝歌就势收了手,“行,你们走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他转身走进卧室,把身体扔到床上,摔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可惜,这次又要让你失望了,池默。
不过没关系,失望的次数多了,就不会再有希望。 ”
调查组专用的军车行驶在海岸线上,到达目的地需要一个个小时左右,张松远车开的快且稳。
“你和宋朝歌之前就认识吗?”张松远问。
“恩。” 池默淡淡的答了一句,点了一根烟。
“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张松远接着说。
池默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转过头。“你感觉我们关系好吗?”
“我看你俩相处挺和谐的啊,你那一桌子菜难道是为了招待我?而且他还给你治伤了。”
“他给我治伤是因为伤口本来就是他用刀子捅的,我那一桌子菜真是招待你的。” 池默说着笑了起来。
“以前关系是不错,现在不好说,他可能有点讨厌我。”
“啊?”张松远惊讶,“这可真看不出来,我看你俩挺好的。”
池默半天没出声,好像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手中的烟燃尽了,才答道,“都是孽缘。”
张松远默然。
拐上有点崎岖的山路,二人不再说话。荒芜的山谷,一辆黑色宾利从山脚公路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