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许未然

21、第21章

　　缪柏宇这次的考试有点失利，语文的成绩拖了不少的分数，掉出了A班的前三，缪柏宇虽然不在意这些，宋乔却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宋乔心里隐隐觉得缪柏宇不太对劲，可他的表情和行为又不露一点破绽，也没有给她一点询问的契机。
　　叶子觉得是宋乔太过敏感了，成绩下滑是很正常的事，并且两个人之间还是留有一点隐私比较好，每个人都有一个人的生活空间。
　　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高考报名，自主招生，每个人都跟上了发条一样，年级里多了好几匹黑马，直冲冲地挤入前面的排名，成了那些压抑时光里的课后余谈，一边暗暗的下定决心自己也要挤进多少名，有些支撑不下去快要崩溃的日子里，宋乔只能用一些励志读物来麻木自己，缪柏宇的成绩又稳稳地回到了第一，宋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按照C班的惯例考完试的第一个晚自习是没有老师上的，同学们在班上讨论着这次考试的题目。宋乔拍在桌子上翻着单词本，怎么也背不下去，等第一节课下课，偷偷串到A班门口，A班里面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安静做着自己买来的卷子，缪柏宇在给后座的一个女生讲数学题。在这样的紧张时刻，性别都不重要了，会做题的就是大神。
　　缪柏宇的头发长了点，斜斜地遮住眼睛，发尾都快要戳进眼睛里面，认真的侧脸映在宋乔的眼眸里，后座的女生在答题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他，缪柏宇嘴里小声的讲着什么，手里的黑笔有着花花绿绿的外壳，是宋乔上次落在他家的那只。宋乔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大条，现在才发现它丢了。
　　缪柏宇讲完题转过身去，没有看到躲在墙后面的宋乔，宋乔心急地敲了敲门，铁皮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全班的人都抬起头来，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布置，宋乔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
　　缪柏宇从教室里面走出来，挡住教室里好奇的视线，A班地走廊外面很安静，不像别的班还是有一伙一伙聚集的人。
　　“逃课吧。”顿了顿，“我想出去玩。”这是宋乔第一次逃课。
　　“那你等我一下。”不用问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
　　看着缪柏宇收拾书包的背影，心想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完美又贴心，所以才那么害怕被丢下，所以才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所以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点不真实。
　　因为是上课时间，学校这边的街上很是冷清，各种小吃铺要等到放学才会开门，那时候的这条街才是最热闹的一条街。偶尔几辆进城的大货车装满了货物从后面轰隆隆得开过，过马路的时候缪柏宇一直拉着宋乔的手，想着要不然趁现在说清楚吧，但是看着宋乔明显低落的表情，没有开口。他不想让她跟他一样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宋乔的成绩本来就不太稳定，这样会影响她。只要有一点不好的可能性，缪柏宇都不想让它发生在宋乔身上。
　　街上的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角，缪柏宇一手提着外套，一手拉着宋乔。
　　缪柏宇压了身份证租了一辆两人车，穿过主街上川流的人和车，在没有人的小街上飞快地骑着，外套被风鼓起来，身后是宋乔刺激的叫声，在几乎没有人的街上，欢快地在耳边，缪柏宇踏地更快了。
　　跟他在一起，宋乔总觉得安心，就像此时，她坐在他的后座，任由他在马路上上将方向扭来扭去，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一个人，除了爸妈，他是第一个。她的未来蓝图里慢慢地全都有他的身影，一起去同一所城市里念大学，然后同居结婚生小孩，全都那样清楚详细地计划在内。宋乔忘记了这次考试不太好的预感，又对未来满是信心了。
　　两个人骑累了把车停在桥边，两个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受了暖黄色路灯的蛊惑，宋乔主动地亲了缪柏宇的唇，缪柏宇歪着头不动，享受着宋乔的主动，没想到她就这样贴着没有了后面的动作。睁开眼，只看到宋乔颤抖得厉害的睫毛，单薄的身体在凉凉的风里，唇角一勾，手扶着宋乔的脑袋。
　　差不多可以更进一步了。
　　男孩子女孩子独有的味道混在一起，轻轻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脸上的绒毛感受到什么似的，不停颤动，眼中的景象都停止了，深深的眸子里只装得下女孩子紧闭的眼，带着点期待带着点对未知的恐惧。
　　高考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退缩和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来得慢了一点，高考体检，考前放假如期而至，宋乔对自己的进步算是满意，所以她的心态端得很稳。对比起以前过山车般的浮动，最近几次大考都发挥的不怎样么好，但是比起以前算是进步很大了，现在要等的就是高考就是那个过山车的顶峰。缪柏宇就更不用说，除了那次仅有的失误，蝉联了各种大考的第一，他的各科成绩都不是最拔尖的，数学和化学好一点，小考偶尔能考几次第一，好在他的成绩很平均，没有严重偏科的现象。
　　高考完了就开始无止尽的聚会开趴，谁都绝口不提高考的事情，也是怕也是祈祷，要让喝着咖啡也要刷完一张卷子的记忆磨灭到只剩下美好，还需要一点的时间。
　　宋乔把车库里所有的试卷收拾出来合着那些杂七杂八的辅导书资料书，刚好填满之前买空调用的大箱子。好几本填满了笔记的纠错本和用五颜六色的笔画了很多重点的教科书都不舍得卖掉，写空的笔芯收集起来有大腿那么粗一捆，还不算上那些扔掉的，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一些有用的资料书准备送给表妹。翻到一张缪柏宇的高考证件照，上次她借口贴坏了，自己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