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午夜蔷薇06 每个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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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子弹擦着明舟的大圌腿飞过，她迅速矮身躲进了拐角，赛缪尔未必会亲自来追杀她，毕竟应该没有一个普通人蠢到认为自己能杀掉雇佣兵。
他们早就谈好了价格，如果雇佣兵在任务中意外身亡，赛缪尔会根据人数增加酬金，但明舟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的命被当做金钱衡量。
该死的……老圌子还没活够呢。
她伸手摸了一把被子弹灼伤的大圌腿，不出意外地摸圌到一手血，明舟迅速环顾四周，她已经听到赛缪尔在安排下属来追击她了。
单纯地在走廊里逃窜，迟早会被赛缪尔的保圌镖截住。对付赛缪尔单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要是那群身高超过两米的铁牛保圌镖……明舟不太愿意尝试。
她腿上蓄力，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盖子，然后矮身钻了进去。
通风口并不大，明舟在里面躬身膝行，最快可以达到正常人的慢跑速度，唯一的缺憾就是……
距离下一个拐弯还有不到一百六十英尺的距离，她加速爬过去大概需要七秒左右的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内赛缪尔朝着通风管道内圌射击……
明舟把一条条铁栏的盖子重新盖上，子弹要穿过铁栏之间的缝隙十分容易，但至少可以避免赛缪尔不会很快进来。
“抓到你了。”
男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一声枪响，子弹从明舟的两腿圌间钻过去，射中前方的通风管道的铁壁，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明舟距离那个拐弯只有六英尺的距离，但足够赛缪尔射死她几百次了。
有一颗子弹从她的腰侧穿过，灼痛感顿时侵袭了全身。她猛地拔圌出枪回击，反向而行的几颗子弹冲出了通风口，通风口外的射击总算停下，明舟趁此机会迅速躲进了拐角，靠在管壁上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她脱下外套，将外衣撕成布条绑住了腰间的贯穿伤，借此机会查看了一下伤势：枪伤不算很严重，应该还没有伤到内脏。
感谢赛缪尔的烂枪法。
她如此腹诽道。
明舟躬着身体在通风管道内挪动，腰间的枪伤到底影响了行动速度，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全速前进，因为需要保存体力。
赛缪尔没有再开圌枪，只是说了一句什么话，明舟听不清，但不到一分钟后，她就意识到通风管道开始关闭了。
操！
“午夜”是一个多大的地下城，她根本没可能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逃出去。
赛缪尔想把她闷死在这里面。
每一根管道大概有四十英尺长，大概不到十根管道或者拐角处都有一个可以封圌锁的小门，现在这些门正在渐渐关闭。
明舟意识到小门的存在时她正在两根管道的连接处，如果不是她的速度快，恐怕直接要被这个门夹死了。
她听到巨大的通风系统发出的一声声闭合的声音，管道内变成了彻底的黑暗，她被锁死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霍尔……能听到吗？”
无线电耳机并没有回复，明舟不指望这里会有信号，她被全金属的空间包起来了，任何电子设备都成了摆设。
“该死……”
她靠在铁壁上，这根管道内的空气最多可以供应她呼吸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内她不从这里逃出去，即使被救出来也有很大的可能因为缺氧而变成植物人或大脑瘫痪。
她用一只手按住伤口，尽可能的减少流圌血，然后摸索出自己身上的物品。
一把枪，一把刀，两夹子弹，还有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一盒烟。
明舟用打火机照明，从未如此感谢过自己居然随身带着烟。
唯一的坏处是打火机会燃烧氧气，她能在这个空间里的生存时间又被缩短了。
明舟大概的照了一下四周，发现了管道门上的编号，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她关掉了打火机。
完全的黑暗和封闭空间，时间长了会让人发疯。
她不能开圌枪，枪声会随着空荡荡的金属管道传遍整个午夜，很快就会暴露她的位置。
而在位置暴露之后，是霍尔先找到她，还是赛缪尔的人先找到……这很难说。
她坐在管道里，将额头顶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通风管道不再通风，变得异常的安静。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开始比较轻，然后渐渐变得粗重。
三分钟后，明舟已经恢复了冷静，同时也感到了呼吸有点困难了。
一个小时之内她会因为缺氧而晕过去，她需要弄开两道门中任意的一道。
明舟慢慢的爬向刚刚看到的编号。
为什么通风管道会有封闭装置？难道地面上的空气有毒吗？
明舟笑了一下，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有一条地下河。
管道如果破裂，地下河的大量河水随时会涌圌入“午夜”，水是最安静的死神，它会在一瞬间毁掉所有电子设备，整个“午夜”的人都无法逃出去。
因此设计通风管道的人在管道上排了编号，同时还有无数的门，只要其中一个门起了作用，水流就不会淹没地下城。
这条河会让里面的人死，可是会让她活。
“联系不上明，他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
霍尔看着腕上的手表，钢鹰的成员都在赛缪尔为他们留的通道处聚齐，唯独刚刚台上的演员还没到这里。
灰鹰口无遮拦道：“不会出事了吧？”
听到这句话，霍尔下意识地往灰鹰的方向看了一眼，李维赶紧捶了灰鹰一拳，“别胡说八道，要出事也要看是谁，谁拦得住明啊。”
灰鹰想了想，也笑了，“也是，只要给那王圌八蛋一个老鼠洞，他都能钻出来。”
他们谁都想不到，能钻老鼠洞的明先生此时的确是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
霍尔不打算再等待，他从座椅上站起来，给赛缪尔拨通了电话。
“原地待命，伙计们。我去找赛缪尔先生。”
“你的意思是，钢鹰的一名成员不见了？”
赛缪尔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说这话时正用手帕擦拭着看起来很干净的手指。
“他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无线电耳机没有信号，说明他没有回到地面上。”
“也许是他不小心把耳机丢下了呢？”
赛缪尔没有抬头，漫不经心地开口。
霍尔冷道：“明不会那么粗心。”
坐在椅子里的男人笑了一笑，赛缪尔停止了擦拭手指的动作，他相貌普通，笑起来倒是很爽朗。
“好了好了，我会派人去找的。如果你的成员出了事，我会赔偿的。”
霍尔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赛缪尔口中“赔偿”这个单词，他不想把明舟当成一个物品，尽管他以前对待自己的成员也是那么做的。
“希望您尽快。”
他想说明舟是赔不起的，这样一个优秀的雇佣兵，作为影子一样保护着所有的成员，一旦失去了影子，每个人的性命危险都会加大。
赛缪尔的动作很快，他很快动员了所有下属去寻找明舟，而且完全不用担心露馅儿。
谁又会猜到，他们要找的人被关在通风管道里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尔的手指紧紧握住红茶瓷杯，他假设了失去明舟的可能性，同时也想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一直以来，明舟保护着任务中他们的安全。
那个人很聪明，身手利落，适合当一个杀手，也很适合当一个守卫。
他是他们所有人的影子骑士。
直到明舟失踪，霍尔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所有人都是被保护着的，除了担任“保护”这个角色的明舟。
明舟向着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人开圌枪，较小的身躯极易隐藏在黑暗中，悄悄地解决掉所有危险。
那么，谁来保护这个影子呢？
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影子，而影子却在孤军奋战。
“乔伊斯，无线电有反应吗？”
“仍然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头儿。”
“继续搜。”
“是。”
霍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距离明舟失踪已经快有三个小时，他却依然接收不到任何关于明舟的消息。
明舟肯定出事了。
赛缪尔此时笑着坐在霍尔身边，他拍了拍霍尔的手，劝解道。
“我看这人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了，不如你们先回去吧？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找到了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霍尔没有说话，然而赛缪尔靠过来的一瞬间，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掩盖在古龙水之下的细小的血腥味。
此时指控赛缪尔对明舟做了什么显然没有任何证据，但霍尔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认定，明舟的失踪和赛缪尔一定脱不了干系。
“赛缪尔先生。”霍尔开口。
赛缪尔微笑道：“嗯？准备要走了吗？”
霍尔的双眼紧盯着赛缪尔的脸：“赛缪尔先生，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我此次来不是为了请求你的帮助，钢鹰的每个成员都价值不菲，我自己会派人在‘午夜’中搜寻我们要找的人，如果赛缪尔先生不打算配合，甚至阻拦的话……”
霍尔顿了一下，他的脸上还有微笑，眼神却极其寒冷：“我们会立刻变成敌对关系。”
赛缪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是我导致明先生失踪的？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霍尔道：“我并没有那么说，你也不用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塞缪尔先生的属下做事未免太慢了，这样的工作效率，你很吃亏呢。”
赛缪尔没有说话，只是他已不再维持脸上的笑容，而霍尔却笑了。
“明很聪明，因此没有消息反而恰恰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会失踪这么久。”
赛缪尔冷笑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城出现了极大的响声，像是枪声，可这枪声大的吓人，任何一个有过用枪经验的人都知道至少开了八枪，声音像是通过某些金属传导。
不过三分钟，乔伊斯的声音就从无线电另一端传来，透着明显的激动：“头儿！有信号了！明的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
“干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午夜蔷薇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