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午夜蔷薇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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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也不那么先生。”
明舟撂下这一句，没好气地中止了这次对话。
她的嗓音偏向中性化，刻意压低嗓音说话并未有太多人在意声线里隐藏着的性别差异，这样被人一语道破还是第一次。
毕竟总有些男人或者女人的声音性别模糊，只要看起来不模糊就好。
但这次穿上裙子走在众人前，让她多少心里没底。
“该死的霍尔……”
明舟走出了厕所隔间，她穿不惯脚上的高跟鞋，总觉得走两步就会摔一个大马趴，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子离开了卫生间，恨不得现在就换上自己的军靴。
她很不习惯身上艳红的裙子，一条大圌腿露在外面，她用玫瑰花做装饰遮挡住若隐若现的刀鞘，尽量不让假发的发梢触碰到她的口红。
该死的，真够麻烦。
刚刚有霍尔派来的化妆师给她处理了手臂和腿的肌肉线条，让她看起来劲瘦而不纤弱，也不会有太多的力量感。
明舟还未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就听到一个女人在门口打电话。
“……我明白了，蔷薇夫人。”
蔷薇夫人？大概说的就是今天要解决的任务目标吧。
她这么想，正准备推门出去，就听到门外的女人十分愤恨地骂了一句：“又是这样……那种该死的糟老头……”
明舟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女人率先打开了门，看见里面的生面孔，脸色十分糟糕。
对此明舟并不奇怪，毕竟她听到了这个女人的秘密，换做正常人都会尴尬的吧。
不想女人率先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明舟没有说话，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新人？”
女人穿着的裙子很亮眼，语气盛气凌人，全然没有了刚刚在电话里低声下气的模样。
明舟这个对时尚全然无感的人也知道她穿得很不错，这个女人大概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可惜与她毫无关系。
“借过。”
明舟道，她侧了侧身体就从女人旁边走过，动作很快，显然是不打算多说一句话。
“你是赛缪尔的人吧？只有那个过气的设计师才会设计这么土的裙子！蔷薇夫人让他做第二设计师简直是侮辱了那个位置！”
明舟回过头，她比这个女人矮一点，气势上却全然不输，她想起赛缪尔刚刚还和她通过话，对着女人比了一个中指。
“你这么愤怒，是因为我听到了你准备去卖圌身之前的对话吧。既然选择了要名利而不要尊严，那你发的脾气又有什么意义，蠢货。”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模特，恐怕现在就会忍受着那个女人的贬低，然而她并不是。
明舟无视了来自背后的谩骂，大摇大摆的走了。
她的衣柜里还有一套男装，据霍尔说那是十几年前流行的衬衫和皮靴，放在现在早就过时了。
对此她并不在意，能穿就行。
那个女人选择了名利，所以放弃尊严。明舟走在仿佛漫无尽头的长廊上，想起了自己的话。
她在假扮男人的时候选择了生命，也必然要舍弃什么。
现在的她即使穿回女人的衣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想当初在贫民窟，一个无力的女人随时都会被卖到见不到光的窑子里去，然后在绝望中痛苦的度过短暂的余生。
那为什么不还原回真实的身份？
明舟走进化妆间，她站在角落里，几乎无人注意的到，那里还有一个人。
因为她是影子，保护着钢鹰的众人。
这个身份必须要有实力相匹配，雇佣兵团少有女性，即使存在也多为医生或者情报人员，不会被当成主要攻击输出的成员。
“你敢把背后交给一个女人吗，灰鹰？”
那天不知是谁先开起了“咱们团里居然没有女性”这个话题，李维这么问灰鹰，后者则是哈哈大笑着说“别逗了，这跟屁圌股上绑了个炸圌弹有什么区别。”
此后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明，收到请回复。”
霍尔的声音从无线耳机另一头传来，这次任务不比暗杀，他需要指挥人员，保证全部成员安全撤离。
“收到。”
“确定格斯的位置，其他的你准备好了吗？”
明舟看了一眼化妆间墙壁上的挂钟，还有陆陆续续走向后台准备出场走秀的模特们，低声道：“好了。”
维多端着酒杯坐在秀场大厅的散座里，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少爷，长得很是英俊，然而并未有太多的人上前搭话，毕竟他们的注意力都在T台上。
“喝一杯？”
德里克坐在维多的对面，单看相貌的话他更像个出身高贵的公子，可惜气质太过冷峻，实在不像是会来到“午夜”的人。
“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德里克冷冷的说。
“你真是没劲儿。”维多耸了耸肩，带着微笑的嘴唇压在波尔多酒杯的边缘，他赶在德里克瞪他之前迅速抿了一小口暗红的酒液，刻意做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就算不是任务，你也从不喝酒。哥们，这可不像个雇佣兵啊。”
德里克最后还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口道：“酗酒会影响身体素质。”
“适当的酒精摄入可以改善体质，亲爱的，我是医生。”
“别叫我亲爱的，你这个……”
德里克话说到一半，整个大厅骤然黑暗，很快，天花板上的灯光全部聚集到了舞台中央，一个个衣着裸圌露的模特从后台走出。
这些年轻人中有男有女，过分暴露的衣服并非全部的看点，他们口中含圌着的蔷薇花，也和那些年轻的身体一样引人注目。
不止口中，他们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时有花朵点缀装饰，在最令人遐思的部位放上一朵用于遮羞的花朵，这令人气愤，却也让人觉得美妙。
“我简直不敢想象亲爱的，明穿着这种衣服从里面走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维多的眼睛几乎黏在一个走过场的男模的大圌腿上了，而德里克难得地和他意见一致。
“我也不敢。”
尤菲米娅坐在大厅的最中央，却无人敢站在她的前面去抢夺她的视线。
这些模特的出场顺序显然都是内定好的，总有人能恰到好处的引起群众的兴致，这一幅幅年轻的躯体无法自控的展示于人前，必须以微笑和坚定的步伐接受台下宾客们或露骨或隐晦的目光。
他们有的人生来就是别人的宠物，有的人逐步沦为被遗弃的垫脚石。血液里流淌着十分年轻的红细胞，然而灵魂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易中腐朽。
维多等待着任务的开始，却突然光线一变，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凭体格判断那是个男人，身高很高，劲瘦而不纤细，却拥有所有女人都无法拥有的容貌。
他看着并不像个女孩儿，口中衔着纯白的蔷薇花，仿佛一个来自天界的花神。
男人神情漠然地走在舞台上，步伐优雅中带着些凌厉，他走得很快，却已经带起了台下前所未有的骚圌动。
“我圌操……真帅啊，他是不是个名模？今天起我要认他当男神……！”
维多捧着酒杯，如果现在霍尔说任务开始，他可能会当场一枪崩了自己的耳机。
男模走到T台最前端的位置，却还未来得及转身，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厅中央来自蔷薇夫人的声音。
“艾维斯。”
维多刚想说他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叫艾维斯，首屈一指的名模。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他的新晋男神从舞台上直接跳下来，落地的动作很优美。
艾维斯的眼中毫无愤怒或是屈辱，他从台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坐在皮椅上的女人，慢慢地双膝跪下，取出口中的花瓣，然后低头去亲吻她的皮鞋。
那不只是亲吻，甚至还用舌尖去圌舔，艾维斯没有闭上眼睛，因为尤菲米娅从不允许他逃避现实。
“好了，好了，亲爱的艾维斯。”
尤菲米娅用鞋尖顶在艾维斯的额头上，后者十分顺从的停下了动作。他身上的布料不多，也对周遭寒冷的空气毫无异圌议，只是跪在尤菲米娅身边，像一条最温顺的狗。
维多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屎，其他人也显然好不到哪儿去。
只有德里克看着维多的表情，笑出了声。
“我们会在舞台上做出烟雾和火焰的效果，给你的衣服使用了防火材料，你只要从里面走出来就好。”
明舟看了看钟表，时间差不多了，看来她不需要走上舞台演出，最后一位模特儿已经走到半场，等她回来之后隔离空间，在后台的化妆间内制造出爆炸，余下的任务就可以顺利进行。
那她穿女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霍尔简直是恶趣味……
她正准备回头去换衣服，一瞬间突然十分警觉，然而已经晚了。明舟感觉到背后有一股不大的力道，高跟鞋却让恰好使自己的脚下一个踉跄，她居然被人从后台踹了出来！
明舟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女人躲在墙角处，正是她不久前才讽刺过的那个女人。
该死，大意了！
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防备上，对她来说这些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模特儿们的战斗力最多只能和她一根手指头相称，因此毫无戒心，再加上刚刚准备撤退，更是防备全无。
还好明舟的平衡性很不错，踉跄了一下就在舞台上站稳了，才没有真如赛缪尔所说的那样在舞台上摔一跤，要真是那样，她可能会当场引发爆炸。
在艾维斯跳下舞台之后，几乎所有的模特儿都失去了他们自身的颜色。
宾客们的热情遭到了很大的打击，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尤菲米娅身边跪着的男模身上，另一半则开始四处攀谈，已然把这次宴会当成了结交的场合。
现在这个本该结束的舞台上突然摔出了一个对比起先前裹得十分严实的女模，而且也没有衔着标志性的蔷薇花，难免让他们起了些兴趣。
明舟看着众人向她投来的目光，再一次有了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午夜蔷薇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