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午夜蔷薇02 如果你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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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霍尔已经扯开了她的衣领，下一步就是脱圌裤子了，明舟急忙用手按住自己的皮带，十分凶狠地瞪了霍尔一眼。
“……滚出去，我自己穿。”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霍尔的笑容能让人如沐春风，然而明舟现在只觉得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要往霍尔的脸上招呼了。
等霍尔离开后，明舟坐在马桶上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那条裙子。
挺好看倒是不假，但是……
她的上衣仅剩一颗扣子还挂在胸口，明舟十分自然地解了那颗纽扣，然后脱下衬衫丢在水池边。
刚刚和霍尔打了一架，白衬衫上难免滚了些灰尘，她打算待会儿顺手洗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赤圌裸的上身，很瘦，肌肉线条比起普通女人太明显了，显得轮廓太过锋利。
而且她的后背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这种露背式的礼服……明舟又往那条裙子上看了一眼，她希望自己穿出来之后的效果能让霍尔主动放弃。
接下来是裤子，明舟盯着自己十分平坦的裆圌部看了一会儿，刚刚差点被霍尔撕开裤子的恐惧还在心头环绕，她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往里面垫个什么东西。
在经历过一系列的扣不上扣子、找不到袖口、差点直接把裙子撕烂等挫折后，明舟看着胸圌部明显还有空余的布料，出了门。
“霍尔，这个后背……你他圌妈手里拿的是什么？”
“胸垫，我找人特意定制的，可以起到挡子弹的作用。”霍尔的语气十分自然，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温和的笑了笑，“刚刚我摸圌到你的胸口，感觉你的胸肌不如我想象中的结实，所以你还是需要这个玩意儿的。”
明舟看着霍尔手掌心托着的两个看起来十分柔软的东西，突然有了杀意。
霍尔放下了刚刚作为男性本能而不小心揉圌捏了几下的假乳，抬起头来打量着明舟。
“我觉得……很奇怪。”
明舟这么说着，但霍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让明舟先转了身，他的双眼落在明舟后背的疤痕处，才中肯的评价道。
“明，你有点太瘦了，所以肌肉的线条才会这么明显。”
明舟迅速开口：“所以？你想要我增肥吗？”
霍尔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突然的体重变化你会不习惯，悠关性命的事不能出意外。”
“突然的服装变化我也不会习惯的，先生。”
霍尔直接忽略了她的话，道：“这些肌肉线条可以通过化妆弥补，至于你背后的伤……待会儿把裙子脱下来，我再去找裁缝……”
明舟终于忍不住了，她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的短发，奇怪的身体，奇怪的……人。
“我觉得还好，你的骨架比我想象中的小一些，很适合假装女性。”
“可是我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霍尔的眼神稍微有了一点变化，他看着明舟，看了一会儿后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胸垫。
“我们要试试这个大小合不合适……”
明舟被他碰到肩膀的同时像触了电似的跳起来，她一把推开霍尔，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生怕下一秒就被霍尔扒了个干净。
霍尔感觉有些好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明舟也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激了，她伪装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塞胸垫最多应该只是别扭，换做以前她也不会这么激动。
最后还是由明舟自己把胸垫塞了进去，胸圌部在垫物的作用下微微鼓起，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大小还算合适，我带了几顶假发过来，你喜欢哪一种？”
明舟这才看到，霍尔身后的椅子上放着一些包装好的假发，他像展览似的把它们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明舟的面前。
她最后挑了一顶栗色的中短发，很配这条裙子。
“明，歪了。”霍尔这么说，明舟伸手准备去扶，被男人迅速呵止，“别动！我来。”
霍尔站在她的背后，修长的手指十分细致的捋顺了不太平顺的毛发，随后又仔细的调整角度，直到让它看起来十分自然。
他的呼吸喷在明舟的脖颈上，比起男人太过纤细的脖子向下便是突出的脊椎骨，还有双肩后两侧的蝴蝶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道疤……
明舟闭眼忍受着霍尔的呼吸，背后有一个男人离她这么近让她难受极了，何况自己还穿成这幅德行。
“明。”
霍尔突然开口，紧接着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明舟颈后的皮肤。
“你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我的靠近让你这么难受吗？”
明舟强忍着想要跳开的本能，尽量自然地避开了霍尔的手，她转过身，不去直视霍尔的目光。
霍尔继续道：“还是说，你喜欢男人？”
听到这个问题的明舟顿时有点无语，她想撬开霍尔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塞满了什么，还是说霍尔最近和维多那个基佬待得太久，导致世界观都变了？
但她很快释然了，既然霍尔这么猜测她不妨顺着霍尔的话说下去，她不喜欢和男人接触多半都是因为不想被发现，但霍尔的理由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
明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反问：“这跟你没关系吧？”
“有一点关系，亲爱的。”霍尔半靠在桌边，他打量着穿长裙戴假发的明舟，五分玩笑五分当真地开口，“我发现我可能也喜欢男人，要不要和我试试？”
半分钟后，霍尔的嘴角有点淤青，下巴迅速肿起，然后明舟把他轰出了卧室。
“实在是太凶了……”
霍尔被踹得坐在地上，正准备站起来，卧室的门又一次开了，已经换回了平时衣服的明舟站在门口，朝着他的脸丢了一条长裙出来，然后又一次关上了门。
钢鹰的众人看着他们的团长把那条深紫色的裙子从头上取下来，用力的掐着大圌腿防止自己狂笑出声。
“吃瘪了啊，头儿。”维多忍着笑。
霍尔笑笑，站起来身之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和维多一并离开了走廊。
半晌，霍尔开口：“你不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吗？”
维多耸肩，然后接过了霍尔手中的裙子：“可不可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明的拳头能把我揍到胃出圌血。”
明舟站在洗手间里，往手中的白衬衫袖口又倒了一点皂角粉，用力揉搓了几下，才把刚刚沾上去的污渍洗干净。
她本来还想再洗个澡，但看着那被撬了锁的门，总觉得如果她不重新换上一个锁的话，这个澡她肯定洗不踏实了。
其实在霍尔说出那句“要不要和我试试看”的时候，她并没有打算动手。
明舟只当那是个玩笑，真正引起她突然情绪躁动的原因是霍尔试图拥抱她，并且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是女人，我会娶你。
她本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心一瞬间被各种东西涨满。首当其冲的是愤怒，其次还有些不知因何而起的屈辱感，最后，还有她并不愿意承认的焦虑。
如果你是女人。
这句话仿佛让一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突然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明舟瞬间转身，一拳打中霍尔的下巴，紧接着狠狠甩出一记腿鞭，直接把刚刚还笑着说话的男人踹出了房门。
她脱那条裙子脱得飞快，包裹着假发等物件一并丢了出去，恰好砸中了那个男人的头。
明舟把衬衫还裹着的水拧干，抬起头，扫视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眉眼清秀，可惜戾气太重，她总是皱着眉，很少笑。
八年前霍尔才当上团长不久，曾在一次任务后对她说：“你是我最锋利的刀。”
八年后霍尔说着考虑娶她，让她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尽可以用一把刀上战场血刃敌人，但把这把刀放在枕边？别做梦了，刀是会割伤人的。
每年圣诞节之后，尤菲米娅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蔷薇宴会，名为“午夜”，地点选在她名下的地下城。
她手下的模特们会在口中衔着各式各样的蔷薇花朵走秀，用花朵和身体来吸引下一年度的金主。
而如今，明舟也被安排在这些蔷薇之中。
“霍尔，这个该死的宴会还有舞台！我他圌妈根本不会扭着屁圌股在上面走秀！”
明舟躲进了卫生间里，她的假发刚好遮盖住耳朵上戴着的无线电耳机，能让她随时和队员保持联系。
“明先生？”
回答她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她听到霍尔在旁边说话，但并不是在回答她。
“是我。你是谁？”
“我是赛缪尔，你目前的身份是我与我签了合约的模特。关于台步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这场走秀的根本目的不在于上面的模特是否专业，就算你在上面不慎跌倒，你裙子下面露出的内圌裤也可能成为他们选择你的理由。”
明舟有点窝火，她低声问：“随便走走就行了是吗？”
“是的，随便走走。”赛缪尔重复了她的话，顿了一会儿后问道，“不过，你真的是明先生？”
“你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无线电另一边的声线中带着些笑意，“因为你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么‘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午夜蔷薇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