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了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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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街上响着轮椅声和高频率的脚步声，来人只有两个，因为两个Holmes都认为其他人只会碍手碍脚。
“Mycroft，你能把你那杯咖啡扔了么？工作的时候不该进食。”Sherlock没有低头，淡淡地批驳了哥哥的不敬业行为。
“哦得了吧那是你的规矩，这杯高糖咖啡可以清神还可以给大脑供能，况且这杯子可是伊丽莎白一世时期的古董。”说着又缓缓地呷了一口咖啡，无视着弟弟故意加快的脚步。
Sherlock本想接着批判古董茶杯，但是总统府到了，只能日后找机会再战。
“二位请稍等，首相先生正在和重要客人会晤。”美艳动人的女秘书上前拦下了Holmes兄弟，神色竟异常镇定，可显然她完全了解时态之危急。Mycroft心下暗道，这女人并不简单。
“一个可能要了他命的‘重要客人’？小姐，时间紧迫，我们是全英国唯二能救他的人。”Mycroft拉起一个假笑，顺便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果然年轻的秘书让开了路。
敲门声响起，首相踌躇着不知是否该开门。
Christopher偏了偏头，示意他可以去开门。年轻的首相努力抑制双腿的颤抖，站起身为来人开门。
侦探推着自家哥哥进了门，看到了Christopher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又似乎直接看到那人脸上轻蔑的冷笑。
“Mycroft，好久不见，你怎么连腿都不好使了。我记得你是小我十二岁，怎么这么年轻就腿疾啊？”
明知故问地讥诮着，就仿佛他从未让人拿枪指着Mycroft，此时也没有让人随时准备射击首相。
“职业不好，不慎招惹了些不法之徒，腿上挨了一枪。”Mycroft似乎习以为常，顺着他的语气淡淡地接话。
沙发上斜坐着的人不禁冷笑出声，缓缓地站起身，点燃了一支雪茄。很不巧，Sherlock自小厌恶雪茄的味道。
侦探蹙起了眉，回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当时那些美国人的首脑正是抽着雪茄，火星在寒风里忽明忽暗，呛人的味道时常被送到Sherlock面前。从那以后，雪茄味成了Sherlock最厌恶的味道。
Mycroft觉出些什么，看着Christopher带着几分挑衅地说出了让Sherlock吃惊的话语：“灭了那支烟，我弟弟闻不得那味道。”
有一瞬间，Sherlock觉得Mycroft神经失常了，毕竟即使是小时候他也不曾说过如此宠溺的话语。
接着他听到Christopher带着笑意和讥讽的声音：“你弟弟？你以为他还是个小毛孩？要宠着他你十二年前做什么去了？”
Sherlock觉得心脏有些抽痛，继而意识到自己漫无目的的回忆和被人直戳伤口是两回事，第二件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似乎不大能控制。于是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渐渐感到心脏的疼痛缓解了些。
“Mycroft，和他谈条件，保全那该死的首相的安全然后离开这鬼地方。”Sherlock不带感情地对哥哥下达了命令。
Christopher抬头瞥了Sherlock一眼，接着看向Mycroft:“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连你都开始护短了，那这么看来你弟弟应该是比首相大人更有力的筹码。好吧我改变主意了，要么你跟我走为我效忠，要么你弟弟的命就到这了。”
在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从窃听器中接到了新的指令，无奈地移了移姿势瞄准了Sherlock。
闻言，Mycroft回敬道：“你不会以为这周围没有任何枪口指着你的脑袋吧，只要你开枪，你的命也就到这了。”
“Well ,well，你以为我把自己的命看得有多重？别拿这个威胁我，除非你想你弟弟离开人世。”
Sherlock对于两人的对白感到极度不爽，就好像自己真的是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孩子一般。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咬了咬下唇，轻念了一声“shoot”。
几乎是在一秒之内，门被一脚踹开，子弹早已上膛，安装了消音器的枪正中Christopher眉心。
最为震惊的是首相，因为开枪的正是陪伴他多年的女秘书，那个在他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但在那次射击之后，女子撕下了自己的面具和假发，潇洒地理了理自己的发髻。不必细看便知，这不是the woman还会是谁。
“Sherlock，这下我不欠你的了。”性感高挑的女人走到Sherlock旁侧，在他左颊上轻轻一吻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Mycroft皱皱眉，告诉自己别太幼稚，并无声地对这位神秘的女子致谢。
Mycroft的郊区别墅里，Sherlock千载难逢地躺在哥哥身边，理由是Mycroft的一位挚友走·私的军·火存放在这里，占满了除此之外的所有卧室。
对于这样拙劣的掩饰，Sherlock评述说“你故意的”，而某些人自然是坚决地否认了。
窗帘是半透明的白色，可以看到些稀稀落落的星子，时不时还有夜风带来的猫头鹰的冷笑般的叫声。
Sherlock想起Mycroft小时候常告诉自己那时不祥的声响，小孩听到后会遭遇不幸，除非乖乖地不去犯事。
想到这样拙劣的Mycroft式的哄骗，Sherlock报复似的踹了哥哥的腿一脚，引来身边穿着真丝睡袍看书之人的不满。
“哦，好吧，既然你还是耿耿于怀那我就全部告诉你。”Mycroft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我年少不经事，对于那位极度强大的上司怀有满心的崇拜，所以认为他的全部决策都是正确的。所以那天晚上，我选择了坚持保护那个该死的芯片，并且相信我们的人会很快赶来的——而事实确实是这样。天地良心Sherlock，如果那个美国佬打断你的胳膊或是腿我真不知道我会选择什么。后来他离开大英政府，我承认我当时背叛他是因为你还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毛孩——事实证明你确实是而且现在也是。Sherlock……我并未轻视过你，如果你原意相信的话那事实就是如此了。”
Sherlock一开始还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后来发现自己竟然套出了这些话，于是窃喜着听完了。
“所以你以为我是耿耿于怀那件事所以踢你？”Sherlock稍稍坐起身，“不，我只是听到猫头鹰的叫声，想起来你小时候吓我的事——仅此而已。”
Mycroft感到自己多年以来都没有如此尴尬过了，于是立刻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倒下开始一本正经地睡觉。
Sherlock见状也缓缓躺下，听到哥哥的呼吸渐渐平缓以后，小声念叨着：“Mycroft，我原谅你了，算你走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