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往事之萧陵遗梦》钰衣林罗

5、决战萧陵

　　凌落雨何慕遥从正门进去，穿过墓道来到萧陵前室，看到苏碧川盘膝坐在地上，头发撒乱，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蓝，再由蓝转黑，由黑转白，这样循环变化，凌落雨知他运功到了紧要关头，向何慕遥使个眼色便纵身扑下，挺剑向苏碧川刺去，何慕遥也骈指如风，点向苏碧川周身大穴，但二人尚未触及他的身体，便觉一股气流迎面逼来，硬生生将自己推开，凌落雨心中一惊，明白苏碧川是用风云吐纳凝成一道气嶂阻住了自己，这时苏碧川的脸色变化更快，令人眼花缭乱，凌落雨大喝一声“屏住气，全力攻他”，合身出剑，这一剑用了全力，竟将苏碧川周身的气嶂撕开一道口子，眼看公子之笑就要碰到苏碧川的身体了，这时苏碧川却手掌一翻，挑起横放在膝盖上的承天剑用力一格，凌落雨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公子之笑脱手飞出，自己也重重地摔在墙壁上。苏碧川缓缓站起，面色恢复正常，只是笼罩上了一层淡金色光芒。凌落雨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淡笑道：“十年不见，苏兄武功又长进了”，苏碧川冷笑道：“凌兄的武功与十年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只是若想与苏某一战，还绝无可能，不如乖乖受死吧”，说罢便提起手掌向凌落雨额头拍下。苏碧川手掌尚在半空，便听身后一声轻吒，“住手”，继而觉得一股凌厉的指风向自己头颈袭来，只得反手挥掌格挡，掌指相交，苏碧川竟然身形一晃，凌落雨也趁这个机会从地上跃起，捡起掉在地上的公子之笑向苏碧川背后刺去，这时何慕遥的第二指也迎面戳来，苏碧川腹背受敌，应付起来便不像开始时那么轻描淡写，凌何二人本就心意相通，经过几个回合的磨合之后，配合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三人渐成相持之局。又斗几个回合，苏碧川面色一寒道：“玩够了吧”，接着挥出承天剑全力向凌落雨劈去，丝毫不顾及背后的何慕遥，何慕遥见他用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知道凌落雨一定抵挡不了，心中一急，想也没想就全力点出一指，这时，何慕遥空门大露，苏碧川忽然反手一拨承天剑的剑脊，承天剑径直向何慕遥射去，剑柄重重地撞在她的胸口上，何慕遥只觉胸口一痛，顿时气力全失，软倒在地，凌落雨一惊，出招稍缓，这等时机苏碧川自不会错过，他劈出一掌击在凌落雨的肩头，凌落雨肩骨立时碎裂，心脉也被震伤，晃了几晃便即跪倒在地。苏碧川大笑道：“你二人能坚持这么久，理应虽死犹荣了”，说着便提剑向凌落雨砍去，凌落雨自知绝无幸理，只想临死之前再看何慕遥一眼，谁知还没看到何慕遥，却先看到了石壁上公子文渊的画像，看到他三分倦意七分坦然的笑容，觉得公子文渊好像活了过来，那笑容仿佛也是在动的。苏碧川看到凌落雨脸上深情如痴如狂，心中一惊，手上加力，剑的去势更快，就在剑身碰上凌落雨身体的一刹那，凌落雨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使他整个人都覆盖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苏碧川只觉剑下一空，接着便见满室精光耀眼寒意透骨，公子之笑在凌落雨手中如同破茧狂龙一般向自己噬来，苏碧川虽身负绝世武功，但在这一剑之威下却显得与蝼蚁一般渺小，剑身尚未触及他，他的身体便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空了一般，连精神都变得恍惚了。苏碧川本已打算闭目待死，但却惊奇的发现公子之笑在距自己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凌落雨也重重地摔在地上，苏碧川只觉双膝一软，瘫坐在地。
　　何慕遥、苏碧川两人都满面震惊，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刚才凌落雨看到公子文渊的的笑容，心有所感，居然鬼使神差地施出了惊世骇俗地“公子一笑”来，只是熟悉的招式唤醒了沉睡在公子之笑中的剑魄，剑魄醒来，自然就不是凌落雨所能驾驭的了，凌落雨只觉全身力气都被公子之笑吸去，却仍然不够施出公子一笑所需，只能半途而废，而身在半空的他也跌落下来。
　　又过片刻，苏碧川也想通了这件事，他挣扎着站起来，干笑几声，想要提掌将凌何二人打死，却发现身子软绵绵的用不出一丝力气，只好弯腰捡起承天剑打算将凌落雨刺死，但手掌一触及剑柄，苏碧川便发现自己体内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股巨力贯入承天剑的剑身，苏碧川一惊，明白刚才那一剑虽然没能碰到自己，但剑意竟将自己的全身经络击碎，使得承天剑可以毫无阻碍地吞噬自己的生命本源，苏碧川一急之下便要甩开承天剑，这时在一边的何慕遥也明白了他的处境，何慕遥立即将自己全身残存的真气凝于指尖，隔空渡入苏碧川的身体，这股真气也随着苏碧川的生命本源涌入了承天剑，两股力量相加居然唤醒了沉睡在承天剑中的剑魄，苏碧川只觉一股力量从剑身涌来，顷刻间便穿过自己的身体，苏碧川轻哼一声，五官渗出血丝，随即便瘫倒在地，寂然无声。
　　凌落雨何慕遥见强敌已逝，都松了一口气，二人再也支持不住，双双躺在地上。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白衣女子从门外飘然而至，何慕遥起初以为是伊洛，便问道：“师父，你怎么……”，问到一半却发现进来的居然是谒空真人，谒空真人似笑非笑道：“你已经被逐出师门，怎么还叫我师父？”，说着，捡起地上的承天剑，轻轻拿在手里，她知道承天剑魄已经被唤醒，自然不敢有丝毫用力，生怕激怒了剑魄将自己也吞噬了，凌落雨冷笑道：“掌门此来莫非是为了这把剑”，谒空道：“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也没什么不可以吧？”，凌落雨面露不解，谒空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好叫你死个明白。十年前救苏碧川的那个人就是我，这把承天剑也是我找来给他的，我知道他驾驭不了承天剑一定会来萧陵，到时候萧陵之中的武功便会浮出水面，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既得绝世武功又得惊世神器，很快便会天下无敌，在我的带领下，我们雪山琼宫也终有一天能恢复初唐时代的鼎盛气象。现在伊洛不能进来，萧陵中的一切便都是我的了。我还可以告诉你那长胡子老头也是我杀的，那老头多管闲事，居然猜到当初是我救了苏碧川，你说我怎能留他，可笑的是所有人都以为是苏碧川做的，哈哈，我哪有他那么好的武功啊？”，谒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自觉志得意满，不禁大笑几声，然后便冷笑道：“凌落雨，你已经打败了苏碧川，又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理应死而无憾了，就让我送你一程吧”，说着挥掌向凌落雨击去，这时却听何慕遥道：“慢着”，谒空冷笑道：“不用着急，等为师了结了他，自然少不了要收拾你”，何慕遥冷冷地瞧她一眼，伸手指着公子之笑道：“这也是三大神器之一”，谒空一愣，旋即大喜，顾不得杀凌落雨便向公子之笑走去，边走边说：“我还纳闷你们怎么能打的过苏碧川，原来是得了神兵之——助”，“助”字刚说完，谒空的手甫一触及公子之笑，便浑身一震，继而就一言不发了。
　　何慕遥长舒一口气，凌落雨也明白过来。承天剑和公子之笑的剑魄都已经被唤醒，虽然没有外力牵引时不会反击伤人，但两大神兵隔世相逢，难免起了竞雄之心，谒空双手同时触及两把兵刃，两大神兵便以她的身体为战场瞬间交锋了上千次，谒空一介凡体又如何承受的了？凌落雨叹道：“谒空谒空，寻到最后也不过是空，只是没想到她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