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有妖怪》丑仙女

14、水中鬼 臻儿再次睁

　　臻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意外，她以为自己永远醒不过来了，可没想到，现在却活得好好的，眼前还有一大桌子菜肴。

　　“玲儿，多吃点。”身侧妇人出声，才让她注意到了她。

　　“你是谁？”臻儿皱眉问道。

　　妇人擦了擦眼泪“玲儿，娘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你的三个弟妹……我不得不这样做。你……又何必连娘都不认了呢？”

　　臻儿觉得莫名其妙，伸腿往外头走去，发现眼前的竟然是临水镇的那条河……街景很是不同，不如如今的繁荣，反而有些破旧。

　　身后的妇人追了过来“玲儿！你要去哪？祭龙王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后悔了吗？玲儿！钱还没到手！”

　　臻儿听她的话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她难道被水鬼拖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臻儿拉来妇人的手“我只是有些慌张，想出去逛逛缓解一下心情。你放心，我不会将弟妹弃之不顾的，不会跑的。”总之，还是得出去看看顾临到了哪里。

　　然而臻儿还没跨出房门，妇人那是放在门后的扫帚狠心往臻儿一敲。原想说臻儿会晕过去，可是没想到臻儿确实捂着头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疯了？”

　　妇人见扫帚打不晕，又拿起一旁的铁锹“不能这样的玲儿，你不能踏出这里一步！你要是不当活祭品我们怎么办！”

　　臻儿看着她手上的铁锹一步步往后退，猛然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就往屋外跑。

　　没跑几步就遇到了一个男人，臻儿原以为自己有救了，可是没想到，他却帮助妇人一起制服了自己，还用上麻绳绑了个结实的结！疯了。

　　“林嫂，时辰快到了，我先把她带过去了。要是迟了龙王爷怕要不高兴。”绑住臻儿的人对追上来的妇人道，又踹了臻儿一脚“贱人，都要死了还不安分。”

　　“好，麻烦了。”她嘴上这样说着，却一直盯着男人手上的钱袋子，看起来很有分量。

　　“来，这是补偿。”

　　“这丫头能值那么多钱，也算是死有其所了。”臻儿就这样被他扛着扔到了一艘船上，船上不止臻儿一个。

　　“你这个畜牲。”臻儿活到现在，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那男人扇了臻儿一巴掌，将她的脸按进水里头，这样重复了好几次“闭嘴。”臻儿被水呛得直咳嗽，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以为臻儿终于安静了，又往回走，嘴里吹着口哨。看样子，要被拿来祭龙王的人不止这些。

　　臻儿见他走远，看了看船上的姑娘。她们都只顾着埋头哭泣，眼中带着对死亡惊惧。臻儿对她们的哭声感到头疼。但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们的手脚都没有绑住？难道那个男人不怕她们跑掉吗？

　　“你们为什么不跑。”

　　她们闻言推了一把臻儿，将她推倒在船上，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你何必再落井下石呢？玲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臻儿被这一推心里也被勾起了火“那你们就继续呆在这儿好了！”这群女人只会哭哭啼啼，着实让人心烦意乱。

　　臻儿挣扎了两下，把绑得不是很紧的绳子撑地挣脱开，她撞开了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姑娘，提起裙边往村子里走去。

　　这个村子虽然和临水镇有所不同，但是路径却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无所如何，都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臻儿一路躲藏，远远的见到人，听到人声便躲起来，生怕遇到像那个男人一样的人。不，她甚至想，这个村子里的人，恐怕全都是共犯。这或许，就是那些姑娘明明没有被束缚，却依旧没有逃跑的念头的原因之一。

　　“站住！”臻儿远远听到这一声呼喊，以为是那人已经发现她逃跑了，连忙躲近了旁边一个水缸。有把上头的盖掀开一个小缝，露出一个眼睛暗中观察。

　　只见一个只到她腰边的小女孩，穿着破布衣裳，身上布满了鞭痕，正努力甩开身后的人。然而，她虽卯足了劲，两天小短腿却还是没有身后的男人跑得快。轻松被追上，提了起来。

　　“嘿，你再跑啊。”

　　那小女孩脸上不见惶恐，一双本该清澈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盯着提着她的男人，像一只随时准备反扑的野狼。

　　男人将她扛在肩上，使她动弹不得，也使得她发现了，躲在水缸中的臻儿。

　　她紧紧的盯着她，盯得她不禁有点紧张，臻儿舔了舔干裂的唇，就叫她张嘴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臻儿？”

　　臻儿一惊，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不应该，这个地方的人都管她叫玲儿，能知道她是臻儿的，难道……“顾临？”

　　顾临见她口型准确喊出自己名字，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臻儿还想说些什么，但那个男人墙角一转，不见了踪影。如果是顾临……她得去救他。

　　臻儿咬了咬唇，从水缸中站了出来，又尾随着那个扛着顾临的男人而去。

　　臻儿躲在角落，就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现在贸然跑出去不但救不出他可能自己也得折进去，到底该怎么办？

　　臻儿眼见有人那个扛过顾临的人和那个绑了她的人攀谈了起来，但因为人越来越多，她站得又远，实在是什么都听不见……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村民也开始讲祭品都摆上了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的话……臻儿抿唇，心生一计，决定放火烧村。

　　村子里的人此刻都在海边，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给了臻儿一个大好的机会。臻儿听见远方的鼓声，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你在干什么！”

　　臻儿听见人声连忙回头，一看，是那个绑过他的男人！臻儿拔腿就跑，那人急着灭火也没有追上来，随后村子火势越来越大，在海边的人来不及开始祭祀，所有的人远远地，看到上升的烟，都赶忙回了村子灭火。

　　臻儿这时往脸上抹了把灰，逆着人流粗着嗓子喊道“来人啊，着火了，救火了。”村民闻言，有见火光，已是全然相信，也没有空仔细观察臻儿的异状，臻儿赶到海边，却发现顾临他们所在船已经开了出去！船上正撑船的，就是那个绑了顾临的人！

　　臻儿环顾四周，看到一只小船，连忙撑着往哪儿过去，可是她哪里会撑船？撑了半天，船也没走多远，就只能看着那人的船渐渐的远走。

　　臻儿忍不住想哭，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如果顾临真的死在这里，他们会怎么样？她是不是也走不出这里？

　　就在她沮丧的时候，听到了顾临的声音，由于他的身体不同以往，所以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稚嫩，但能从话里听出镇定与坚毅。

　　“臻儿，别急！好好感受水流！”臻儿挺到他的声音，连忙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静下心来来感受。

　　船终于能被她掌控了。她不顾身体肌肉的酸痛，一心往顾临哪儿赶去，靠近的时候发现，那个撑船的人已经消失了，而船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还在哭哭啼啼。

　　他的船漏了个洞，船歪歪斜斜正要沉没，臻儿一个激灵，想加快速度，却还是没赶上，就看到顾临被水给淹没。

　　“顾临……”臻儿愣愣的看着水面，一筹莫展。就在她用袖子擦眼泪的时候，听到了笑声“笨蛋，哭什么，我会水啊。”

　　臻儿看着眼前的人，连忙把她抱了起来“你吓死我了。”

　　顾临等臻儿情绪稳定了一些以后，说道“好了，别哭了。”

　　臻儿擦干自己的眼泪，看着顾临小身板问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吧。”

　　“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明明这和我的脸一点都不一样。”臻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

　　顾临点了点自己的唇“你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抿嘴。”

　　臻儿下意识又抿了下唇“你观察真是仔细。”她不服气的上前捏了把顾临圆滚滚的小脸蛋“那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变成这小女孩的？”

　　顾临闻言脸色一黑“你听过水鬼的故事吗？”臻儿摇头。

　　“水鬼是永不超生的。如果他们想投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拉另一个人做替死鬼，同化他们。而同化的方法就是让我们经历一遍他们所经历过的，并且死在这幻境中。我们如今，大概就是这水鬼曾经的身份了。”

　　臻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临水镇一直有个传说。说是在几百年前，这里经常大大水，人们觉得是惹怒了龙王，就那女子祭海。难道这些水鬼是这样而来的吗？”臻儿又问道“那按理说，我们逃离了被沉海的命运，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幻境了吗？”

　　顾临看着昏沉沉的天空一笑“怎么可能，幻境之所以为幻境，便是它可以不按现实而来，虽然我们逃过了被沉船的命运，但不弄死我们，他们又怎么会甘心。”话音落下，他上前拔出了臻儿头上的簪子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猩红的血与皓玉般的手腕相映，更加触目惊心。
　　臻儿连忙上前，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你这是干什么啊！”

　　顾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腕“蜀中秘术，可不能轻易告诉你……”话还没说完，一天水龙从水底窜了起来，刹时，天空中一声惊雷也下起了雨，波浪让这艘小船摇摇晃晃，有一种要翻倒的迹象。

　　龙王发出了咆哮之声，朝他们扑了过来，臻儿看着眼前的巨龙惊愕到不能动弹，顾临却用血画出了个阴阳阵，刺目的红将臻儿从恐惧中拉了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不能给顾临帮上忙，至少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她努力扒紧船，让自己不掉下去，可是水龙呼啸而来，将整只船都吞吃入腹。她扒住的船在巨大的冲击中散架，她落去水中，同时看见顾临的血凝成的阴阳阵将水龙紧紧钳制住，越缩越紧。

　　臻儿见水龙的身体中开始溢出血，将整片海渐渐染红。水龙痛得眼睛发红，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却也不肯服输，一尾巴扫到顾临身上，顾临被扫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

　　小小的身躯怎么受得住这种撞击，臻儿听不见了耳边龙鸣叫着消失无踪，满目的都只剩下红色的血，和礁石上奄奄一息的顾临。

　　在巨龙消失的那一瞬间，顾临身后也出现了一道白光，臻儿心中一种明确的预感，只要从那里出去，就能回家！

　　臻儿挣扎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会水，她必须在此刻学会，才能带着顾临从此处离开。

　　臻儿想起以前见过的落水的狗，学着它的样子试着游起来。水灌入她水中让她差点把所有的空气都吐出去。勉强冒出水面换气，又因为不适应重新落入水中。

　　适应了许久，才掌握了感觉，可能是天佑，碎掉的船板也在此时飘到了她面前，她才能慢慢的接近顾临所在的那块礁石上。

　　将顾临放在浮板上，费了许多力气，才到达了那到发着光的门。穿过那道门，浮板微微下沉，撑不住变回原样的顾临，身边熟悉的景色，飘过几盏许愿花灯，照亮了她的脸“救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岸边的人闻声发现了她们，将两人捞上岸。而臻儿，在喊完救命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模糊看到顾临先被拉上岸，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一片昏暗。

　　臻儿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臻儿从床上坐起，听见了鸟鸣，平静的样子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臻儿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婢女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快把我们急死了！”

　　臻儿听不进她说什么，好像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只问“顾临呢？活着吗？”

　　“顾公子早就醒了，正在树下和老爷下棋呢。”

　　臻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往屋外跑去。

　　“小姐！衣服穿好啊！”

　　臻儿只是往前跑，看到两个男人在树下喝着茶，其乐融融的下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顾临听见动静，往臻儿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了她以后连忙扔下正在下的棋迎了上去“怎么也不先穿好鞋。”

　　臻儿见他无恙，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还光着脚在他跟前晃，连忙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顾临看着紧闭的门微微一笑，轻敲了两下门低声道“臻儿，你爹说，再留你三年，就把你嫁给我。”

　　臻儿将头抵在门上，脸上发烫，耳根发红“才……才不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