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有妖怪》丑仙女

13、水中鬼

　　尹眉在厢房里头睡得正香，突然觉得一阵地转天旋，使得她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这是哪？”她环顾四周的景色，觉得和臻儿的房间有点像，只是在一些小配件上有点差别罢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尹眉这样想着，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从她的身体上飘了出来。啊？！这怎么办？她试着回到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怎么做都没用。难道她睡了一觉就睡死了？

　　就在她为此惊慌失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动起来了。她开始趴在床上大声呼喊，门外的丫鬟婆子们听见了，连忙进了房来“小姐怎么了？”

　　臻儿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尹眉叹为观止，这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这样了。装的吧？而这一下，也让她联想到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不是她的身体，而是臻儿的回忆？可是，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我肚子疼得很，快叫大夫！”丫鬟们慌了神，婆子却经验老道，派了个丫鬟照看臻儿，自己去叫大夫。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丫鬟照顾着。

　　臻儿拉着丫鬟的手“小翠，我刚刚掉了个东西在床脚下，你能帮我看看吗？”
　　小翠自然不会拒绝，却在弯下腰的那一刻，脖子被重重一劈，给晕了过去。

　　臻儿见自己这一掌下去竟然真的有用，感叹自己这些天偷偷让人买的武功秘籍竟然还真有点用。“抱歉了小翠。”只是今天的灯会她是真的想去！

　　今天是上元节，爹原本答应带她一起出门的。可是又因为生意给耽误了。那就别怪她偷跑了~

　　这正门是走不得的，门外小厮看见了，准得把她拦下，爹都交代好了。真是的，就想着整天将她闷在家里做女红，抄女戒。这样做也不一定就能嫁个好人啊。

　　臻儿走到了踩过好几次点的墙角，顺着墙边的树爬了上去。树叶因此而振动，飘落了好几片，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臻儿站上了墙头，低头想往下跳，却发现地下一个穿着白色长衫，上头印着青色竹叶，袖口带着金属滚边的少年牵着马，这抬头往上看……

　　“你想跳下来吗？”少年笑嘻嘻的开口，似乎并不觉得和这样一个站在墙头的姑娘谈话很奇怪，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她不是站在墙头，而是站在他面前和他平视。

　　臻儿点点头“没，我只是上来看看景色，今天的月亮在墙头看比较有感觉。”说完就想顺着树爬回去。功亏一篑……

　　“嗯，让我猜猜，今天是上元节，你定是想偷偷跑出去玩的吧？”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让臻儿有点郁闷。

　　“不是，别瞎猜。”

　　少年伸出一只手“走吧，我带你一起去。”

　　臻儿轻轻蹙眉“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姑娘，大晚上的和一个男人逛街……算了吧。”偷跑出去已经不得了了，要是被爹知道她和男人一起，一定会被打断腿的。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看到那块玉佩，让臻儿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怎么会有我爹的玉佩？”

　　“知女莫过父，你爹早就料到你会偷跑出去，让我来护花的。”

　　臻儿自是不信“我爹谈生意去了，怎么会和你有交往。”

　　“因为，我是和他谈生意的那个人的儿子啊。”

　　臻儿还是摇头“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可是她转过身，就看见了自己的婆子丫鬟们正站在墙角。

　　“你……你们……”

　　婆子一脸无奈，她身后的丫鬟们偷偷捂着嘴笑“是真的，这位公子带着老爷的信，刚刚在正门拜访过了。”听见这边有动静，以为是小偷，才牵着马过来看看的。谁知道看到了这一幕……真是丢人。幸好是自己预备的姑爷。

　　臻儿脸上一红。

　　“好了，下来吧。我接着你。”他张开双臂，笑容满面的样子让臻儿莫名有点不甘心。

　　她转过身，“去拿梯子来，本小姐要从正门出去。”婆子闻言松了一口气，这准姑爷也有点不正经，怎么能叫小姐跳下去呢，幸好小姐拎得清没听他的，要是他没接住，小姐不就惨了。

　　婆子身后的丫鬟们闻言就要去拿梯子。谁知道，臻儿突然没站稳，从墙头栽了下去！

　　“啊！”丫鬟婆子的惊呼声响起，不见墙头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我没事。”她们没有听到预计的惨叫声，臻儿的回话也听不出强忍痛苦的感觉。想来是被接住了，但还是不放心，从正门绕到了那里，看了个仔细，确定小姐真的安然无恙以后，才将两人放走。

　　臻儿等到她们都走了，气得踩了他一脚。她不是自己滑下去的，这个坏家伙拿了个果子扔她的膝盖，她腿一软才掉了下去。

　　“你怎么不告诉她们是我害你掉下来的？”

　　臻儿嘴一撇“我要是说了，她们肯定不会放心把我交给你的。今天我就别想出去了。你要是以后不想干这种护花的事直说好了，何必接下了活以后用些弯弯绕的东西。”

　　少年看着她，低头轻笑“这不是，父命难为吗。”他从怀里又拿了个果子给她“赔礼。蜀中特产。”

　　“你蜀中的人？”

　　“嗯，但今后要和姑娘比邻而居了。”

　　臻儿接过他的果子，把玩了两下，讽刺道“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否则怎么会用来扔我膝盖。”

　　他忍俊不禁“给姑娘陪不是了，在下顾临。顾家三郎。”

　　上元节的时候，街上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怎么还把钱袋别在腰上？不知道很容易被偷拿吗？”臻儿看他纹饰复杂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钱袋，钱袋旁是一块通透的玉佩，看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

　　“没人能从我这拿走啊。”他不在意的拜拜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你要不要吃？你们女孩子好像挺喜欢这种甜的东西。”

　　“你买给我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她看着不远处的糖葫芦，“要是能再给我买个面具就好了。”

　　他打量了两下臻儿“确实，你是该带个面具。”比他的钱袋更遭抢的，怕是她的脸。

　　“你在这等着我。”说完也不等臻儿回复就迈开了步子。

　　“诶……”人太多了，还是一起去吧。话还没说出口，他人就如一只入海的鱼，怎么也找不到了。而臻儿也没再原地等他。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人太多，推推搡搡的。她只好找个了稍微空旷的地方，在一个药铺门口等着他。不知道他找不找得到……

　　臻儿就在那等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在人群外的顾临。手里举着面具朝她挥了挥手。

　　明明她都不在原地了，怎么就一下子看到她了呢？人那么多，他挤得过来吗？
　　就在臻儿这么想着的时候，顾临纵身一跃，像是空中有了阶梯一般，踏步而行，翩翩然就落在她的面前“喏，你的面具。还有糖葫芦。”

　　药铺前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橘红色的光，那样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原本精致的面容加上了几分深邃。

　　“刺眼。”

　　顾临听了这话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现在可是晚上哦，大小姐。”

　　臻儿不欲多说。就在这时，天上炸开了几朵花。

　　“开始放烟花了。等下就要放天灯了。”臻儿舔着他递过来的糖葫芦。好吃，又酸又甜的。

　　“天灯？”

　　“许愿用的。”

　　“你又什么想许的愿吗？”

　　臻儿停下吃糖葫芦的动作点了点头“有的。”

　　“什么？”

　　臻儿望着天空“大概就是……嫁个好人。”

　　顾临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意外，嘴边带着笑意“我以为你会是梦想仗剑走天涯的那种姑娘。”

　　臻儿看着街上各种各样的灯笼“想过的。但还是觉得，一生安安稳稳的会比较好。疯狂的事情偶尔做一次，当当调味剂也便罢了。”

　　顾临将她耳边耳边散落的发丝拢好“那嫁给我怎么样？”

　　臻儿仔仔细细扫视了他，又摇摇头“你看起来可不安分。”

　　顾临一挑眉“好歹考虑一下啊，这样就拒绝我很尴尬的。”

　　臻儿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我怎么考虑也没什么用啊。我爹不是已经打算把我嫁给你了吗？”

　　顾临一愣“你知道？”

　　臻儿伸出舌头舔了舔糖衣“我又不傻，爹不是打算把我嫁给你的话，怎么会答应我和你出门。再说，我不讨厌你，也相信爹的眼光。那就凑合着。”

　　顾临把弄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暗叹被小姑娘戏弄了一把。

　　臻儿吃完手里的糖“我们坐船上看花灯吧？从这条河渠可以一直飘到海面上，那样看灯可有另一番滋味。”

　　可是话音一落，看到大街上拥挤得像是一窝蚂蚁下了热锅一样的人群又有些犹豫，如果她现在挤进去……能怕是会被夹成肉饼吧。

　　“怎么不走？”他倚在墙上，灯笼的蜡烛因为骤起的风而被吹灭，臻儿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轮廓。

　　臻儿看着街上的人群叹了一口气“人太多了。”

　　“叹气会把福气都叹走的。”他起身走到臻儿身边，臻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映出她的身影“有我在呢。”

　　顾临突然拉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一跃，便站在了屋檐上。底下此刻飘起了天灯，臻儿的脸被从耳边飘过的灯光映红。心跳动的频率，与不远处的鼓声相合。鼻间闻到淡淡的香味，像是雨后的竹林，让她不禁将头埋深了些。

　　顾临像是早就来过一般，驾轻就熟的带着臻儿来到了船坞，船家眼力好，撑着船就过来了。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臻儿被他扶着站上了船，摇摇晃晃的，很是新鲜。

　　顾临待臻儿站稳了，也踏了上去，付了钱坐到了臻儿对面“你如果会轻功你就知道了。”

　　由于是上元节，船家也知道都是来放花灯的。船上也准备了好些花灯供他们把玩。臻儿拿起火折子，写上自己的心愿，点燃了花灯，将它放了出去。花灯随着水流，渐渐的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眼前。

　　臻儿整个人跪在船边，伸出手想碰碰水面。谁知，手将触到水面的那一刻，一只手随之缠上了她的手臂！

　　那手很长，凉凉的，一盏花灯飘过，如果有人看清水面定会被吓一跳。因为水面，清晰可见一张被泡的皱巴巴，毫无血色的脸！

　　“顾……顾临！”顾临在船里头泡着茶，说等臻儿放完花灯回来能喝上一口。可如今，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帘子，那手缠上了臻儿的脖子，掐得她发不出声！船此时驶到了桥下，岸边也没人能发现这一幕。臻儿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气，看离人群越来越近，再坚持一下……就能……得救了！

　　那水底下的鬼像是知道了臻儿的心思，猛的松了手，臻儿没想到它会这么做，反而因此栽进了水中！

　　“噗通！”

　　明显是什么落进水里的声音。顾临泡茶的手一顿，往帘子外的方向看去。不太放心，放下手中的茶壶往外走去。原本立在船头的臻儿，已然消失了身影。顾临眉头紧蹙，水面又有了动静！那水鬼故意闹着臻儿玩，把她拉下水后假装被臻儿踢到放开了她，见臻儿不会水，甚至还帮了她一把，等到臻儿抓住了船的一角，看到了顾临的那一刻，又紧紧的抓住她的脚使劲往下扯。

　　“啊！”就在臻儿以为自己要落入池中再也起不来的时候，顾临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臻儿心中升起希望的火种，更多的水鬼冒了出来，连着抓着臻儿手的顾临一起拉进了水里。

　　天上放着烟花，落入水中的巨大声响被因此而掩盖，船缓缓的驶出，两岸放灯的人这下注意到了这艘船，只是大家没有觉得有一丝异常，继续坐着手里的事。

　　“诶？那艘船上怎么没人？”

　　“可能是船家没栓紧，这才飘出来的吧。诶，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