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呼吸》苏城不谶

5、第四章 你脑子有病 “叶珩涧！

　　这是我这个月内，第三次看见他。
　　那个叫叶珩涧的男人。
　　他办理了一起案件，但是到现在还没破案。以前从未听说过他的大名。直到，他上次带我去警局和我谈的那些话之后，回来后总是有意无意听见他的名字。那时候才开始渐渐地关注他了。
　　听的最多的还是最优秀的年轻警察。几乎学校这一片人都认识他，有推理能力不信鬼怪为人大方温柔。就说这一中的学生还挺喜欢他的。
　　也对，一个有钱的富二代。
　　没人喜欢才怪。
　　不过就按我上次看，他就是普通人一个，还自信的过头。脑袋也笨明明是个暴发户有钱有势，还来做为人民服务任劳任怨的警察。在家享清福啃老不行啊。看看我一个大龄孤儿，无依无靠，要钱没钱要颜没颜，还没一个女孩儿看得上。
　　回想起和他几次见面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他，是他把我带回警局找我谈话。第二次，则是在我失眠后的那个夜晚，翌日的早晨他开着他那宝马，带着墨镜，拉风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从副驾驶上，拿出包子。
　　这前两次还都跟案件有关。
　　但是……
　　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他。他站在我店铺的门口的灯柱下。伫的直直的，跟个木桩似的。
　　夏天终于来了，梧桐树茂密起来了，若说夏天必备什么，那肯是每天下午的雨。有时候就那么一阵，有时候一下就是一天一晚还不带停。
　　大雨滂沱，打的路边的叶子都哗哗的掉了好多。那种雨是一颗一颗的，一层接着一层，形成了雨幕。半米之内看不见人影的那种。砸在身上，不重，但是很痒。
　　我刚出去觅食，找到了一家火锅店，感觉还不错，于是在那个地方停留了很久。准备回来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无奈，只好向店家要了把雨伞，说是明天路过这里，会还给他。在店家的奇怪眼神中，撑伞，跑了出去。怕是雨太大，伞都没有用，下半身还是被淋湿了，只好护着上衣里打包的吃的。在小小的伞中缩成一团。
　　走到店铺附近，却有些犹豫不决不敢前进了。
　　……
　　店铺门口站着个什么？只能模糊的看着那是一个人影。
　　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脑袋中以前听过的，看过的鬼故事，不由得浮现在眼前。忽而又联想起了叶珩涧跟我讲的案件。不由得毛骨悚然，想着莫不是那小混混的鬼魂还遗留在人间，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随便找一个人索命去黄泉陪他？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我内心深处依旧不信鬼神，所以也就是打这么个比方。
　　首先想到的还是，是不是杀掉那个小混混的杀人犯，在附近又寻找着目标。
　　我停住了脚步，不敢去向前。我承认我的脚后跟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实在是怕的不行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后，还是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开口说话了，用沙哑的语音，问着我“你站在那儿装木头人干什么？”
　　他一开口我就特别紧张，但是似乎又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不由得仔细想了想，我对声音不是很敏感，所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句话给了我极大的勇气让我敢直视他了。
　　仔细打量几分之后才发现，这家伙有点儿眼熟……
　　好样的，全身黑啊，手上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穿成这样像是去参加了某种不知名的仪式一样。但是看不清脸，他垂着头，在路灯照耀下，他的脸是一大块的阴影。
　　我心里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那黑乎乎的一团，仿佛已经忍不住了，对着我又吼了一声:
　　“季小余？快过来别杵在那！”
　　这次我总算听清楚了，这声音不就是前几天那个警察的吗？叫……叶珩涧来着。
　　我爆了粗口，觉得这警察确实实实在在的在耍人。晚上下着雨也不撑把伞也不开个车就往那儿一站，淋的跟落汤鸡一样，站在别人家门口。
　　也许……人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呢这样想了想，心里还觉得有些愧疚。
　　看着他衣服湿成这样，恐怕已经等了很久。我挠了挠头，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算了，还不如不说，这样来得到真实。和他本身只有两面之缘，也不是很熟。
　　但还是管不住嘴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叶警官好兴致，半夜不去看案发现场又跑来守人家的家门口。你这到底什么职业呀，探险的呀？”我忽略过他，从他身旁直接走向我的店铺打开了门。意外的，他没有反驳我。我转身望着他，他同样也盯着我，仿佛在担心什么，然后神经兮兮的东张西望。
　　我看着在后面提心吊胆的他，忍不住说了句“你有事儿没事儿玩什么呢？无间道啊？还是有人要追杀你？”
　　他瞥我一眼，挤过我走向店内。看着他一身水的，也不好意思赶走。只好跟在他后面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他自顾自的找了地方默默坐下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看他一个人缩在那里，我倒是真的怀疑是不是后面有人追杀他。望了望他又望了望门外。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柜台上。转身，把卷闸门给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管有没有人追杀你，我都把门放下来了，你尽管放心吧。”说完还甩了甩头。
　　叶珩涧还是沉默的蹲在那里，一言不发。
　　乳白色的瓷砖上已经全部都是水。还带着两串脚印。一个略微大的脚印下还带着泥巴……
　　有泥巴的脚印肯定不是我的，我顺着从公路走回来的。公路修的完完整整全部是沥青，而且经过大雨洗刷，并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那就肯定是叶珩涧的。只不过这大晚上的我们这儿又都是城市只有马路，他去哪儿踩的这些泥巴？
　　我在这儿开了两年店，唯一知道的就是隔壁那条街在很偏僻的位置，有一段路没有修好。不过那人烟稀少，也没几个人愿意去那里，要是去其他地方要经过那里也都是绕的大圈子。宁愿多走几步也不愿意走那里。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隔壁一中，学校有个操场。有一个专门练铅球的地方，里面倒是有泥巴。
　　除了这两个地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地方有泥巴，可能也是自己孤陋寡闻，毕竟这两年看店子的时间多，出门的时间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他把泥巴带进来第一个想的竟是泥巴的出处，而不是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把泥巴带进店来。
　　叶珩涧在地上坐了很有一会儿。我在他跟前也站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我看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用是一种极其狠毒的眼光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狠毒的眼光盯着我，我和他根本无冤无仇。但直觉告诉我，他现在身上散发的就是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有些慌了，撇开头不看他。
　　它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用手撑着柜台慢慢的站了起来，弓着腰。用一种极其颓废的样子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这时我才看见他手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原来是一把锋利的折叠水果刀。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想干什么？
　　站在我门口等了我那么久，就是为了想和我动手？
　　不，不可能啊，自己又没惹过他……
　　我手心已经在冒汗了，脚底下却是止不住的寒气。叶珩涧你好歹是个警察，私下里有事咱们公堂上说呀。
　　自己也是的没事儿瞎装什么大好人。
　　我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家伙放进来，现在好了吧，惹火烧身。但是事到如今，如果他真的想对我做什么，那我也只好以死拼搏。虽然赢的几率不大，但是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气氛，霎时间紧张起来。
　　手放在后背，我偷偷摸摸的在柜台里拿了一支圆珠笔捏在手里做武器。
　　说来也可笑，前几天还告诉我附近有人被杀了的警察，现在却换了一副嘴脸，好像我欠他钱一样。
　　叶珩涧，老子他妈真的记住你了。
　　他动了，向前走了两步。手臂向上抬起，拿着刀向我逼近。
　　表面上很平静的我，内心其实已经掀起了狂风大雨，和店铺外的雨一样，真他妈透心凉。
　　……我从来不知道人的速度有这么快。
　　快到看不清动作像一阵风……
　　我连后背的笔都没拿出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死死的压在柜台上。我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咬紧牙关，死活不让自己吭一声。
　　叶珩涧就这么扑在我身上，全身的重心都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就是他的呼吸声。
　　没有酒味，那就不是发酒疯。
　　我闭上眼睛，有点不敢面对他。心中却把他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他举起刀，抬起了埋在我颈后的头，强迫我和他对视着。
　　他嘴唇动了动，在我眼里就像慢镜头一样。我努力的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看着他的口型，我仿佛听见了……
　　“要削水果吗？:-D”
　　“叶珩涧！！你TM是不是有病啊！！滚！”
　　我气得全身上下都在发抖，连牙齿都控制不住的摩擦起来。自己怕的都已经要哭了。而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还笑吟吟地站在你对面望着你，欣赏着你这幅囧样。
　　“你他妈没说你是自来熟啊！！”
　　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是我和他的第三次见面。他就能这么熟练的和我开了一个世纪大玩笑。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我甚至更肯定他一定是个歪心眼儿。
　　叶珩涧站在我旁边，摸着自己的鼻子，掩饰尴尬。我能想到什么词儿骂他，就直接随口说出来。
　　等我骂累了，喘了口气儿，他就卡进来说了一句“别气了，对不起。”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来气儿，于是，指着他鼻子直接开骂。
　　他倒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的站在那儿接受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