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你还记得吗 叶珩涧,好 ...

  •   血……是血,地上好大一摊血。我摸了摸额头。嘶……好疼。这些血,是我的吗?头晕乎乎的……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身体……都飘起来了。
      我跪坐在地上,额头有些疼。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在床上扭来扭去才弄成这样的。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额头,好像有些开皮,不过也没有大碍,只是火辣辣的疼。
      又…做噩梦了,每次都苦苦挣扎,但是每次忍不住不想离开这个梦。
      还好在天微亮的时候,闹钟把我惊醒,本来做梦就把心吊着的人,忽然放下来,身子一歪就翻下了床,头重重的砸上了床头柜的角,整个人摔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扶在床上,想借力起来,没想到刚起来又因为地板太滑平摔。
      算了算了,就这么坐一会吧。
      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抬手蒙住眼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若不是衣服还留有余温,会不会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在他走后。自己对自己还是那么疑神疑鬼。望了望钟表,6点30分,对于这个大城市来说,已经开始忙碌了。街边早都有一群过早的人了。
      刚才的梦啊,还是那么千篇一律,地上全是血,身上的伤口,那么多。只是这次梦醒了之后,额头确实真真正正的在疼。手腕重新使劲撑着床有些勉强的站了起来,
      一个人在地上坐了那么久,才发现睡衣几近汗湿紧贴着背心。
      站在床边缓了一会,可能是刚才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不光磕到了额头还折到了腰。忽然猛的一站起来才感觉到犹如钻心的疼痛。靠着床,我扶着腰揉捏了一会,觉得那阵疼缓了过去,才步履蹒跚走到窗户面前,扯开深褐色窗帘。
      整个房间瞬间注满了光亮。
      窗外有一颗树,枝上堆满了积雪。
      我贴着窗户呼出一口气,眼睛是一片模糊,只见得那一团模糊的雪。
      这个城市终于迎来冬季的头一场雪了。天天盼着这场雪盼着盼着真的来了也没多大感想。
      我微微一笑,入冬了,下雪了,新的一年来到了,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得世界了。
      漫步走到床沿边的衣柜前,顺手拿了件米色羊毛衫,外面套上高领的毛衣,屋里开了暖气,这样刚好。穿的不多,却极为暖和。
      洗漱完之后,如每天早晨一样,走到楼梯口,楼下,不出意外的林茶在厨房里捣鼓着早餐,厨房开着灯,隐隐约约的看的到她的影子。束着高高的马尾,偶尔还能看见绿色毛衣的边角。我走到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依靠在木头做的圆柱形栏杆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欣赏着一楼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外的雪景。
      真的是一片白,把所有有颜色的东西都用白色所掩盖。
      叶…珩涧。我有点……想你了。
      “小余,你醒啦?快下来吃饭啊。”
      寻声望去,林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厨房,端着盘子抬头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楼上的我。
      我点头算是回应,灌了几口水将杯子放到栏杆上,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才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楼。
      “等等!你去给我叫一下王夏越!这么晚了还TM在睡!”刚刚还在忙碌的林茶现下早已摆好了早餐,正用抹布擦着手。转头望向我,束的高高的马尾左右摇晃也是活力满满。
      我打了个手势,也自动的去找王夏越。
      林茶从小就住在我隔壁,八年前发生了点事,于是我搬家了。没想到的是她也跟了过来,住在我隔壁。那几年之间又发生了一点事,都分开了。直到现在工作了才出来找房子,阴差阳错的,历经五年我们又相遇了。
      王夏越是我学弟,为人处世高人一等,家里是个暴发户,仗着有钱肆意妄为。和父母吵了架才出来找房子。说起来,这不是第一次见他,还记得许久以前他还没那么暴躁来着,挺乖的一个好孩子。这也说明了物是人非,什么都会改变不是吗。
      这栋房子也是我们几人合租的,并不真正属于我们。
      我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却发现一贯喜欢懒床的王夏越早已醒了,站在窗户旁边,似是和我一样欣赏着这雪中美景。他转过身,神色不明的望了我一眼。我看着王夏越那厚重的眼镜镜片下明显的闪过一丝惊讶。
      “林茶叫我们吃早餐。”我微笑的解释着。
      他随即一愣,半响恢复过来,抿着嘴点了点头,急匆匆的从我身边擦身过,不一会便听见哒哒哒下楼的声音。
      我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王夏越刚才……在看
      我额头上的伤吧?
      林茶张罗着布置着饭菜,见王夏越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最后又被强推送进了卫生间洗漱。
      期间我并没有发表任何话语。
      我只是觉得好笑,王夏越这暴脾气一遇到同样暴脾气的林茶就没辙了,跟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
      三人席间再无多余话语。吃完饭后,林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门口着急着上班。而是从电视下面的抽屉里面找出医疗箱,拿着酒精和棉球还有创可贴走到我跟前。
      “坐下。”她朝我示意。
      我欲言又止,想问她为什么。但她眼中的强硬让我选择闭口。
      “为了叶珩涧也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包括伤。”林茶以前说什么也不让提叶珩涧,今天难得的这么大大方方的提起来。
      我只得安分的坐下让她帮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王夏越摊在沙发上望着林茶气的只哼哼。
      她早已经发现我受伤了吧。
      “明年……是2014年吧?”
      “是啊,这场雪下完就是了吧。”我笑着回应她。
      林茶停下手中的活,望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们……去看他吧?”
      我沉默,不知道抱什么态度,这样安静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不过也是时候了。
      我撇过头,望向落地窗前挂着的藤椅,那里是专属于叶珩涧的位置。
      这房子是他的。
      落地窗外,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
      就和梦里一样,血那么多,不停地流。
      我和林茶准备步行着去医院的,不知道为什么王夏越缠了上来,说要跟着一起去。我他和鼻涕虫一样扯都扯不开。他很嫌弃我叫他鼻涕虫,但每次林茶叫他很奇怪的外号总是非常开心的回答。
      和王夏越生活了一年,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区别待遇。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入手的是粗糙的创可贴,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又看见王夏越盯着我的额头,神情严肃。看见我在望他,却又傲娇的转过身不理我,像极了一只小狗。
      我捏着冻僵的鼻子,走在他们身后,路上少有行人,见着一两个又匆匆离去,完全没什么兴质可言,又冷。只是脚底下异常柔软,还伴随着咔哧咔哧的声音。
      穿过公园就是医院了,王夏越忽然知情达理的说不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林茶随口应付了几声,叫他别跑远了。他不耐烦的回答了几句就向公园深处走去。留下我和林茶原地对望。
      她望着我眼里满是笑意,一只手放在荷包里,一只手撑着她那把花色小伞。
      我的耳边却只有寒风呼过。
      她笑了,笑的太张狂太让人心疼。嘴巴咧的大大的,始终没有声音。
      就这么忽然的,没有预兆的无声的笑。
      我有些心疼她,甚至自己。
      摸了摸她的头,她终于停住了那诡异的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拍掉我的手,一个人大步向前走去。
      转身时还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和王夏越达成了什么共识。
      “我很久没有出来了啊,你记得带路。”我这么说道。这只是缓解气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一年没出来而已。
      前面的她转了转伞,我知道她听到了,但她依旧的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着。
      我在她身后跟着。
      明明街道外面那么冷清,而医院一点也不,排队的散步的来来回回的数不胜数。医院很暖和,以至于我想脱掉我出门穿上的大衣。
      但是林茶丝毫不给我这样的机会,连走带跑的冲向电梯,招手叫我快来。
      这个医院的住院部的二十一楼,住着一个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小可的人。对林茶也是,但是我们习惯了止口不提。
      因为某些事情我们承担不起。电梯缓缓的上升,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人越来越少,少到最后只剩下我和林茶。她站在我前面,我看不见她的脸。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电梯门开了,我和她一同踏入二十一楼,我记得,左拐右手边第三间病房就是了。
      我们没有买花买水果,就这么打算空手来空手去。
      隔着玻璃我望着那张久违的脸,心里有些感慨。
      叶珩涧,好久不见。
      叶珩涧……
      林茶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就扑到我的怀里,我早就知道她很可能会这样,也顺着她意搂住她,拍打着她的肩膀。
      而我的眼睛始终在病房内那个人的脸上。
      叶珩涧。
      我叫季小余啊。
      血……是血,地上好大一摊血。我摸了摸额头。嘶……好疼。这些血,是我的吗?头晕乎乎的……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身体……都飘起来了。
      你还记得五年前吗?2009年?
      那一年,谜底终于解开了。我们一起受了伤,我完好无损,你却在这医院躺了五年。
      叶珩涧,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们终于又见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你还记得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