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深邃

3、第三章 丫鬟的真实

　　老夫人将黑涩幻秘密移到“莫焰府”一个最偏僻的“寒棠院”的一个厢房里。叫了大夫和一个丫鬟照顾她。也安排丝恬让她和自己的儿子培养感情，让他们早日成亲，好让自己早日能又抱上孙子。一想到她那个早死的孙子，她便掩面暗自流泪。
　　好几日没有见到黑涩幻的皎谦醉，心里不惊禁纳闷：“她究竟去哪了呢？”随手抓住一个丫鬟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带回来姑娘？”
　　“奴……奴婢不知道！” 丫鬟结巴的说完便像遇到鬼一样的逃跑了。
　　一旁的皎谦临提醒自己的兄弟说：“我看他们似乎刻意隐瞒你什么！”
　　听罢，心里有数的皎谦醉示意让自己的手下去查查事情的真相。
　　“是”……
　　“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黑涩幻了。” 皎谦临笑着看着皎谦醉的脸色问。
　　皎谦醉冷冷的盯着皎谦临一语不发。
　　皎谦临却不怕死的提起旧事：“真没想到，天下除了绕娥，竟然还有一个人能让你心动，真的不可思议啊！”
　　“你就尽量说完吧！我怕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皎谦醉阴霾的脸仿佛撒旦在世一般，令人骇然。
　　皎谦临笑着摇着扇子潇洒的离开皎谦醉的视线。
　　走到后花园的皎谦醉见到老夫人正和三夫人还有丝恬正有说有笑着，上前走到老夫人面前开门见山的问：“娘，您老人家知道梦儿到哪里去了吗？”
　　老夫人心虚地摆摆手说：“我哪知道那丫头去哪里了，可能离开”莫焰府“了吧！”
　　皎谦醉听得出这是个很牵强的理由，再次质疑：“是吗？”
　　“当然是啊！醉，她受不了寂寞就走了啊！”丝恬跳出为老夫人圆谎，也为自己。
　　老夫人也有丝不易察觉的抱歉说：“是呀！醉儿，她要走咱们也不能强求呐！”
　　皎谦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离开，暗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别以为你们都不说我就不知道！
　　夜晚，弯刀似的月亮，留驻在天空中，皎谦醉靠在床上思绪乱飞乱舞。他抚着一把精美的梳子，泪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皎谦醉哏咽道：“梦儿（这是无人是皎谦醉对舄绕娥的昵称），你究竟在哪里？”
　　“叩叩叩！”听门外有人敲门求见，皎谦醉回神：“进来！”
　　皎谦醉的手下低着头说：“公子，有眉目了，听说老夫人曾经被表小姐不小心推进河里，然后梦儿姑娘救了老夫人，又医治老夫人痊愈，但不知怎么的，有天表小姐的丫头突然用石头去砸梦儿姑娘，梦儿姑娘为了闪躲，那石头刚巧又飞向老夫人，梦儿姑娘见状，义无返顾的替老夫人挡了那块石头。……但梦儿姑娘却失踪了！……不过，听有人讲梦儿姑娘还在府里。”
　　“府里最不惹人注意的只哪个院？” 皎谦醉忽然问道。
　　手下的人思量了一下：“恩……大概是”寒棠院“了，那里最冷清，几乎没有人去那里。”
　　皎谦醉忽然站了起来，直径的往门外走去。快步的走到了“寒棠院”的门口，走了几步果然“寒棠院”点着灯。他走到门口正欲敲门，却听到他非常熟悉的诗句。
　　“独上江……楼思…缈然，
　　月光如水……水似天。
　　同来……望月……人……何……处？
　　风……景依稀……似去年。“
　　皎谦醉听到了曾经他与舄绕娥分开的时候，她作的一首诗。他呆呆的定在原地，又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以为能见到最想见的人，可当看见躺在床上的不是她的妻子，而是仍旧昏迷的黑涩幻的时候，他失望的静静的上前坐在黑涩幻的旁边。
　　照顾黑涩幻的丫鬟看见皎谦醉来了，赶忙行礼：“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她昏迷了多久？”皎谦醉毫无面色的问。
　　“已经昏迷了五、六天了！也烧了五、六天了。大夫说，她能不能醒就看奇迹了！”丫鬟如实禀告。
　　“翱，你快去救缘儿！”躺在床上的黑涩幻忽然叫了起来。
　　皎谦醉瞪大眼睛，惊讶的不知所措，他转过头看着黑涩幻在哭，自己也跟着流出了眼泪，没人知道皎谦醉为什么要哭，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世界叫他翱的人只有他的娘子—绕娥。他抖动着双手为黑涩幻拭去眼泪，皎谦醉喃喃自语：“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真实，眼前的面容跟你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你却能叫的出只属于你我的名字，为什么？”
　　皎谦醉抚摩着黑涩幻的脸，嘴角泛开无奈的笑：“如果不是你，可为什么，感觉眼前就是你？为什么………？”
　　“我恨你？为什么？你不保护好我们的缘儿？为什么？” 黑涩幻又叫了起来。但语气确实恨的咬牙切齿。
　　“不——”黑涩幻忽然尖叫起来，吓的在旁边打瞌睡的大夫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黑涩幻从梦中惊醒过来，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领，额头的冷汗直冒。当冷静过来时，抬头看见不该看的人，她望着皎谦醉，一时无法言语。
　　“你终于醒了！”大夫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黑涩幻敲敲疼痛的头问：“大夫，我昏迷了多久？”
　　大夫过来为她把脉：“已经五、六天了！”
　　“是吗？”
　　黑涩幻看着皎谦醉欠欠身：“公子您是何时回来的？”
　　皎谦醉复杂的望着她：“好几天了！”
　　“哦”黑涩幻随口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你头上的淤血竟然被高烧化了，烧也退了，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身体还是很虚弱啊！”大夫嘱咐着：“再喝几副药就没事了！”
　　皎谦醉吩咐说：“你去煎药给……她喝！” 皎谦醉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黑涩幻为何名字了。
　　丫鬟和大夫走后，皎谦醉盯着她，复杂的表情使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黑涩幻轻轻的问：“公子，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叫大夫过来看看。”
　　皎谦醉摇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黑涩幻看着离去的皎谦临，忽然，她感觉到心痛，倔强的忍着泪水说：“我会报仇的，皎谦醉，为了报仇，我忍辱偷生这么久，我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即使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更何况，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只有恨……”
　　清晨，黑涩幻起身到户外走动，意外发现自己在“莫焰府”最偏僻的“寒棠院”。她向照顾自己的丫鬟了解到了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对此，她对皎谦醉的恨又加深了一点。
　　转身回屋的时候，却看见自己恨之入骨的人。但又要笑脸相迎：“公子，您怎么来了？”
　　皎谦醉却答非所问地说：“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跑出来不怕着凉吗？”
　　黑涩幻摇摇头：“我正准备进去呢！”
　　“那我扶你！”皎谦醉上前将其扶到房内坐下。之后却在那里发呆，黑涩幻挥挥手问：“公子，你怎么了？”
　　皎谦醉摇头：“对了，你家住哪里？”
　　黑涩幻如实回答：“江苏枫桥（在今江苏省江苏市西风桥镇）！有何疑问？”
　　皎谦醉则是摇摇头继续问道：“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黑涩幻微笑的道出她家是书香门第，历来靠收弟子来维持生活。但是满腹的疑问不得不促使她问道：“公子问这做甚？”
　　皎谦醉摆摆手示意没什么，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把折扇只听“唰”地一声，那把折扇便潇洒的被甩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打开扇子，看看上面的字和画，不禁感叹道：“真是好画，好诗啊！你在诗画造诣上颇深，也来评下着字画吧！”转身将画替到黑涩幻面前也让她来评价这字画。
　　皎谦醉一抹难解的笑着，将扇递过去，看着黑涩幻怔住的表情，笑意更加的深了，再次明知故问：“怎么样？”
　　黑涩幻恢复冷静，笑着接过扇子评价：“这画虽不是名家手笔，画上的山，水，房屋，花园和人，虚实运用得当，画法独特简洁，却也将物体刻画的栩栩如生，尤其是这一对夫妻，神色安详幸福。足见画之人的艺术造诣颇有成就！至于诗，平仄运用十分恰当，诗人写这诗时，心情定是十分舒心，正因心宁诗也自然，虽不是气势磅礴，但与画那山间朴素生活倒也十分贴近，想必这画是夫妻二人合力之作”。
　　皎谦醉微笑点头：“不错，是一对夫妻合力所作，这对夫妻我还认识呢！”
　　“是吗？奴婢也想知道这对夫妻究竟是何人所创呢！” 黑涩幻心虚递回扇子。
　　“这对夫妻就是，翱和梦儿！他们还有一段动人心玄的故事呢！梦儿可有兴趣听？” 皎谦醉火辣辣的眼神仿佛要把黑涩幻内心给烫伤了。
　　但见黑涩幻呼吸有点困难，用笑容极其掩饰自己情绪的波动：“当然有兴趣听啊！怎么会没兴趣听呢？”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听。翱和梦儿在冬季的梅林里相遇，翱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梦儿温柔似水，贤惠淑德，文艺卓绝。两人一见倾心，本想结百年之好，但翱的娘以门第之见，不同意出生平凡的梦儿进入豪门。翱离家要挟的娘亲，他娘拗不过他，终于勉强他二人的亲事，他二人的再三坚持，打破传统观念两人一起努力，终于首得云开见月明。但梦儿虽入豪门，但他的娘亲始终对她心存意见。多方挑刺于她。不久，梦儿怀上她第一个孩子，没过多久，这个孩子因为意外而死去，两人痛心不已。没过几月梦儿又怀有身孕，在翱的细心保护下，孩子终于平安诞生。翱的母亲有了孙子对她改观不少。夫妻二人以为从此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却未料几年后，梦儿被人陷害，误被认为与人通奸再床。翱一气之下，休书一封将她棒打出门。事后他后悔莫及，派出整府的家丁也未能找会她的娘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满一岁的儿子被人活活抛入水井之中。痛失爱妻和孩子翱终日抑郁寡欢……娘子梦儿也了无音讯，好端端的家也就这么散了。” 皎谦醉在讲的时候，眼睛未离开黑涩幻一眼，说完还问她有何看法。脸色已经惨白的黑涩幻身体微微抖动，背过身，怕皎谦醉看出自己的异样，并做出轻松的样子： “真令人惋惜啊！”
　　皎谦醉复杂的看她：“是吗？”
　　“当……当然啊！” 被皎谦醉眼神盯的发毛，使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皎谦醉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恍惚间，那年轻的体态瞬间变的苍老，如此黯然。黑涩幻冲动的想去抱住他，可理智阻止她的行为。
　　“后来梦儿再次出现了！” 皎谦醉转过身意喻深长的望着黑涩幻饱含惊讶的眼神。他靠近她，紧紧抓住她的眼神不放，露出难掩兴色：“她就在莫焰府！”
　　黑涩幻已然嗅到事态的不对劲，又不能避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皎谦醉说下去。
　　“她不仅在”莫焰府“，更做了她相公的丫鬟，名为黑——涩——幻，你说对吗？梦儿！” 皎谦醉笑看着黑色幻，把她看的心里直慌。
　　“我……我怎么知道！”明知道自己已经露馅，还在极力否认。
　　“对不起，梦儿，原谅我！” 皎谦醉情绪波动，颤抖的双手去拂黑涩幻的鬓发，却被黑涩幻一掌拍回去，毫无防备的皎谦醉震惊望着身怀一身武功，面色惊恐的黑涩幻：“别碰我！”
　　“梦儿！”
　　“别在叫我这么恶心的名字！”黑涩幻因为激动又是对皎谦醉一掌，这次打中皎谦醉的胸口。
　　“当初是我不对，不该将你逐出府，更不该不相信你！！” 皎谦醉愧疚的望着黑涩幻。但她那绝望悲怆的脸令他分外心疼，也更加内疚。
　　黑涩幻绝美的脸上极度爱狠交加，却又不知所措，只能冷冷笑问：“有用吗？”
　　皎谦醉坚信的点头：“有用，我相信”精诚所至，精石为开“，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精诚所至，精石为开“？可我并不是那快”精石“也无须你去开。我只是一个失去孩子，为孩子报仇的母亲！”黑涩幻的仇恨丝丝燃在眼中，看在眼里的皎谦醉心里泛起丝丝冷意。也阵阵心痛。
　　“我知道是我没有好好照顾缘儿，我没能好好保护我们的儿子！” 皎谦醉痛心疾首，难掩悲色。
　　黑涩幻眼眶已经红了，缘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快肉，是她活着唯一的牵挂，得噩耗的那些日子她不知自己如何活过来，每天活在极度的失子之痛中，多少次想更随儿子去。但一种“恨”让她坚强的活过来。为的就是手仞仇人。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怎么能心软放过。
　　“缘儿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
　　“是被以前在我们府里的老张给扔进水井里的！”往事不堪回首。
　　“老张？他为什么回无缘无故的将缘儿给扔水井里！”黑涩幻看出事情端倪。
　　“还记得缘儿出生的那年吗？老张就是因为没有好好照顾缘儿，差点让他摔死的关系，被我娘差点乱棍打死，随后被逐出”莫焰府“。从此他怀恨在心，就对缘儿下手了。我报官之后，官府说是被良心谴责而自缢狱中！”
　　黑涩幻看了看他，质疑：“老张？既然他存心要杀死缘儿，为什么还要让要受良心谴责自缢狱中，这显然是栽赃嫁祸，但老张也难辞其疚！”
　　“你是说，有幕后主使？”皎谦醉将当年的事情细细的想了一遍，愈加觉出事态充满了漏洞，但又不知道这个漏洞出在哪里！脸色凝重转身就走，临走时坚定的对黑涩幻说：“我会查出幕后主使。希望到时候你能原谅我，我仍爱你的，天地可鉴！”
　　黑涩幻看着皎谦醉的背影，爱恨交加，终于流下她一直以为无爱的泪水。
　　老夫人在偏庭正与三夫人、丝恬他们在聊天，皎谦醉面色漠然的进来对老夫人说：“娘，孩儿有事情和你商量！”
　　儿子是自己生出来的，老夫人立刻觉察出自己儿子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便很小心的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和为娘商量？”
　　“我已经知道上次下江南，家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梦儿被你私自送进”寒棠院“。这些我都不计较，但是——我要娶梦儿为妻！希望娘不要阻止我”
　　皎谦醉的这句话，让当场所以的人怔住了，尤其是丝恬，明明皎谦醉要娶的人是自己，怎么会变成那个低贱的人，她十分不甘愿，气愤加委屈的瞪着皎谦醉，却又不敢说什么。老夫人也十分的错愕，这么多年，原以为儿子除了当年的舄绕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心动，现在突然说要娶新来的丫头为妻，她感觉非常的奇怪，究竟这个梦儿到底有什么地方让自己的儿子心动！自上次梦儿救了自己，也挺喜欢这丫头的，心里也想成全儿子，但一想到梦儿是青楼女子，娶了她又失了“莫焰府”身份。她又看了看丝恬，不能委屈了他。她脑子一转，心生一计：“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娶恬儿，再纳梦儿为妾。
　　旁边委屈的恬儿听老夫人这么一说，心想老夫人还是比较在意的是自己，心里不禁暗暗庆幸。
　　皎谦醉则是一脸错愕，表情变成坚定：“不行！！！”
　　老夫人也铁定自己的主意：“那你有休想娶梦儿为妻。”
　　“当初你让我逼走绕娥，现在又想让我失去我心爱的女人吗？” 皎谦醉寒着脸，眼神异常冷冽。听的老夫人心里一震。脸色立刻变的铁青。
　　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为了这一个女人像当年那个情形的三夫人，她不禁暗自得意。出来充当好人：“老夫人，人家梦儿只不过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况且她还救了你！”
　　“艺妓也是妓！妓女都不要脸！”老夫人怒斥一声。
　　“我娶定她，谁都拦不住！”皎谦醉坚定的话回荡在整个“莫焰府”